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很快把這件事發信息告訴了正在深林裏尋找“錦路”的父親,她相信這個消息,一定會讓父親興奮不已。
此時已經從深林轉出來的張閔終於收到了女兒的信息,這個信息的確讓他熱血沸騰。
根據張雅楠在信息上對那張出土壯錦的描述,他隱隱覺得這或許跟他手上那張龍頸龜背的壯錦可能還有某種聯係。
張閔從包裏翻出那張他機緣巧合買到的這張錦,小心翼翼的仔細觀瞧。其實按常理來說,這根本算不上“一張錦”。因為他手上這張龍頸龜背錦隻有三分之一的“龍頸”,和三分之一的“龜背”。
整個圖案也是由珍禽組成,意大於形,細看是各種珍禽,遠看像是龍勁龜背。
張閔由此推測,這張錦還有真正的“龍頭”和“龜尾”,隻可惜他買到的隻是中間的一部分,頭尾無緣得見。
經過這些年的研究,他發現這張錦還跟旺忠土司家族的曆史有關。野史傳說土司家族有三個標記:騰蛇、白虎、龍龜。
現在女兒張雅楠說的這張錦,因為圖案也是由珍禽組成,讓他不得不聯想到,這張剛出土的,形似蛇的錦,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騰蛇。
但這也隻是他單方麵的假設,因為他隻有龍龜的中間部分,才無法考證距離現在一千多年,曾統治一方的旺忠土司在後代繼承上發生過變故的猜測。
張閔知道女兒現在正在考古現場,他很想馬上去到現場看看那張剛出土的錦,去見見那位對張雅楠說“錦路“的織娘。
因為從出發到現在,他在這條自己推測出的”錦路“上已經走了這麽久,並沒有太多的發現。而投資人出錢又出力,不僅給了他經費,看他上了年紀,還安排了兩位年輕力壯的男人跟著他,讓他有個照應。
可現在轉了這麽久,還沒有太多收獲。
張閔思忖了好幾天了,他還是決定先折返。因為還有另外兩個小夥,所以他得先跟他們商量商量。
張閔畢竟是個半老男人了,一泡尿憋不到天亮,總是半夜的時候要起來尿一次,後半夜才能睡得安生。
此時他摸黑起來尿完後,走到兩個小夥的睡袋旁邊,發現睡袋竟然是空的。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擔心,便慢慢走出夜宿的洞口,看到離洞口不遠的地方閃著兩個小紅點。
張閔知道他們正在抽煙,剛要叫他們,忽然聽到高個子跟矮個說:“老大說了,靖安和德水那挖了個大東西,今晚那裏要有大動作。”
張閔定在原地,靖安和德水那不正是女兒張雅楠挖掘古墓的地方嗎?
矮個子吐了口煙,朝地上啐了一口:“媽的,你說我們天天跟著這老頭在山裏轉悠,屁都找不到一個。早知道就留在挖墓現場,今晚跟著他們一起行動,拿到那張錦就能跟著老大吃香喝辣,還用在這吃幹糧喝生水!”
“你小聲點!”高個子壓低聲音警告他。
“怕什麽,他聽到正好,反正也找不到東西,我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頭給做了,讓人以為他是意外死亡,然後直接拿了他身上的錦回去給老大,反正也沒人知道我們跟著他一起來。”
張閔心中一驚,這裏是深山老林,除了他們沒有別人,兩人這些話,都是衝著他來的。
此時張閔又驚又怕,但因為聽到了他們話裏提到了正在挖掘的古墓,他沒有馬上逃走,而是借著山洞的遮擋,繼續偷聽他們在說什麽。
兩人又抽了會煙,張閔陸陸續續聽明白了,原來他一直以為對壯錦極和傳統文化感興趣的資助人,隻是對他手上的錦和能找到的寶貝感興趣,而這兩個年輕人也不是為了幫他才來的,而是在對他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監視。
看來他還是太天真了,本以為這次實地考察能找到“錦路”和能考證土司家族的曆史證明,沒想到這些人心術不正。對這些心術不正的人來說,他隻是探測寶物的一顆棋子。
他相信他隻要找到了他們想要的,他就變成了一顆棄子。而讓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在深山老林裏消失,簡直易如反掌。
也虧得這裏沒有其它的雜音,兩人的聲音才能清楚的傳到張閔耳中。張閔聽得真切,知道他們的人今晚要在古墓挖掘地下手,要盜取剛出土的壯錦。
而他們口中準備要下手的那張錦,很有可能就是女兒說的那張“騰蛇“錦。
張閔氣得身子顫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張雅楠。同時又轉發了一條給他在壯錦論壇上結識多年,跟他在壯錦的喜好和見地上極為相識,聊得極為投機但從未謀麵的一位多年老友“九千裏”。
因為張閔自己無論是出來尋找“錦路”,還是關於女兒挖掘出的新東西,隻要是關於壯錦的東西,他都會跟這位多年的網上摯友分享,對方知道“百鳥朝鳳”的事,他多告訴一位知情人,那幅剛出土的壯錦就多一分安全。
無論如何,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手機信息剛發送成功,高個子一轉頭,看到洞口出映出的手機屏幕燈光。
他罵了句粗話,把手裏的煙頭一扔,朝矮個子使了個眼色,朝洞口的張閔一步步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