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外來人一湧入,什麽事都不順,變化又大,變數都指向不利。”姑姑滿臉警惕的看向張雅楠和莫臻。

最後又歎了口氣,問張雅楠:“吹鏢這事倒是有些蹊蹺,按理說這都是山裏人打獵時的把戲,當時師公表現如何?”

“渾身麻木,動彈不得,口吐白沫。”張雅楠回憶說。

“當時有沒有找醫生?做些措施?”婦人接著問。

張雅楠現在聽老婦人說話已經很順溜了,趕緊說:“當時有個壯醫在身邊,他讓人找甘蔗給師公榨汁喝,然後我和他去……去打了隻獾豬。”

婦人聽了連連點頭:“這的確可以解毒,吹鏢針頭細插的也不深,多都是用來打鳥,解毒也容易。”

莫臻在旁邊觀察著這位怪異的老婦人,表情變幻莫測。

“我想起來了,後來我們回到營地再見師公時,他好像還有點浮腫脖子手臂大腿,都和饅頭一樣。”張雅楠又詳細補充。

莫臻吃了一驚,沒想到張雅楠也觀察到了這一點。他有些做賊心虛的盯著她,他不希望她知道這麽多,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她是有感情的,他不希望因為這些事,有一天他要對她下手。

老婦皺起眉,想了想:“這明顯不是一種毒,當時吃了你們的解藥了嗎?”

張雅楠看了看莫臻,很肯定的說:“喂了甘蔗汁。”

莫臻一臉淡然,內心卻起了風浪,她到底知道了多少秘密?

此時付瑤看金花不回來,黃審時又跑得不知去向,她自己不敢亂走,還是硬著頭皮找來了。

付瑤一來,張雅楠便指著她說:“當時壯醫就是讓她給師公喂甘蔗水的。”

莫臻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付瑤,淡淡說:“當時我也在現場,師公的確喝了。”

付瑤看了莫臻一眼,沒說話,偷偷觀察金花旁邊那個可怕的老婦人。

老婦人盯著幾人來回看:“你們采的甘蔗是不是有問題?”說完她臉上的綠色忽明忽暗,被她盯的人都有些脊背發涼。

“不可能,甘蔗汁喝下去的時候,病人當時的情況是緩解了,但是後麵又喝了那位壯醫陸邕拿回來的獾子湯,便又開始才有了症狀,現在想想,可能是湯的問題。”

莫臻這樣顛倒事實順序的說辭,讓張雅楠急了:“哎,不對啊。莫臻你是不是記錯了喝獾湯這事……”

“別吵。”婦人伸出雙手在兩個人的目光中間擺了擺,長長的指甲相互撞擊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讓人起雞皮疙瘩:“獾這味藥,壯醫用的多,無論先後次序,隻要病人身體接受都可以解毒,時間無法逆轉,要是沒有那次爆炸,可能人還有救。”

莫臻眉頭皺起來,心說麻煩事越來越多了,他看向忽然冒出來的老婦,想著有些人是不得不處理了。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裏,他們來的那片林子裏出現了一陣**,所有人都開始警覺起來。

老婦和金花聽出了聲音中夾雜著人喊叫的聲音,似乎像是在抓捕人,都是打獵時的土話。

“不慌,跟我來。”婦人牽著金花的手就往廟裏拉,其他人也趕緊跟著進廟。

“躲到花姑像的後麵。”老婦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乖乖往花姑廟的後麵鑽。

“你們這些外人出來,那裏隻能容的下一個人,是給我家金花的。”

老婦沒好氣的把莫臻安排到了跪拜的墊子堆裏,然後拽上其餘三人到了側麵。

一陣悉悉索索聲後,莫臻從坐墊縫隙裏向外窺探,老婦已經把煙火搞的更旺,煙霧繚繞中,張雅楠的婀娜身影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莫臻臉上竟然起了紅暈,他不是個好色之徒,也沒有偷窺的喜好,但麵對張雅楠,他就是移不開目光。

“你看什麽?”一個穿肚兜的骷髏出現在縫隙前麵,把莫臻嚇了一跳。

“沒看什麽。”莫臻像是被人抓了包,紅著臉轉開目光,這熒光綠的骷髏,褪去衣服那就更像是個活死人,莫臻不想多看一眼,趕緊把墊子蓋實。

老婦的頭巾是又寬又長,付瑤穿了二姑姑的外套,而頭巾就隻能給身材嬌小的張雅楠來裹住身體,頭巾裹好還綽綽有餘,真不知道老婦那細細的脖子怎麽承受這麽大的負重。

兩位綠臉黑衣女祭司就端莊就坐了。老婦則是在大堂靠近門的地方手舞足蹈起來,幅度過大,盤在頭上的頭發開始鬆散,花白的頭發散落到了腿肚子,來回舞動,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活著的白骨精。

廟門口傳來嚷嚷聲。

“快走!”

“你別推我,我告訴你,我是虎城的少主,你們最好對我客氣點。”這話一聽就隻就知道是黃審時。

“少主?你見過少主有滿山跑的嗎?快點走跟我們回去見長老。”幾個人輪番嗬斥黃審時,聽聲音人不少。

“我和你們長老認識,哎,你們看有蛇!”黃審時那是黃鼠狼轉世,要多雞賊有多雞賊。朝著那群人身後一指,所有人都朝後看,這小子趁機撒腿就跑。

所有人反應過來,黃審時已經衝進了廟裏,想到張雅楠和莫臻身手不錯,於是大叫兩人名字,沒想到一下跟老婦撞了個正臉。

“鬼呀!”黃審時向來迷信,就怕鬼神之類,看到眼前的老婦,他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回跑,又和聽聲趕過來追兵撞了個滿懷。在廟門前,他被五六個人按到在地一頓暴揍。

“叫你跑,叫你跑。”五六個人出完了氣,黃審時差點沒背過氣。

其中為首的好像琢磨出了黃審時在這裏叫喊的意思,打完了,轉身四處進了花姑廟。

一進廟裏,見老婦動作古怪的在門口跳來跳去,他畢恭畢敬的問:“大祭司,請問是不是剛才有人從此路過。”

老婦完全不回答,嘴裏咿咿呀呀的表情詭異,一會兒翻白眼一會兒瞪大眼睛,瘋瘋癲癲的朝著那個剛問話的男人移動過去,到了進前依然還向前,臉幾乎都貼在了對方的臉上,搞的男人連連後退,惶恐的退出了花姑廟。

可能是動靜有點大,或者是二姑姑形象駭人,廟外的所有人都往廟裏看。

要說黃審時這個人就是靠不住,一眼認出了裏麵的幾位幫手就是付瑤和張雅楠。

“救我!小楠救我!”黃審時立刻朝著張雅楠和付瑤大叫。

這樣的豬隊友,老婦這麽老也沒見過,今天算是開了眼,氣得都忘了繼續手舞足蹈的瞎跳。廟裏的張雅楠和付瑤也傻了,心裏那個罵啊。

恰好一陣涼風吹過,三人臉上瑩綠色的**開始明亮起來,三個黑衣女子,都是披頭散發的樣子,本來為首的“骷髏精“就已經很嚇人,現在可好,三人的臉還瞬間亮了,綠瑩瑩的看向外麵的人,那場景要多嚇人就多嚇人。

“叫你叫,讓你叫!”廟外的人又對黃審時一陣胖揍,為首剛問話的那個人,一邊打一邊對老婦說:“對不起,打斷了你們行事做法,我們馬上就走。”說完,架起被打的天昏地旋的黃審時,所有人迅速消失在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