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越發縮小,眼看就要肉搏,張雅楠猛地睜開眼,伸手剛要拿出父親留給她的那張壯錦,忽然間鼓聲嘎然而止。
隻見黃審時瞪大雙眼,大喊一聲,從衣服內袋掏出一張紅色的包巾,雙手高舉,聲音震耳發聵:“天錦在此,黃氏土司後羿在此,你們誰敢動手!”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他。陸邕張雅楠和付瑤覺得黃審時大概是想了個暫時拖延時間的方法,並沒覺得他說的話是真的,隻有考古學家的莫臻看他的眼神,透著幾分興奮的亮意。
黃審時這是真的急了,聲音是都透著顫意,他說話時的那股發狠的勁兒,像是已經失控的公牛。
莫臻一直觀察他,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隻能說明這個人心理素質不強,或者說想法太過單純,畢竟在這個時候在這種情況下,隻有傻子才把真的寶藏圖顯露出來。
但從這一路上對他的觀察來看,莫臻覺得這個黃審時應該沒這麽簡單。
“拿來!快!”老人一聲令下!眾人齊上,幾下就製服了黃審時這個愣頭青。
“拿了錦圖,就放我們走!”黃審時被人壓著還在不停的叫嚷。
老人聽著黃審時的叫嚷,冷笑一聲:“走也要等到我驗完真假。”老人接過紅色布包著的,不緊不慢的打開。
陸邕等人目光緊緊鎖定老頭兒手上的錦布,外層的紅色布慢慢打開,老人看到裏麵的東西,忽然身子一僵,把紅布迅速蓋上,雙手顫抖,幾個人趕緊上前攙扶著。
老人說不出話,陸邕他們也跟著緊張起來,從老人的表情上看,紅布裏的東西應該不是糊弄人的,即便是糊弄,也是能以假亂真的。那意思就是,黃審時說的話,是有根據的,並不是他拍腦袋亂說的。
張雅楠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衣服內袋,墊著腳,急著想要確認黃審時的那張錦布上的圖案。
一旁的陸邕則一直在在看黃審時,心說如果東西是真的,而黃審時把這麽珍貴重要的東西拿了出來,要麽是真傻,要麽,就是有更加重要的東西需要隱藏。而以他對黃審時的了解,他傾向於第二種。
付瑤慢慢從陸邕的後背走出來,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黃審時,心情複雜。
莫臻不發一言,看了眼紅布,又看了看黃審時。如果他猜得沒錯,黃審時的那個東西應該是真的,至於是什麽樣的錦,他很想知道。
莫臻把四人臉上的表情都看了一遍,目光最後落在張雅楠抓著背包帶的右手上。確切的說,是她的手後麵,隔著衣服的裏麵,她偷藏了一個重要東西,淩晨抓賊的時候,他看到了。
真實的世界往往都是因為人的心裏想法不同而導致人們看世界時都覺自己的世界與眾不同。
正在所有人都在各自盤算時,老人先發話了:“放開他。”
周圍人聽話的退下去,老人接著開口:“黃氏青年,聽你的口音,不像是國內的,我問一句,你這錦從哪裏來的?”
黃審時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我是從馬來西亞來的背包客,我去過很多地方,也沒見過像你們這麽隨便抓人的。”
老人加重語氣:“你這錦從哪裏來的?”
黃審時嚇一跳,老實說:“祖上傳下來的。”
“祖上?”老人表情一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那你知不知道這塊錦布在你們家中的曆史?家譜中有沒有姓莫的女性。”
“姓莫的女姓?開什麽玩笑?”黃審時眉頭一皺:“這塊錦什麽曆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我們家有個祖訓,就是我們黃家的子女絕對不和姓莫的通婚。”
“哦?這是為何?”老人眼睛發出精光,語氣變得平和起來。
黃審時看了眼依舊被村民隔離出一段距離的陸邕等人,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隻要告訴我,我就可以放了你的朋友。”
黃審時看看他,又看看那些完全聽命於老人的村民:“說話算數?”
老人對著村民說了幾句黃審時他們都聽不懂的壯語,然後轉頭跟黃審時說:“放心,我是這裏的長者,一言九鼎。”
黃審時猶豫了幾秒,這才開口說:“這事我也問過我的父親,後來我父親給我講了個祖傳的家族故事,不知真假。”
“快說。”老人有些不耐煩。
黃審時半玩笑半認真:“我家老輩說,我們以前是姓莫的,你信嗎?”
老人沉默幾秒:“信。你是馬來西亞回來的,但你的老老一輩,都是從國內下南洋出去的。”
黃審時沒想到這個身在閉塞山村裏的老頭竟然也知道下南洋的事,他猶豫著要不要把後麵的事說出來。
老人看著他,神情有些悲切:“這麽說,你的先輩出國就改了姓,變成了現在的黃姓。逃到了南洋,所以祖上代代相傳黃莫是一家,就是害怕有朝一日相見團聚鬧出笑話。”
黃審時不滿:“什麽叫逃啊?太難聽了,那時候是為了出去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