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陸邕小聲問她。

此時他腦中閃過那晚在花姑廟裏她藏的東西,現在想來,估計就是這張錦,可這張錦,她又是從哪得來的呢?難不成就是古墓挖掘現場丟失的那張?

他記得她之前說丟的那張尺寸沒這麽小,不過誰也沒見過那張丟失的錦,隻憑張雅楠一麵之詞,根本無法打消陸邕的懷疑。難保不是張雅楠是因為知道了錦路寶藏的事,偷偷把錦藏著,自己過來尋寶。

他看著眼前的張雅楠,希望她說的都是實話,而不是賊喊抓賊。

張雅楠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眼梁上:“那人不會回來吧,你說他會不會叫人過來?”

張雅楠把陸邕的視線往屋子外麵引。可是陸邕的眼神始終停留在白虎錦和那半張錦上。

“說,你這是從哪裏搞來的半張錦圖?”陸邕撥開錦布上覆蓋的紙張,語氣冷了下來。

張雅楠眉頭微皺,從他忽變的語氣中似乎猜到了他此時心中的想法。她也冷下臉,沒說半句話,伸手去收拾那張半錦,小心翼翼的將它收拾到袋子裏。

“我問你從哪裏搞到的這半張錦?”陸邕伸指著正被張雅楠放到書包裏的錦布。

他的手指離得有些近,被張雅楠一手握住反關節90度,嘎吱一聲指關節脫臼,差點扭斷。

“哎呀,你個瘋丫頭,你這是要殺人啊!”陸邕疼得臉都變了形,吸著冷氣,忍住聲音,才沒把屋子裏的人都吵起來。

“我好男不跟你鬥!”他咬牙,握著自己的手指猛地拉來,猛地撴回去,疼的出了一身冷汗。他就不明白了,他是不是跟這張雅楠命中相克,為什麽每次都被她弄傷?

張雅楠警惕的看著他,冷冷說:“我父親留給我的,你最好別打主意。”

“你父親?”陸邕眯起眼盯著她的表情,判斷她話中的真偽。

“我父親,就是‘五彩壯錦’,他在錦路上失蹤了,這是他留給我的東西,我必須要用這張錦找到錦路,找到他。”

陸邕眉頭皺起來,如果張雅楠說的不是假話,她之前那些他想不通的所有的行為,的確也都順理成章了。但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付瑤,就沒這麽簡單了。

他是從付瑤手機上看到“五彩壯錦”給她的留言,他不知道付瑤知不知道張雅楠是“五彩壯錦”的女兒,這個張雅楠是肯定不知道付瑤是跟“五彩壯錦”有聯係的,所以她才一直追著他問“五彩壯錦”的下落,以為認識“五彩壯錦”的人是他。

付瑤說她是來采風的,但這些這麽看來,事情好像並沒這麽簡單了。

他忍著疼問:“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追那張失蹤的壯錦,還是為了找你父親?”

“兩個都是原因。”

陸邕皺眉:“你怎麽就確定那張失蹤的錦就在錦路上?”

事到如今,張雅楠也不想瞞他了,把發卡和手機上收到的信息都跟他說了出來。

陸邕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他沉著臉問:“你這是耽誤最佳追回的時間你知道嗎?你既然知道那張錦的下落方向,為什麽不去跟文物偵察隊反應?”

張雅楠冷笑一聲:“他們太忙了,沒空管我這事。”

“什麽?”陸邕眉頭一皺。

“信不信由你,反正事情已經都跟你說了,外麵的人都各有心思,你也看到了,你要是敢說出去,我要你好看。”

陸邕真不知道她這腦子是怎麽長的,如果他要說出去,剛才還用忍著劇痛不吭聲嗎?

他疼得直跺腳,沒好氣道:“這事還用我說?剛才那人在房梁上不是看的一清二楚嗎?我看這事現在就已經人盡皆知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屋子外麵有**。

“快收拾。”陸邕指了指桌子上張雅楠用鉛筆塗抹的紙,兩人手忙腳亂的收拾起來,屋子外麵騷亂聲越來越大,不一會兒就有了狂亂的砸門聲。

“開門,開門!”

看張雅楠收拾好了,陸邕抬頭看了眼還插在房梁上的刀。他三步向前,一腳蹬牆,借力在牆上行走兩步,用力躍起,一個轉身側踢,刀尖從房板上退回。

陸邕將鋼刀上的血擦幹淨別在腰間,朝張雅楠看了一眼,伸手拉門,“吱”的一聲,原先嘈雜的外貌,頓時一片安靜。

陸邕邁步出去,後麵跟著張雅楠。滿院子都是人,村裏的壯丁估計都到齊了,最前麵站著的,是三叔公和黑衣師公。

“你們身上到底有多少張錦?”師公盯著他們,眼神淩厲。

陸邕和張雅楠都沒說話。陸邕注意到師公旁邊站著的人,正是撒雄黃的村民,他手上有明顯刀傷,剛剛包紮的紗布上還帶有血跡。不用說,他就是做了兩次梁上君子的那位,此時正一臉仇恨的看著陸邕。

此時莫臻,付瑤以及黃審時被村民壓著推了出來,黃審時也沒有幸免於難,不再享有什麽同鄉特權。

“真沒有想到,在這裏已經不止兩張圖,我不允許三張錦圖在這裏聚合,不允許你們再給我們黃氏家族帶來不幸,你們馬上離開這裏,走得越遠越好,不要讓我們再看到你們!”師公怒發衝冠,身後的村民們也極其氣憤的盯著他們。

不隻兩張圖?外來的五人都懵了,相互猜忌打量,張雅楠和陸邕對看一眼,又朝其他人看去。

傳說中是有三張圖,不止兩張,就是說第三張也在這個村莊?那第三張圖到底在誰那裏?陸邕嗎?在村民變卦之前他一直跟她在一起,應該不會是他,黃審時那張已經亮出來了,除了她自己身上的這張,那就剩付瑤跟莫臻了,難道這兩人中的其中一人,身上也有一張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