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些話入耳,在場圍觀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麽?!
大庭廣眾之下,表姐弟行不軌之事,原因是他們竟不是親姐弟。
這麽大的瓜!
還沒等他們消化完,衣服撕扯聲以及肉體碰撞聲驟響,黎蕎試探性踮腳往前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直接是兩具白花花的肉體。
畫麵靡亂不堪,多看一眼都是髒眼睛。
偏偏有人看熱鬧,甚至開始拍照錄視頻。
看著那鏡頭漾出的白光,黎蕎心底驀地一涼。
如若不是她先一步發現鍾且惠他們的陰謀,那麽此刻,遭殃之人就是她了。
光是想想,她就一陣心驚膽顫。
許是察覺到她的不適,男人彎腰,湊她耳邊低聲說了句話,“他們這是罪有應得,和你無關。”
指尖被他攥緊了些,他啞聲繼續。
“別怕,我在。”
有他在,絕不會讓他人傷害到她。
對上他漆黑的眼眸,黎蕎的心再次不受控跳了一下,跳的那一下,心悄無聲息裂出一個小口,讓一顆種子鑽進去在她心口深處生根發芽。
沈老爺子七十大壽上發生此等事,簡直是荒唐,有人看到談譽麵色冷沉站在人群中,麵露尷尬問:“……談少,您看要不要去拉開他們?”
還沒等到回複呢,不知羞恥的聲音繼續響起。
謝欽很賣力,他興奮中夾著一股癲狂,“姐,我好開心,你的第·一次給了我!”
眾人,“?”
他們可是聽說鍾且惠和談譽很恩愛,這兩人都訂婚都一個多月了,難道還沒上過床?
黎蕎,“?”
鍾且惠不是和談譽酒醉一夜定情嗎?
聽到如此粗俗之聲,談譽麵龐不複往日溫潤,目光如同冰涼的刃麵掃過地上兩人,心口湧起一股強烈的厭煩嫌惡之心。
丟人暫且不提,鍾且惠和她表弟做出這樣有損顏麵的事來,打亂他的計劃才是重點之重。
後續的場麵不是一般的炸裂。
當下,各種討論聲響起。
“鍾且惠是瘋了吧,怎麽會和謝欽這麽個浪**貨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
“不過話說,他倆這是嗑藥了吧,看看那臉潮紅的,還有那眼睛迷離的模樣。”
“嗑啥藥,誰敢給他們下藥啊。”
“就算下藥,表姐弟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而且很顯然,謝欽人還是清醒的啊,他都喊鍾且惠姐了,在明知道是他姐的情況下還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可想而知……”
“欸,你們說,謝欽和鍾且惠到底是誰不是他們家裏親生的?”
“先別管誰是親生的,反正我現在覺得談譽好慘,這頂綠油油的帽子可真夠他戴的。”
“……”
後花園裏發生的這檔子事,誰也沒想去驚動壽星,可不知為何,沈老爺子最終還是繃著一張怒顏出現了。
他給了管家一個眼神,沒多久,後花園區域全被遮擋了起來,參宴的賓客們也全退至大廳。
由於發生的事太過震撼,眾人的討論聲就沒斷過,有人大著膽子譴責——
“沈老,他們實在太不尊重您了,好好的生日宴被搞得如此烏煙瘴氣,虧得您這麽些年來還那麽的疼鍾且惠,這行為不妥妥的白眼狼嘛。”
有了出頭鳥,其他人也緊跟其後。
無人接受得了自己來賀壽,看了這麽一處活春宮,難聽的話可沒少說。
自始至終,沈老爺子都板著一張臉。
後麵,管家上前湊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沈老,沒用,拉不開,兩人正在……興頭上。”
話說到最後,管家老臉一紅。
真是怪尷尬的。
他想不懂,鍾且惠看著那麽的端莊優雅,怎麽就做了這麽一出糊塗事。
聽到管家的話,沈老爺子麵色如濃墨。
他壓著聲吩咐,“給他們父母打電話,讓他們把他們領回家。”
管家應下,“我這就去。”
沈老爺子抬眼看去,見大家三五成群,嘰嘰喳喳討論不休。
當即,他清嗓子道:“各位,你們今晚都是來祝賀我七十大壽的,大家的到來,我很高興,也很感謝,本來,是該等到大家吃好喝好再散宴的,但突發了件事,我這邊不得不處理下,隻能請各位先行離場,不要跟我這個老頭子計較。”
“另外,請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今晚之事,還望大家保密,不要外傳。”
可他這話到底還是說遲了。
兩分鍾前,就有人將消息賣給了媒體。
今晚參宴的賓客,來了不少有意沈家手裏那塊招標地的公司老總,鍾家是他們最強勁的對手,現在鍾且惠在這種場合和自己的表弟做出這檔子事,他們尋到機會,自是恨不得狠踩一腳。
媒體的速度很快,沈老爺子的話剛說完不久,溫京棠這邊就收到助理發來的一手消息。
人多耳雜的,溫京棠不好多說什麽,徑直把手機推到黎蕎麵前。
藍光屏幕反光,黎蕎眯眼一會,看清她手機上的微博熱搜詞條——
#沈老七十大壽被毀#
#鍾氏千金和表弟情難自控#
#鍾氏千金千和表弟花園野戰#
#鍾氏千金當著未婚夫的麵前出軌#
#鍾氏千金當著未婚夫的麵和表弟**#
……
眾多詞條裏,“鍾氏千金”四字,格外的顯眼,黎蕎呼吸微滯,輕抿了下幹澀的唇,心道:鍾且惠這回,怕是要徹底的名譽盡毀了。
另一邊,賓客們雖然不舍這場大戲,但沈老爺子都這麽開口了,他們再不情願,也得乖順抱著自己送來的昂貴禮物離場。
待到人離得差不多了,黎蕎捏緊手包,輕聲說了句,“我們也走吧。”
這會兒不走,待會兒還得被人發瘋掐脖子。
然而,她剛轉身,就直麵和談譽碰了個正著,男人一瞬不瞬看著她,眸底是深痛情緒。
“是你嗎?”
此三字,倏地讓黎蕎蹙眉。
直視過去,她麵無表情反問,“你覺得呢?”
她的這聲反問,直接讓談譽臉色大變,眸底的痛苦情緒也逐漸轉變成失望。
“黎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聞言,黎蕎有想笑的衝動,“那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我這人向來牙呲必報,她人敢算計我,我一定會讓她自食惡果。”
“你——”
黎蕎皺眉截胡他的話,“談總,你心疼深愛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光,這種心情我能理解的,但還望你不要胡亂猜疑,如果你覺得是我做的,那煩請你拿出證據出來。”
此時此刻,“深愛”兩字,搭配著後花園裏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嬌吟,無端成了一種諷刺。
和他無話可說,黎蕎一眼不多看,拉上談序靳和溫京棠,直接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談譽的心被針紮似的疼,他的黎蕎,怎麽就變得這麽叫他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