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遊過去,一手拉著她,一手摸索著石壁,硬是把她拉到了稍微能靠著身子休息的地方,他這才露出水麵,一抹臉上的水,語氣嚴厲:“你剛才到底在幹什麽?玩命參觀嗎?”
“我好像看到一個巨大的老鼠。”張雅楠扶著旁邊的石頭大口喘氣。
陸邕眉頭緊皺,回頭看了一眼,嚇她說:“你不是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了吧?”
張雅楠把眼裏的水抹掉:“我不相信什麽鬼神,我剛才真看到了巨大的老鼠雕像,不信的話你可以跟我往回再看看。”
“我沒有多餘的體力再遊回去了,你也不準再往回遊。”陸邕喘著粗氣說。
張雅楠知道他說得沒錯,朝身後看了一眼,隻能繼續跟著他往前遊去。
前麵的光亮越來越明顯,陸邕拉著牽引繩,用力劃動手腳,張雅楠心髒也在怦怦直跳,她跟蹤他後麵,奮力的滑向前麵。
兩人在水裏遊了不知多久,在經過不停的潛遊和換氣後,等他們再次探出水麵,看到天邊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沉,猶如大號的鹹蛋黃掛在遠處的山邊,絢麗的晚霞把天染成了油彩畫。
遠處山腳下那一汪碧藍的水色讓人心情愉悅,幾株高大的樹木從不起眼的岩石下向上伸展開,繁茂的枝葉剛好把洞口掩隱起來。若不是他們從這裏遊出來,誰也不會想到這碧藍的水色下竟然是鏈接到裏麵無數個深藏在地下的神秘洞穴。
陽光明媚,斑斕的光影透過樹葉灑在清澈的水麵,能見度很高,真正是山清水秀。在這偏遠的山野中不時有鳥兒歡快地鳴叫。
“我們遊出來了!”如重新活過來的張雅楠激動得尖叫起來,陸邕看著在水裏撲騰,打著水花,像孩子般玩鬧的小刺蝟,不知不覺笑了出來。
兩人從水裏上岸,經過長時間的遊動,渾身一點力氣沒有,兩人並排趟在岸邊喘著粗氣。看旁邊的張雅楠忽然沒了聲音,他的腳碰了碰她。
“想什麽呢?”他語氣有些虛弱。
“想剛才水裏看到的石頭雕塑和那些文字,你知道嗎,那隻老鼠它旁邊還有一個雕像,現在我琢磨著那是隻兔子,當時我在原地打轉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後麵好像還有一排相似的石像,就是你來拉我時攪渾了水體,所以我才沒看清楚。”
陸邕頓了頓,嗓音裏有未退的倦意:“老鼠?兔子,你以為這是十二生肖啊。”
張雅楠忽然一個機靈,十二生肖,十二神獸?古書上說的錦路附近有辟邪的十二神獸,會不會說的就是它們?
它們在那陌生的黑暗世界裏,默默的潛入了水底,所以這些地標性的東西,才沒人能夠看到,而這條曾經輝煌一時的錦路,如今才無跡可尋。
剛緩過勁的兩人很快發現夕陽已經隻剩一抹尾巴,周圍的環境很快就被漸漸黑漆的夜色掩蓋住。借助著夕陽的餘暉,兩人趕緊尋找可以安營紮寨的地方。
水潭邊有一些爛泥,陸邕還沒上岸就觀察到了泥灘上的足跡,除了野豬和鳥類的足跡外,人類的寬大的腳印格外招搖。
陸邕畢竟是幹偵查出身,一眼就能從腳印上獲取信息。從腳印的大小看,應該是個男性的腳碼,大概有42碼左右,換算出的人身高大概在1。7米左右。
從下陷深淺看,腳印主人身形不瘦,或者是有負重。鞋子的花紋看,可以判斷不是什麽世麵流行款式,是相當老土的老解放鞋,說明是個附近村落裏的中年人,腳印線路是一來一回,隻一人。
這裏出現鞋印,有可能是上山采藥的人來這裏取水留下的,他們現在體力不支,對周圍也完全不熟悉,走太遠不是明智選擇,他決定就在附近找個地方,明天說不定或許能能遇到這個鞋印的主人,給他們指點回去的路。
陸邕把臉轉向旁邊的一個小土坡,跟張雅楠說:“我們今天暫時在這裏安營紮寨吧,明天我們在確定方向往回走。”
陸邕在水潭的不遠處用手指戳了戳地麵,足夠鬆軟。又向兩邊看了看,周圍的樹木低矮健康,最後判斷了一下風向。十分滿意,然後從書包裏拿出了兩張篷布以及繩子和銷釘。
利用兩邊的樹木,將繩子拉緊,把篷布一搭,四個角銷釘固定。一個簡易的帳篷沒用幾分鍾,趁著還有陽光,兩人繼續和太陽賽跑,在太陽徹底休息前一團小而溫暖的紅色火焰打著哈欠,撐著懶腰,在黑暗中慢慢蘇醒過來。
“餓了吧。”
“不餓。”
張雅楠肚子咕咕叫,聲音火苗的劈啪聲都蓋不住,陸邕看著睜眼說瞎話的張雅楠,什麽也沒說,站起身開始解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