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道另外一邊是哪裏?金花你是從哪裏走進來的?”張雅楠慢慢引導她說話。

“那明湖南麵林子裏。”金花神智慢慢清醒。

“那你這傷是怎麽回事?水哥不是知道他父親手語裏的口訣嗎?”莫臻懷疑到。

“什麽屁口訣,那東西要是真的,我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莫臻在心中慢慢把口訣又念了一遍,抬頭看她:“這獄道史料記載是將犯人釋放,這意思應該是起點靠近蚺城,雖然和蚺城相距幾十裏,但是方位上應該符合邏輯,所以金花,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是走反了。”

金花愣了幾秒,忽然捶胸頓足:“阿水你這個蠢蛋,跟了你算我瞎了眼。”

“既然這樣,事不宜遲,如果這條通道另一端的出口是在那明湖南麵,那麽我們離張雅楠說的那個水潭位置非常近,我們還是盡早出發吧。”莫臻看了一眼手表。

黃審時已經按耐不住了:“手電的電量已經快不行了,趁著現在還有電,快走吧。”

有了張雅楠的看卦躲避機關的方法,這剩下的路走得還算順暢。當他們撥開野草,再次見到陽光時,已經是進入獄道算起的第二天的晚上。

露營篝火旁,所有人臉上帶著疲倦的,重生的笑容,唯獨張雅楠一個人憂心忡忡。此時她最掛念的兩人,都杳無音信。

在另一頭的陸邕連連打了幾個噴嚏,耳朵又紅又熱。此時他已經來到之前遇到莫臻時的水潭。他想起了在水潭裏曾經和張雅楠在水裏放有引導繩,現在水潭裏的水下降了不少,在最深處仔細看,果然還能看到黃色引導繩。

下水前,陸邕準備下水的東西。

夜幕降臨,他用自己喝空的礦泉水瓶,抓了無數螢火蟲放進去,然後敲打瓶身,螢火蟲們受到了驚嚇,一個個亢奮的閃著屁股,光線照亮了整個水潭。

“明天下水,希望老天爺保佑!”陸邕把幾隻蝸牛往瓶子裏一放,輕輕的把瓶子放在篝火旁,端詳著正前方的水潭,水潭的周圍大石頭上映射著火光,火光中搖擺著的蘆葦影子,就像是三五成群長相狐媚身材妖豔的妖精,陸邕閉上眼睛,腦中想的卻是那個刺蝟漢子張雅楠。

為了保存體力下水,陸邕找了一顆歪脖樹休息,睡得迷迷糊糊之際,他看到眼前有雙眼睛在發亮,盯得他心裏發涼,這種涼絲絲的感覺讓人渾身無力,四肢僵硬。

陸邕努力掙紮著喚醒自己的知覺,這一掙紮一緊張,人就醒了。

陸邕坐在樹上,渾身冰涼,他伸手一摸放在旁邊的刀和gps,發現全都不見了。

陸邕心下一驚:“不好,被盯梢了。”

他跳下樹,仔細觀察地上腳印,大概判斷了對方的身高體重和離開的方向。

陸邕眼神如鷹,盯著四周的密林,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他的腦中迅速思考:沒有傷害他,隻是拿走了一些東西,來的方向和去的方向都是同一個方向,這說明對方有可能現在還在附近觀察他

想到對方有可能就在其中的一棵樹後麵,陸邕頓時覺得脊背發涼。此時他不能再繼續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中,必須要找到一個遮擋物,他看了眼水潭方向,拿著準備好的螢火蟲往水潭旁的巨石後快步奔過去,迅速鑽入草叢。

陸邕沒走遠,他躲在巨石後麵的草叢中,因為是水邊,一路有散落的小石子,這樣既可以隱藏自己的腳印,又能測探那個跟蹤他的人會不會跟上來。

果不其然,十多分鍾後,不遠處的草叢中就出現了踩斷莖葉的腳步聲。

這聲音不急促,很穩,很均勻,就像是一個老練的獵手在尋找獵物的足跡。

陸邕判斷了來者的方向,腳步聲隨著對方走進石子路,突然變得更加輕,陸邕屏住了呼吸,開始觀察石頭左右兩邊。

沒有動靜,雙方都在試探,越是沒有動靜,越能給對方照成壓力。

此時石子忽然響了一下,這聲音並不是擠壓出來的摩擦聲,而更像是石子擊打巨石發出的聲音,這是明顯的試探。

陸邕把後脊梁緊緊的靠著石壁,貼的很近,對方是個老手,陸邕此時沒有任何的工具,正麵相遇,隻有肉搏,所以他隻能集中精力,放手一搏。

幾秒鍾之後,陸邕聽到了一句輕微的咒罵聲:“媽的,跑的比兔子還快。”

陸邕耳朵靈敏,聽聲音,判斷出對方的年齡並不大。

對方的腳步越來越近,踩在石子上也開始肆無忌憚,石子發出嘩啦聲,走走停停像是在找尋什麽。

莫非對方發現了什麽,對了,泥點,他從水潭邊到石子路,腳上的泥點多少都會粘到石子上。陸邕腦筋飛速思考對策,手裏裝的螢火蟲的礦泉水瓶子忽然給了他靈感。

陸邕把瓶子慢慢放在腳下,順著大石頭的邊,慢慢繞到了對方的後身。

陸邕慢慢探頭,果然發現正貓腰前進,背對著自己的黑衣人。

他眼見著黑衣人轉過大石頭的轉角,他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當他走到拐角處探頭一看,發現黑衣人正拿著他留在地上的螢火蟲瓶子在看。

看時機成熟,陸邕迅速並攏五指,舉起手臂做砍刀狀,對準了那人的後脖頸,剛要一掌拍下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哢嚓一聲,陸邕聽到了自己脖頸處骨頭發出的清脆聲音,然後眼前一黑,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