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敲了會兒門,依舊無人開門。
身後,工作人員提醒,“黎小姐,你要不給人打個電話。”
是啊,打電話。
黎蕎激靈一醒,立馬撥去電話。
直到音樂聲快結束了,那邊才接通,黎蕎生氣,“在家你躲什麽,出來開門!”
剛下出租車的談序靳一臉懵,“什麽?”
“你少在這和我裝,你家都亮著燈呢,我在外麵敲了十幾分鍾的門,你做什麽故意聽不見!”
男人擰眉,“你去我家了?”
“是啊,你開門!”
以黎蕎的脾氣,她現在都恨不得炸了他家。
五分鍾後,樓道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直到身形修長的男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黎蕎這才相信他的話,他是真沒在家。
一眼看去,五個工作人員搬著重物,談序靳沒怎麽反應過來,“這是?”
“幫你換張床。”
黎蕎往旁退了兩步,眼神示意他趕緊開門。
談序靳站著沒動,漆黑清冷的眼眸像是一灘化不開的墨緊盯著她。
他語氣冷淡,“你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兩人視線不離彼此,話也有來有回,但門始終沒開,工作人員手酸得不行,弱弱出聲,“這位先生,你要不還是先開門吧,東西實在是有些重。”
確實很重,黎蕎動唇就要說話了,男人卻率先一步道:“我用不著,你們搬回去吧。”
工作人員,“???”
開什麽玩笑呢?
他們可是赤手空拳搬上六樓的。
這說不要就不要?
為首的工作人員一臉為難地看向黎蕎。
“黎小姐,這事……”
黎蕎直接道:“他說了不算。”
之後,上前兩步,徑直朝談序靳伸手。
“鑰匙。”
談序靳神色微冷,輕扯了下唇,譏諷調子,“怎麽,還真打算金屋藏嬌了?”
“那你給藏嗎?”
“不給。”
意料之中的回答,黎蕎唇角微揚,眼神裏帶著濃濃挑釁,“那我不介意強取豪奪。”
話落,直接上手去摸他的褲子口袋。
誰也沒料到她會這麽做,不光那幾個工作人員目瞪口呆,就連談序靳也愣住了。
這不妥妥的霸王花。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黎蕎大獲全勝。
五位工作人員離開時,她還讓幾人順手將談序靳家裏的木板床和破衣櫃給丟下樓。
全程,談序靳沒有過多製止。
待到屋內隻剩兩人後,他眼神如冷箭般射到她身上,“你到底想怎樣?”
黎蕎攤手,“很明顯不是嗎?”
見他眉眼慍怒,黎蕎紅唇漾笑。
“我在追你。”
談序靳並未有絲毫動容,盯著眼前這張明豔俏麗的漂亮臉蛋,接下來說的每個字眼都帶著針對。
“你之前也是這樣追談譽的?”
隨著話語入耳,黎蕎嘴角的笑僵住,眼睫微閃,莫名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不耐煩瞥他一眼,她冷聲。
“沒勁。”
談序靳認真端視著她的麵容,明白她的情緒仍舊為談譽波動,一時間,喉嚨又酸又苦。
他哂笑,“我覺得挺有勁的,黎小姐,你跟外頭的渣男真是有的一比,心裏惦記著白月光,背地裏養男人來填補內心情感的空缺。”
他吐字緩緩,“你分得清我和談譽嗎?”
“……”
昨晚她無意識呢喃談譽的名字,今晚上門來幫他換床,兩件事堆在一塊兒,一股無名之火積壓太久,談序靳眼露鋒芒時,話語也是鋒利的。
“你先是幫我換床,之後再和我上床,在我賣·力讓你爽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會腦補著跟你做·愛的人是談譽?”
他眼睫映下一片陰翳,有一瞬,黎蕎覺得他對自己的情緒過多,他這麽計較做什麽?
她到底怎麽了,他幹嘛要這樣誤會她。
四目相對,黎蕎眼梢泛紅,雙拳緊握,咬牙斥道:“你這麽激動,這麽敏感幹嘛?”
“我例假期間,大晚上不睡覺跑來你家送床,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和你浴血奮戰吧?”
“談序靳,我發現你這人不僅小心眼,還特搞笑,你都不承認我們之間有什麽關係,反倒是先一步將自己帶入我男朋友的身份,吃我前段感情的醋,你這不純純沒事找事嗎?”
她此番斥喊,讓談序靳清醒不少。
漆黑的眸漫上潮意。
心道:嗬,是他自以為是了,上趕著犯賤。
這醋,他確實沒資格吃。
等到兩人都稍平靜了些後,黎蕎繃著小臉,“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來給你送床,主要是向你表示一下我追你的誠意。”
談序靳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送床就是你的誠意?”
“男人追女人,不是送玫瑰就是珠寶首飾,想必我要是弄了那些虛的,你又要覺得我想養你,想玩你了,既如此,倒不如送你點實在的,你的床太硬了,一覺睡醒腰酸背痛的,這張床軟,睡覺很舒服,我送你床,就是想你睡的舒服些。”
解釋完,她斜睨他一眼,哼聲,“我知道大晚上送**門,確實是曖昧了些,但我也不至於每次來找你,就是要睡你吧。”
談序靳,“……”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便是他不占理。
見他垂眸一聲不吭,黎蕎大人不記小人過。
摸出手機,進入正題問,“我加你微信了,為什麽沒通過?”
她加他微信?
談序靳今天幾乎沒看手機。
點開屏幕一看,好友申請裏,確實有她發來的驗證信息。
並未多言,利索通過她的申請。
“叮”一聲響,黎蕎看到一個純黑頭像,她挑眉吐槽,“你這麽想保留神秘感啊?”
談序靳沒理她,拉開床邊的抽屜後,從裏麵拿一個筆記本,筆尖唰唰在上麵寫了幾排字,直接“刺啦”撕下。
全程不過三分鍾,他便將寫完字的紙遞給黎蕎。
“幹嘛?”
低頭看去,是一張格式標準的欠條。
看完,黎蕎笑了,“昨天我送你的衣服,今天我送你的床和衣櫃,你記賬505萬,白紙黑字表明一個月內歸還,談二少,你開什麽玩笑呢。”
談序靳微垂著眼皮,淡定道:“拿下和鍾氏旗下寶格酒店的機器人服務項目,加上兼任獵頭挖人的傭金,一個月還你,足夠。”
不得不說,他的這份自信,真的很讓黎蕎佩服,但佩服的同時,是同情。
“且不說獵頭去挖人需要行業人脈,單鍾氏旗下的寶格酒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如今寶格酒店是鍾且惠表弟謝欽在管,上次酒會,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故意碰瓷你,給你難堪,你確定你去談這個項目,他背地裏不會給你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