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要幹什麽!”荒無人煙的地方,周圍一片漆黑,又是孤男寡女,麵前幹柴烈火,張雅楠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小刀,反手握持在火光的映射中異常閃爍,冒著寒光。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你要幹什麽!把我切了準備烤肉啊?”邊說陸邕邊從褲子上抽出了腰帶。“我是要去給你搞點吃的,趕緊把你那水果刀收了。好心當成驢肝肺!也不知道你腦瓜子裏都裝了些什麽!”

陸邕的腰帶是特製的戶外求生腰帶,腰帶扣裏是一個圓盤輪子,上麵纏有約二十米的魚線和一個綁有假餌的魚鉤,腰帶扣封口的蓋子就是釣魚用的配重。

看著陸邕一聲不吭的消失在黑暗中,張雅楠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刀。

火光燦燦,妖嬈舞動,張雅楠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用身邊較長的柴火棍子在火堆邊支了兩個架子,在中間架上了一根長棍,將濕漉漉的上衣搭在上麵,一個簡單的晾衣架,雖然簡陋,但很實用,這也是自己的父親親身傳授。

閑來無事,張雅楠開始回憶起地下洞穴內所見的那些文字和雕像,為了不浪費手機的電量,她已經把手機關機。但是她心裏卻癢的要命,恨不得現在能夠馬上破譯那些石頭上的文字,證實古文獻和自己看到的場景是否一致,而那被地下水淹沒的地方,是否就是古代錦路的位置。

她手裏撿了根幹樹枝,腦中想到記下來的東西,就用一個樹枝在地麵上畫出來,借著火光,地上的畫竟然也跟著一閃一閃,發出某種神秘的光芒。

周圍螢火蟲星星點點,繞在張雅楠的身邊,發出幽幽的綠光。蟋蟀唱著綿綿的情歌,配合著張雅楠餓得咕咕叫的肚子,組成了一支無線循環的催眠曲。

張雅楠又困又累又餓,她幹脆躺了下來,身子躺在滿是自己畫的奇怪符號中,沉沉熟了過去。

一陣劇烈的晃動,把正在熟睡中的張雅楠搖醒。驚恐中張開眼睛的張亞楠被身後的一隻手捂住了嘴巴,她瞬間便清醒過來,有些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人。

“噓!”陸邕的臉和張亞楠的臉貼的很近,近到張雅楠透過微弱的月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也可以看得清是陸邕那俊朗的臉上滿是緊張的表情。

陸邕的手上有很重的魚腥味兒,身邊的柴火堆早已經沒有了一點兒火光,陸邕帶水的衣服直接蓋在上麵。

這樣反常的舉動,讓張雅楠也意識到了異樣。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同樣擁有叢林生存經驗的她,第一直覺就判斷出這絕對不是遭遇了野獸,而是在防著人。

耳邊不遠處,藤蘭被撕扯,葉子被踩踏的聲音越來越近。陸邕見張亞楠已經做好準備,便鬆開了手,兩人不約而同的從腰前摸出了各自的刀,同時看向聲音的方向。

來人的手電光柱和頭燈的閃爍在黑夜中尤其的顯眼,晃晃悠悠的從山穀走來。

“還好我們在下風口!不然柴火味道很明顯。”陸邕偷偷瞄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夜光針幽綠色的光停留在數字八上。

陸邕如此的警覺和緊張也不是沒有道理,像是這樣暗淡的天色,出現在深山中,這麽晚還要繼續趕路的,按照他多年的偵查經驗,一定不是什麽好事,張雅楠似乎也明白這個道理,一臉的嚴肅。

晃晃悠悠的燈光越來越近,從燈光的數量上,陸邕判斷對方有三個人。

隨著距離靠近,這些人的對話越發的清晰。

一個沙啞的聲音,“去他媽的,簡直就是周扒皮,這麽晚了叫我們搬貨。沒點人性,他也不怕我們出了事把他的貨丟了。”

“幹完這票,我他媽也不想幹了,提心吊膽,拿了錢去鎮上付個首付,取個媳婦,找個正兒八經的工作。”尖細的聲音回答。

“切!行了吧,哪有比這個更賺錢的工作?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刷盤子洗碗,忍受一個月拿幾百塊錢的工作。再說買房子,買房子,幾百塊錢夠你月供嗎?”第三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有點氣勢,中氣也足些。

“等等,我看一下路標記號。”

話音剛落,隔著不太茂密的草木,陸邕看到遠處一個男人俯下身子,察看地上用當地叫作腸草的茅草做出的目標。

“嗯,往這個方向。跟緊了,我記得前麵的路可是不好走。”

男人這麽一說,陸邕便知道這男子是在按照一定路線返回,說不定就是在淤泥上留下腳印的那個人。

心裏這麽想著,又見燈光漸行漸遠,陸邕下意識的從草叢站起了身,借著陌生人的手電光,眺望那個前麵領路的男人。

剛起身,一陣陰風從背後襲來,兩人身邊的高草集體倒伏,夾雜著柴火灰的味道衝向手電燈光的位置。

“等等!哪來的煙火味。”為首的人一個機靈,猛的回頭,用手攔住了其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