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邕氣的想要去追村長老兒子。可自己肩膀中針的地方迅速沒了知覺,麻酥酥的使不上勁。

“你怎麽了?”張閔擔心問說。

“那小子下毒了,我先給你解開繩子。”

陸邕說著,伸出那邊沒中毒的手去解張閔身上的繩子,可是繩子綁得太緊,一隻根本解不開,漸漸的,他半邊身子也麻了,隻能癱坐在地上,用單臂和牙齒為張閔解繩索。

“謝謝了。”張閔感動得眼眶有些濕潤。

此時的陸邕感覺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解完繩索,他全身已經不能動了,嘴裏能感到分泌物增多,不聽使喚的往外流,手腳肌肉徹底放鬆,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堆爛泥。

樓梯口傳來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張閔和陸邕對看了一眼,張閔沒什麽拳腳功夫,根本沒法把陸邕帶出去,兩人隻能絕望的看著樓梯口。

長老兒子從樓梯口探出了腦袋,看陸邕口水一地,興奮的咧開嘴:“我抓到他了,我抓到他了,是我抓到的!”

緊接著,樓梯口出現了那張老麵孔,陸邕在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老朋友,我們又見麵了。”

又是一片鶯歌燕舞聲,陸邕慢慢睜開眼睛,猶如時間軸倒退反複,眼前的一切就如同剛進入虎城時的一樣。同樣的人,同樣的舞蹈,同樣的歌聲,同樣位置,同樣的菜肴,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不是坐在桌邊喝酒,而是被綁在了柱子上,身邊桌子上放著一碗藥湯。

捆綁的雙手有點酸痛,雖然難受但是至少不是麻的,陸邕特意動了動,控製靈活到位,完好如初,心中不得不感歎麵前這藥湯的神奇。

“六哥,你醒了!”是付瑤驚喜的聲音。

陸邕動了動脖子,環顧四周,發現旁邊還有幾個柱子,他左邊柱子綁的是張雅楠,右邊的是激動的付瑤,後麵幾個分別是已經被打得暈過去的黃審時、莫臻和金花、張閔。

看他們身上的傷,估計都沒逃過一頓打,看張雅楠的眼神,陸邕知道她應該沒什麽大礙,這才放下心來,朝她點點頭。

“你的毒解了嗎?”張雅楠已經從父親嘴裏知道是陸邕救的他,她心中感激,同時也擔心陸邕的中毒狀況。

陸邕聲音有些沙啞:“應該沒事了,放心。”

“謝謝你。”張雅楠看他此時傷痕累累的樣子,眼眶發紅。

陸邕故作瀟灑的笑笑:“怎麽謝?以身相許?”

張雅楠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開玩笑,但這說明他應該沒什麽事了,她看著他,半開玩笑半認真說:“隻要能出去,我就以身相許。”

陸邕一怔,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說,他心中一動,目光沉沉:“我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

“我相信你。”張雅楠深深的看著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完全的信任他,隻要有他在,她就不會害怕。

陸邕看了看四周,發現還少一個阿水。他知道,有機會了。

他還沒來得及跟張雅楠說出計劃,就聽付瑤在一旁罵道:“想以身相許,你做夢,我六哥說了,這輩子隻有我白蘭姐一個老婆!”

付瑤看著兩人竟然當著她的麵說起了情話,氣得不行,朝張雅楠大罵。

付瑤的聲音太大,讓身後暈過去的莫臻醒了過來。但他被喂了藥水,暫時說不出話來,隻能看著被綁在他前麵的陸邕和張雅楠在含情對望。

說到白蘭,陸邕眼裏的火又滅了下來。

但已經找到了父親的張雅楠已經沒有了顧慮,她不再躲避,迎著陸邕弱下去的目光,一臉坦誠:“既然你已經有了老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妻子。”

莫臻暗暗握緊拳頭,想要掙紮,卻被緊緊綁住,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隻能在後麵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在向別的男人表白。

陸邕心中一震,沒想到張雅楠竟然會這麽主動的表白。他也是有血性的男人,姑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不給句明話,就說不過去了。

他深沉的看著她,目光灼灼,語氣堅定:“等這件事結束,我會給你個交代。”

付瑤氣得朝張雅楠罵道:“你不要臉!”

付瑤的聲音引起了遠處長老兒子的注意。

“大家都先停下。”村長老兒子一揮手,周圍的村民立馬停下來,男女老幼臉上沒有了半點笑容。就像是演戲三秒鍾進入角色,喊卡就回到現實。陸邕知道這是村民怕村長老怕到了骨子裏,逆來順受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村長老兒子慢慢走到陸邕的身邊,掰了掰陸邕肩膀,“這吹針威力怎麽樣?”

陸邕疼得悶哼了一聲,雖然體內的毒解了大半,但針口處硬掰還是鑽心的疼。

“你不要碰他!”一旁的張雅楠喝了一聲。

長老兒子一頓,邪笑著朝她走來:“那我碰你?”

被綁在柱子上的陸邕青筋暴起:“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在後麵的莫臻也緊握雙拳,怒目圓瞪。

長老兒子畢竟還是忌憚陸邕的,他哼一聲,看著急紅眼的陸邕和莫臻,冷笑說:“這娘們長得跟柴火似的,老子不感興趣,就留給你們兩個慢慢爭吧。”

張雅楠看了陸邕和後麵的莫臻一眼,不知道莫臻什麽時候醒來的。

村長老兒子獰笑起來:“哎呀,能把你們全部聚在一起不容易,都是緣分。今天也不白讓你受這個罪,其實我們這麽煞費苦心的一遍遍把你們請來,又一遍遍救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認識到,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都是為了寶藏,既然這樣,為什麽不能一起合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