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是測到什麽,就沒你們什麽事了。”長老憤憤然,一臉鬱悶的望著遠處的那明湖:“寶藏就在腳下,卻拿不出來。”

陸邕看他說得也有道理,心中更是奇怪,按他們那樣的扇形搜索,應該沒有遺漏,除非是真的沒有,或者方法不對,比方說探明的深度和依據。

“你們探測的方法對嗎?”陸邕問老頭。

老狐狸咂咂嘴:“對不對的,反正是祖上傳下來的,古文獻上記載的那明湖兩邊為虎蛇之城,正北是龜城錦路,這點怎麽看都沒有錯,可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所以現在就靠你們身上的錦圖了,據說錦圖就是藏寶圖。”

“可我聽師公可是說過,集齊錦布會有大禍。”陸邕故意提起師公,就想看看村長老什麽反應。

“哼,那老家夥,頑固不化。他那老頑固的話能信?沒看他最終什麽下場嗎?”村長老說著,臉上變幻莫測。

“這麽說,你是相信集齊這些錦圖,拿出這些寶藏是沒問題的?”

老狐狸渾濁的眼珠子裏閃過一絲精光:“相信這個大中軸存在的,都是龜城存活百姓的後裔,他們的祖輩在大難當頭的時候,就是用的這條錦路來逃命的。我當然堅信這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無中生有,現在又有你們的錦布,所以我為什麽不相信呢?”

“長老啊,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祖輩這麽長時間,這麽大規模的搜索都沒有找到的東西,現在靠幾張錦布就能找到?”

陸邕故意給村長老澆冷水,村長老自然臉色不好看,他也看出了陸邕對黑子的興趣,故意說:“這次的尋寶,除了我們,黑子也在自己盯著。說句實在話,誰都知道幹這行要掉腦袋,太陽黑子可以在太陽的光芒下隱藏自己,而我們卻始至暴露在陽光下,年歲不饒人啊,這一票是我隱退江湖過上安穩日子的最後一票,所以我必須要在黑子行動前得到,必須成功。”

這話果然讓陸邕起了興趣,可剛才這老頭不是還賊賊的跟他說黑子眼線多之類的話嗎,怎麽現在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說話了。

他特意壓低聲音:“村長老,你不怕黑子眼線了?”

村長老嘿嘿一笑,把手機往陸邕麵前晃了晃:“這裏就我們倆,聽不見,就算聽到了這裏也沒有信號,沒有了手機信號的地方,就是我做主的地方。”

陸邕瞬間明白他說的是消息封鎖了,他心中“咯噔”一下,心說壞了,聯係不上李青,那就沒有了援兵,之前和李青索要的那個名字叫“五彩壯錦”的網絡論壇id信息調查現在也沒辦法拿到了。

黃審時不知什麽時候聽到沒信號這句話,手中的攝像機都差點掉了,想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來看,沒想到所有的口袋都是空的。

他狠狠看向那老狐狸,快步走過來:“你不能收了我手機,我家裏還有生意,你這麽做,是要讓我們全家餓死啊?”

老狐狸麵無表情:“那沒辦法,基站壞了,來修的人要一個星期才能趕到。”

黃審時急了:“那怎麽辦,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找寶貝吧,速戰速決啊。”

老狐狸看向陸邕:“我也是這麽個意思。”

陸邕拖延戰術還沒有來的及施展,一下子被黃審時打亂了節奏,他橫了黃審時一眼,此時沒有信號,也沒法通知李青,甚至都沒法帶著張雅楠他們逃離,如今連藏在深山多年的文物都護不了了,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聖道上他和張雅楠留下的那條牽引繩所在的位置。

陸邕還是想盡辦法拖延:“我們先別衝動,這寶藏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光憑這幾張錦也未必這麽容易找到,這件事得好好研究分析,急不得。”

長老捏著胡子想了想:“那我們回去,找那姓張的父女倆,他們應該知道點東西。”

黃審時急得團團轉:“這事越拖越不好弄,就別研究了,拿上所有的錦圖,找就行。”

陸邕真想給這豬隊友一腳:“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隨隨便便把命豁出去。”

老狐狸看看黃審時又看看陸邕:“不急於一時,先回去問問張家父女。”

黃審時孤掌難鳴,隻能跟著眾人往回走。

回來的路上,陸邕暗自思忖,村長老祖輩幾代人的搜索未果,以及阿水夫婦根據師公的相傳密語而破解偏差,張雅楠的父親以及莫臻多年的研究也沒有結果,這些事情都說明了一件事——他們的努力一開始都是在錯誤上做的無用功。

陸邕這種大膽的猜測,在他發現桃花水母的那一刻就開始萌芽,試想下所有人判斷的依據。

首先,張雅楠和莫臻先找到了虎城,判斷是虎城來源於村長老的祖輩建設的村落和這個村落在那明湖的位置。

再者,村長老祖輩是當時戰亂的幸存者,都是被困地下城好長時間,之所以從新建築房屋村落,那說明一定是地麵建築基本被移平,沒了線索,但從古代戰爭的破壞力上來說,根本不可能不留下蛛絲馬跡,這點又驗證了巨響和大水是自然災害地質變化的可能性。

第三,村民們這麽子孫蓄力的方式來尋找龜城錦路,隻能說明他們也十分不確定龜城的位置,不確定性代表了當時他們從新建造家園時的依據一定是憑借記憶,他們身處地下好久,經曆了地下城被淹,沒有意識到地麵正在滄海桑田,而出來時第一眼能看到並可以用來判斷位置的參照物,就隻有這個那明湖。

理完所有頭緒,陸邕更加堅信,這個那明湖,不是曾經的那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