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瑢哥兒果真叫起來,秀娥高興地又在瑢哥兒臉上親了親,和瑢哥兒玩了會兒,就讓奶娘把瑢哥兒抱下去。
“奶奶是要尋我說話?”春姨麵對秀娥,總是有些忐忑,盡管秀娥比她還小,但主母就是主母。
“隻有我們兩個人,你倒不必如此規矩。”秀娥把春姨拉了坐下,笑著道:“我有件事要煩你做呢。”
“什麽事兒,奶奶盡管吩咐。”春姨又要站起身,秀娥止住她:“以後你當家理事,可不能這樣唯唯諾諾了。”
如同一個驚雷在春姨頭上炸開,春姨看著秀娥:“當家理事,奶奶,這家不是向來是你當嗎?”
“家裏的綢緞莊眼看就要開業了,我們雖說是做東家的,也不能不聞不問,所以我以後,會往綢緞莊那邊多走一走。”
秀娥緩緩說著,春姨越發糊塗:“那,還有太太呢。”
“婆婆因為大爺的事兒,傷心的在**躺了一年,這會兒身子骨還沒有原先好,你就好意思讓她出來料理家務?”
秀娥反問,春姨的耳朵都紅了:“奶奶,這,這也該是,該是……”
秀娥隻笑吟吟地看著春姨沒有說話,春姨過了會兒才局促地道:“我是個什麽人呢,怎麽就配當這麽大的事兒?”
“你是瑢哥兒的親娘,是這個家的人,我說你能,你就能。”春姨急忙站起身:“是,奶奶的吩咐,我就接下了。”
秀娥緩緩搖頭:“不是這樣的,你要真心把這個家,當做你的。至於旁的事兒,你放心,不會有人在你麵前囉嗦的。”
楊家的主人並不多,不過是楊老爺夫婦,還有秀娥春姨瑢哥兒總共五口人罷了。這家裏上上下下,也有十來個丫鬟,十幾房下人。秀娥初初掌家時候,也有人不滿意想趁秀娥什麽事兒都不懂的時候來個下馬威。
這些都被秀娥一一收拾了,現在楊家上下都被整肅過,至於那些族內的人,也都不敢再多說一句。所以秀娥才敢放心大膽地要出去外麵做生意。
把家交給春姨,她從小在楊太太身邊耳濡目染,也曉得一些當家理事的事兒。再有秀娥裏外跑一跑,是安安穩穩的。至於……秀娥的眉微微一蹙接著又放開,還要尋個信得過的人,在外麵幫著自己,不敢這事兒急不得。
畢竟這天下,看到孤孀婦人出來拋頭露麵,想要討便宜的不在少數。這要尋人,總是要慢慢挑著。
秀娥這會兒隻瞧著春姨,眼中全是信任。春姨咬住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對秀娥笑了。
秀娥是個說做就做的人,讓人這就把賬冊、對牌、鑰匙,都交給春姨,又找來管家婆子,和她們說了一聲。
管家婆子聽說此後春姨當家,還嚇了一跳,那眼隻往秀娥身上看。秀娥勾唇微笑:“怎麽,還有人不願意?”
“奶奶,並不是我們不願意,隻是春姨她,她……”有個人被同伴推了一下,站出來,想對秀娥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