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楠身上藏著兩張錦,此時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心中七上八下,這裏出現的第三張錦,難不成被偷的騰蛇錦就在這個村裏?
同樣這麽想的還有陸邕,他知道梁上君子看到的就是張雅楠手中的錦和黃審時的白虎錦,通報給師公那也肯定隻有兩張錦。
而第三張騰蛇錦張雅楠說過,她來這就是追蹤到那張失蹤錦的下落才追過來的,那麽現在追有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就是那張錦,如果那張錦真是出現在這裏,那就說明盜墓倒賣文物分子就在這些人當中。
這個想法讓陸邕暗暗握緊拳頭,想到白蘭的慘死,他體內一直壓抑的那股仇恨,像是瞬間被打開。
此時正值三伏酷暑,張雅楠看到陸邕眼中的那層寒意,不由心下一驚,她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之間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但是此時的他,的確讓她不寒而栗。
陸邕等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把那幾條漏網之魚抓拿歸案,他的體內此時猶如注入了一劑讓他變身的強力針,他冷眼環視了在場的所有人,想在這些黑黢黢的麵孔中,找到那幾張已經刻進他腦中的臉。
或許是因為光線太暗,也可能是人太多,他並沒有在這些人裏麵看到那幾張臉。
“大晚上的叫我們走,又沒人給我們帶路,這是把我們往死裏逼啊?三叔公,六哥還救了你的麽妹,你剛才不是還答應要送我們走嗎?”被壓著的黃審時朝三叔公大喊。
三叔公一臉為難,歎了口氣:“師公算出你們身上帶著禍害我們族人的東西,所以我沒辦法幫你們了。”
“請你說清楚,什麽東西禍害你們?這東西是誰身上帶的?帶的是什麽,麻煩你說出來。”張雅楠忽然開口問老人。
老人和師公對看一眼,他小聲跟師公商量了幾句,轉頭跟她說:“是什麽不能跟你說,但是我之前答應你們要送你們回去,我不想欠你們情,你們走吧,我會派幾位村民送你們出去。”
說完不由分說,一揮手,村民們一哄而上,把他們一起往外轟。
陸邕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觀察這裏所有的人身上,沒找到目標,既然這些村民沒搜走他們身上的錦布,那說明這三張錦都各自在他們這些外村人身上,張雅楠身上有兩張,他隻要找到第三張錦在誰身上,就能順藤摸瓜,所以他此時對被驅逐出村,沒什麽異議。
帶著他們離開村莊的五個年輕人,其中有個竟然是那個偷窺的梁上君子,陸邕沒想到他竟然也來送他們,看來這趟回去的路,應該也不會太平了。
付瑤一路緊跟著陸邕,黃審時罵罵咧咧,張雅楠不說話,莫臻跟在她旁邊。
五人此時走在了回去的路上,很快又來到了熟悉的花姑廟邊。
夏季天亮得早,東邊天已經有點泛紅,周圍的景色也開始依稀可見,陸邕一直在盡可能的記住這裏的每一處地理位置的細節,心裏正盤算著把這裏的情報透露給偵查大隊,讓他們來摸排一下這裏到底有沒有倒賣的窩點。
這兩撥人中間隔了兩三米的距離,每到岔路,那位撒硫磺的梁上君子就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提醒他們該往哪條路走。他似乎還是個小頭目,控製著後麵的村民不靠近但也決不會讓陸邕他們離自己太遠,兩撥人雖然就這麽一直按著這個距離在行進,但陸邕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不懷好意的眼神。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麵是一片長草地,梁上君子再次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對陸邕他們說:“再往前走就能走出山穀。”
陸邕跟張雅楠對看一眼,雙方都明白這話中的意思,這一眼,算是提醒對方要準備家夥了。
莫臻在張雅楠旁邊看到兩人的動作,手伸進口袋裏,握緊那把折疊軍刀,他也清楚,對方要出幺蛾子了。
一行人像是隻有黃審時和付瑤沒聽出這話的意思,付瑤還頗為開心的跟陸邕說:“太好了六哥,我們終於離開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村寨了。”
陸邕沒說話,走在他後麵的黃審時還轉過頭,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已經看不見的村寨方向,念念有詞:“可惜了。”
沒想到話音剛落,就聽後麵的梁上君子原形畢露:“前路可不好走,要想活命,你們就把東西給我。”
付瑤跟黃審時愣了:“三叔公讓你們送我們走,現在你……你們要幹什麽?”
相對於兩人的吃驚,陸邕、張雅楠跟莫臻倒顯得異常淡定,像是早就在等著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