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老的宅院放眼望去門外似乎有不少人守著,從人員配置上看,張雅楠的父親應該就在院子裏。

“人這麽多,我們怎麽進去?”阿水蹲在暗處的草叢裏,麵對燈火通明的宅院犯愁。

陸邕趕了趕來不停轟炸他們的蚊子:“這老頭安排的很周全,比我想的要麻煩些。”

他沉默幾秒:“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動靜鬧大點。”

“怎麽鬧?”阿水一臉發蒙。

“用你做誘餌。”

“啊?我不去……”

三分鍾後,陸邕拽著不情不願的阿水來到了村裏的廣場。

這地方空空****,陸邕在房頂上看村長老講話時,對地形已經了解清楚,在這個廣場中央豎著一個電杆,上麵的大喇叭有四個朝向四個不同的方位,而這個廣場的西南角有個小屋子,當時沒關門,陸邕看的清清楚楚,裏麵放的就是音響設備。

兩人偷偷摸摸的來到了那個小屋,陸邕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這是一部山寨機,而且有些年頭,有點像是現在的老人機,特點是樣子複古,聲音還特別的大,手電筒功能還特別強大。

陸邕在手機上翻找了半天,才發現手電筒實體功能鍵就在手機側麵,點開後光芒四射,對準了照在設備小房的門鎖上。

阿水看到了那個手機:“六哥,你從哪裏搞到的手機,你有手機你早點說啊,給張雅楠或者付瑤打個電話,讓他們躲躲不就好了嗎?”

“這是從之前拿碗砸我的夥計口袋裏掉出來的,我走的時候順手拿了。這兄弟也是仔細人,口袋裏還放著身份證,我也一起拿了。我記不住她們的電話號碼,沒法給她們打電話。”陸邕說著,在衣服口袋裏尋找,摸出了一串鑰匙,鑰匙上串了一個挖耳勺。陸邕仔細的把挖耳勺慢慢捅進鎖芯。

“那你拿手機報警啊,就說被非法拘禁了,這樣我們都得救。”阿水一臉天真。

“不是我不報警,之前試過了,來的都是假警察,你爸的屍體都在假警察手裏,現在都不哪裏在哪裏。這地方山高皇帝遠的,那老頭我看是什麽都敢做。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搜集證據,讓這些參與進去的人一個也不能跑。”

說到父親,阿水捏緊拳頭,眼裏要噴出火來。

此時“哢嚓”一聲,鎖開了。

陸邕對著阿水挑了挑眉毛:“進屋,脫衣服。”

阿水一咬牙:“老子豁出去了!”

幾分鍾後,陸邕獨自離開,廣場上的大喇叭接通了電源,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調頻聲。

此時此刻,在村長老的宅院裏,村長老的兒子還有那幾個被陸邕打的病殃殃的青年正垂頭喪氣的呆在屋子裏,桌子邊上張雅楠的父親張閔被結結實實的綁在凳子上。

“哎,別睡著了,都給我打起精神。”村長老兒子一手護住脖子一手拍桌子,用土話訓斥身邊小弟。

小弟們各個困得哈欠連天:“大哥,能不能讓我們輪流睡一會兒啊?”

“混賬!你們忘了那個姓陸的怎麽折騰我們了嗎?人在這裏,他一定會回來的。”長老兒子揉著脖子,另一隻手緊緊的握著吹鏢筒。

窗外刺耳的聲音傳來,長老兒子警覺的猛拍旁邊的人:“有動靜。”

那幾個小弟吃過陸邕的苦頭,各個蜷縮在牆角,你推我我推你。

“瞅瞅你們這些熊樣兒……”長老兒子還咩罵完,喇叭裏傳出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所有人,馬上到廣場集合!我要宣布一件事關生死的大事。”

這是陸邕模仿村長老的聲音錄製在山寨手機裏的音頻,聲音重複且聲音巨大。

大喇叭把聲音推送到了整個村的每家每戶。

喇叭聲音響時,陸邕已經在村長老院子前蹲守,看著院子門前的守衛各個慌裏慌張往廣場方向跑,整個院子裏亂做一團。

陸邕趁亂翻進了院子,找了個地方隱蔽起來,看到長老兒子衝出來說:“你們給我站住,這裏要留人守著!”

“村長老說了,所有人都要去廣場。”平日裏不敢違背村長老的村民沒人聽長老兒子的。

“所有人都去,那這老頭誰來看?”

村長老說了他要宣布一件生死大事,誰還關心這外麵來的老頭誰來看?

看大家還是要走,長老兒子攔住大家:“要不然這樣,你們在這裏看好了人質,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你去,你和你爸要跑了怎麽辦。”人群裏忽然冒出一個聲音。

“就是,你爸幹了那些缺德事,我們也不是不知道,萬一牽連我們怎麽辦。”人群開始質問。

長老兒子叉著腰:“媽的,你們一個個白眼狼啊?沒給你們錢嗎?”

“那是我們應得的工資,再說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給我們呢。人你們自己看著吧,生死攸關,保命要緊。”

人群開始往外跑,長老不在,長老兒子的威信還是不及老子,看著大家衝出去,他氣的喊說:“你們剩下的錢都別想要了!”

陸邕在暗處看著長老兒子獨自一人進到屋子,樓梯燈慢慢亮到了最頂層。

陸邕看了看周圍已經空空****的院子,拍了拍衣服上蹭上牆灰泥土,兩手一背,大搖大擺的往屋子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