“找到了!人還活著,還有一個人,也是活著的。”張雅楠的手電光朝著莫臻的方向照了照,喊說。

莫臻和付瑤對看一眼“還有一個人?”

此時被黃審時打暈過去的人正麵朝下趴著,張雅楠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鼻子處,還有呼吸,隻是這人麵容憔悴全是髒灰,頭發淩亂,衣服破髒,加上大腿上中了一鏢,脖子處也被飛鏢劃破了皮,此時雙眼緊閉,怎麽搖晃也沒有反應。

張雅楠在兩人的腿上都綁上了繩索,讓莫臻和付瑤一起把人都拉了出去。

等張雅楠順利出去,莫臻過來一把拉住她:“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莫臻鬆了口氣,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你真猜對了這獄道的機關密道,竟然沒有引發任何一處機關,你是怎麽做到的?還有,你剛才是怎麽知道讓黃審時去看上麵的天頂的?”

“當時在虎城,師公在講解歌謠的時候,我記得他有很多上指天,下指地的動作,我純粹是蒙的。”

莫臻半信半疑:“這真的全是蒙的?”

“不全是。”張雅楠想了想,說:“我找了三個卦象中的相同的筆畫位置。”

莫臻仔細一看,白虎圖上的卦象和騰蛇錦上的卦象的確有相似的筆畫。白虎錦的卦象在周易中的解釋是大過的意思,而騰蛇錦上的卦象是澤山鹹,這樣的卦象也有後悔的意思,這就和阿水當時解釋所說的故事對的上,同樣,如果這兩個卦象出現在這裏……

莫臻眼睛放光,他沒想到張雅楠竟然這麽聰明,他看著她,心說如果他和她真在一起了,那勢必是如虎添翼。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付瑤在照顧驚魂未定的黃審時和另一個沒醒過來的人。莫臻順著張雅楠的思路想了想,說:“如果按你的推斷,剩下的卦象可能就是龜錦上的卦象。”

張雅楠點點頭,此時為了出去,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匆匆把自己父親留下來的那半張錦圖從書包裏拿了出來,對照著天頂上的八卦圖來看,可發現沒有一個相似的。

“水,我要水。”黃審時看著兩人燈光都在天頂上,沒有一個人理他,相當生氣,聲音沙啞的罵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用老子的吃老子的……”黃審時還沒說完,背後響起了一個粗糲的聲音:“穿老子的,做飯也還要我做,衣服要我洗,殺雞殺鴨還要我來做,生不出孩子還怨我……阿水你個遭天譴的。”

大家全都怔住,黃審時剛回過頭,一雙黑手從黑暗處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黃審時頓時半口氣卡在喉嚨,吞不進去,吐不出來,已經開始翻白眼吐舌頭。

“你個負心漢!”後麵的人繼續叫罵。

付瑤尖叫起來,莫臻和張雅楠趕緊上前扯開了黃審時脖子上的雙手,這時大家才看清,眼前這位精神恍惚,蓬頭垢麵,受了重傷的人竟然是金花。

怪不得狼青一開始在獄道口聞到了金花的味道,這才奮不顧身衝了進來,可惜最終還是死在了這個機關密道裏。

張雅楠安撫了情緒激動的金花,然後開口問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金花表情痛苦:“阿水!他這個王八蛋啊……”

金花是嚎啕大哭,完全泣不成聲,大家麵麵相覷,不知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等她平靜下來,張雅楠繼續問:“金花你在這地方待了多長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感覺好久了。”金花開始瘋狂吃張雅楠給她的壓縮餅幹和水。

“哎,別吃太多,小心把肚子撐爆了。”黃審時伸手想要拿剩下的壓縮餅幹。被金花直接張嘴咬了一口在手上。

“哎呦!鬆口,你怎麽還咬人,是不是瘋了!”黃審時抽回了手,看著金花滿嘴餅幹渣一臉橫肉發狠的看著自己,那野性的麵孔比狼青凶殘,直接認慫眼睜睜看著金花把最後的餅幹打開狠狠的咬上一口。

“看金花的饑餓程度,至少我也有三天,這裏黑暗,容易讓人忘記時間,我們要趕快出去。”張雅楠又一次問金花:“金花,你是怎麽進來這裏的。”

這話讓金花停下了啃食壓縮餅幹,她眼神呆滯,喃喃自語:“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說完,金花兩眼看著天花板:“要不是想要個孩子,我怎麽也不會答應他來這裏找什麽密道。”金花說完,忽然用腳飛踹黃審時。

“發什麽瘋,我又不是阿水。”黃審時疼得嗷嗷叫。

“你比阿水更可惡,就是你拿著錦圖才惹的阿水天天心神不寧。”金花指著黃審時罵。

“那天,你們不是去醫院了嗎?”張雅楠問說。

“那天我們沒去醫院,阿水說,要做試管嬰兒,我們的儲蓄根本不夠,他說要找點賺錢快的事。說他從父親錄像中的手語知道了密道的位置和口訣,他還說已經誤導拖延了你們。”說著金花的淚嘩嘩的流。“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誰知道,他父親筆畫的也是騙人的,把我們引到了這裏。而那個負心漢他丟下受傷的我跑了,真還不如這隻狗。”金花指著釘死在牆上的狗子。

“看樣所有東西都已經是真假難辨了。”張雅楠看了看莫臻,“史料記載按理說不應該有誤,卻把我們引到了這樣的獄道。”接著又一轉向金花:“口口相傳的歌謠,按理說應該是錯漏百出,但是卻依然把阿水夫妻準確的引到了獄道。”

張雅楠停頓了片刻,跟莫臻說:“正如你手中資料所記載,如果這個獄道離蚺城有幾十裏,那我們發現的遺跡那也的確不是蚺城的舊址。”

莫臻點頭,此時的他也感覺史料記錄中的偏差和死去師公的描述都指向同一個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