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我都稟告過婆婆了,以後就照了我的規矩,回春姨就是。”秀娥淡淡地說著。眾人齊聲應是。

秀娥見事兒完了,也就吩咐她們對春姨回事,自己站起身往外走。

“奶奶,您怎麽就把這家,輕輕鬆鬆交給春姨了?”召兒不解地問,秀娥瞧著她:“不交給她,難道交給你?”

“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有句話叫做,唯女子和小人難養。春姨她又是女子,又是……”

“那我和你,也是女子呢。”秀娥老實不客氣地點召兒額頭一下,召兒嚇得不敢說話。

“再說,我要在外麵做事,這家裏的事情,自然是交給春姨最放心。”畢竟春姨是瑢哥兒的親娘,她看過賬本後,曉得為了瑢哥兒好,就該勸聽自己的才是。

秀娥看著遠方,用瑢哥兒困住春姨,這樣的事情,卻被人人稱讚為仁慈,真是煞好笑的一件事。

“哎呀!”秀娥的身子晃了下,前麵跑過來一個人,低頭跑的,也沒看路,一頭撞在秀娥身上。召兒已經伸手扶住秀娥,見這人是個小廝。

召兒氣不打一出來:“你是哪裏的,怎麽看見奶奶了還這樣亂跑?”

“我,我是莊子裏遣來送東西的,並不曉得奶奶在這裏。”撞秀娥的人正是朱止青,一晃眼他在莊子上也半個月了,嘴巴甜,人又勤快,哄得吳婆子索性把他收做幹兒子。

今兒莊裏要往城裏送東西,吳婆子就手一揮讓朱止青也跟著進城,好見見世麵。朱止青把東西送到廚房,也就在這邊管家帶領下打算出去。

誰曉得走到半路上,管家肚子疼,指了路讓朱止青自己走出去。朱止青從沒進過這樣的宅院,拐了兩個彎就完全迷路了。

朱止青心裏著急,往自己記憶中來的方向去,還想著路上能遇到個人問問也好。偏生走了好久,隻看見這周圍的屋子越來越多,就看不見大門。

朱止青也曉得自己隻怕是走到後院中來了,這擅闖後院,要被拿住了,說不得又是一頓打,於是朱止青就跑起來,想著什麽時候亂轉,能轉到大門處。

哪曉得這蒙著頭亂轉,竟然撞到了秀娥。於是朱止青急忙解釋。

“你是……”秀娥原本並不在意一個小廝,但聽到朱止青的聲音有些耳熟,於是止住召兒,看著朱止青有些疑惑地問。

“大奶奶,小的就是那回在莊子裏,被您收留的人啊!”朱止青急忙回答。那回在莊子裏?秀娥努力想了想,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小賊?”

“大奶奶,小的冤枉啊,小的並不是偷東西,隻是小的見莊子裏許多吃的,都被扔掉,而外麵還有人沒有吃,就……”

“這麽說來,你還是劫富濟貧了?”秀娥心中微微一動,含笑詢問。朱止青的臉越發紅了,口中半天說不出話。秀娥見朱止青害羞,就對召兒道:“你把他帶出去,交給管家,就說,不許再有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