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軒看出了兩人的疲憊,便不再多話,帶著兩人回去了。但為了安全起見,秦九軒並沒有直接帶沈清悠回軍營,而是將他們安排在城中的一個偏僻院子裏。院子雖然偏,但家具都在,看起來還挺齊全的。
薛向墨是個有眼力見的長輩,借口回房休息了,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小年輕。
沈清悠看著裹挾風塵而來的秦九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秦九軒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將她擁入懷裏,“你怎麽突然來了?”
沈清悠聞著他身上的冷冽味道,鼻子酸了酸,便將自己的擔憂一骨碌說了出來。
“原是如此。”秦九軒笑了,“我醒來後便看到了床頭你的一疊回信,隻是再寫信去成州時,薛姨來信說你已經出發了半個多月了,我算了算日子,也就在這幾日你們便要到了,這才日日到軍營外守著。”
秦九軒摸摸沈清悠的頭,溫柔一笑:“陪我說說話吧,咱們都那麽久沒見了,我更想知道你過得怎麽樣。”
沈清悠吸了吸鼻子,“我很好,看吧,我還能跟著舅舅找到邊關來,我的本事大不大?”沈清悠笑眯眯的說著,路上受的委屈隻字不提,但她不提秦九軒也猜得到,隻是這難得的溫情,他隻想好好把握住。
“本事是大了,個子也長高了。”秦九軒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在邊關的這些日子,我時常想,若我還留在半坡村留在你身邊,那該多好。每次我想你想的狠了,不自覺縱馬衝出去十幾裏路,就想就去見你。可是我不能……我是駐守邊關的將軍,我的顧慮太多,我得解決完邊關的戰事才能回去娶你。”
這一刻,他深深地厭惡起自己的頭銜來,若自己隻是平民百姓,說不定和清悠的孩子都有了。
他慢慢說著,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沈清悠的心口上,咚咚咚的,擲地有聲,沈清悠就覺得腦袋發懵,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是在表白嗎?
現在的沈清悠很激動,她喜歡的男子也心悅自己,還能如此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來表白,沈清悠覺得自己……呃,是不是得再矜持些?
沈清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直覺告訴她,這樣的氛圍下,她得做些什麽。於是腦袋發蒙之際,她踮起了腳尖,輕輕地在秦九軒的唇上一點。
“那我等你。”她燦然一笑,“以後你便是我的人了。”
沈清悠的唇香香的,軟軟的,雖是輕輕的一點,他就是覺著還不夠。輕笑間,他伸手勾著她的下巴,想要索取更多。
兩人再次離得這麽近,沈清悠的臉色乍紅,這個吻,沒有什麽技巧。沈清悠甚至能看到秦九軒長長的顫抖的睫毛。
許久之後,秦九軒才心滿意足地鬆開她。兩人又說了會話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一夜無眠,之後的數日,秦九軒時常會來看她,也會和她聊一聊戰事,薛向墨看著兩人湊在一塊的身影,現在是怎麽看怎麽覺著滿意。
還真是沒有比秦九軒更好的成親人選了。
一滿意,薛向墨又給成州薛家寫了兩封書信,信中還提到了可以將嫁妝準備起來的事。當然了,薛向墨的自作主張,沈清悠和秦九軒並不知情。
沈清悠本以為在邊關的日子會這麽一直平淡下去,卻沒想到戰事一觸即發。
北蠻突然在新年之夜發起進攻,他們早就等不及了,就想趁著這喜慶放鬆的日子裏,殺大乾國一個措手不及。雖說秦九軒那邊早有準備,但這場戰役還是打了一個月有餘,死傷無數。
戰事剛起的時候,秦九軒聽到動靜,第一時間就讓人去了沈清悠所在的院子報信,讓薛向墨帶著沈清悠回成州。
“不行,他在哪我便在哪,我好不容易來了這,不陪著他,下次還不知道何時能見麵。況且,我不認為九哥會輸,他可是小秦將軍。”
沈清悠誓死要與秦九軒一起守城,薛向墨本想將她敲暈了綁回成州的,但看她決絕的眼神,隻能一拂袖,隨了她的心意,讓她留了下來,同時自己也留了下來守著院子。
那日晚上,秦九軒為了速戰速決,帶著五千騎兵,偷襲北蠻的三萬大軍。那一戰,火光衝天,秦九軒殺紅了眼,跟去的五千騎兵才回來了三百多人,但勝利是屬於大乾國的。這一站,徹底將北蠻打害怕了,和大乾國簽訂了聯盟條約,百年內不挑起戰爭,邊關開市,用於兩國進行貨幣商貿活動。
等秦九軒忙完了這些,再回到沈清悠和薛向墨待著的院子後,已經是兩個月了。
秦九軒來的時候,衣裳上還有泥土和汙漬,但難掩他一身的華貴氣質。
“清悠,給我煮碗麵吧。”他樂嗬嗬地說著,宛如這半年多的風塵都藏在了身後,難近沈清悠麵前分毫。
秦九軒看著沈清悠進廚房給他煮麵,便也跟了進去,視線一直舍不得離開沈清悠,唇角的笑意一直未消失過。
見她揉麵的動作熟稔,他忍不住開口:“這裏的戰後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定京複命去,你和我一起去嗎?”
秦九軒是有點私心的,他怕自己這一去又是耽擱好幾個月,一想到好幾個月都見不到沈清悠,他就覺得心口發慌得很。
沈清悠甜滋滋地瞪了他一眼,“我都半年多未回成州了,我娘三天兩頭寄信過來催我回去,你怎麽忍心讓她老人家繼續等下去?”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咱們先回成州,我先下聘,將咱兩的親事定下來,我才能安心去定京複命。”
沈清悠忍不住笑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啊?”
秦九軒寵溺地笑著,他此前恨不得立刻能和她拜堂成親,能忍到回成州下聘,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沈清悠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期盼等待了那麽久的男子,內心陣陣顫著,幸好,你回來了,平安回來了,那便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