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苦澀之後,便是鬆針本身的清冽爽口之感。

“差別……的確挺大。”

放下茶盞來,楚小喬也消了氣,更是楊清風,居然能在這麽苦的一堆水裏麵,挑出一杯好喝的來,若是換成她,恐怕第一口下去就要噴出來了,就算能喝下去,後麵喝著也都會是一個味兒,那還能細心去品?

確定了基礎的茶葉,楚小喬又繼續去霍霍楊清風其餘烹茶所用的配料,一樣皆抓了寫出來配一下,再次烹了好幾盞茶出來。

瞧著那些所剩不多的各種蜜糖、幹花瓣花朵,楚小喬又偷瞥了一眼楊清風:“我就這麽糟蹋你的東西,你就不勝其?也不說我兩句?”

“選茶研茶本就如此,這世間什麽事兒不是慢慢摸索出來的?總要有所犧牲才是。”

楊清風倒是不急,瞧著她認真選材的模樣,隻覺賞心悅目,如此情形之中的嫻靜,更讓他覺得雅致休閑,這邊是他清靜之中的畢生追求。

“更何況,如此岩茶我本就喜歡,隻是沒得空閑經常做,你有時間替我研製了新茶,我直接品,倒還省了力氣。”

聽他講完,楚小喬不由的對他翻了個大白眼,心道他還真是個樂享其成的主兒,小嘴抹了毒藥一般。

“既然你敢品,那以後試毒的工作,都交給你!”

“隻要是你炮製的,毒藥我也喝。”

楊清風頂著一張正經臉卻說著不要臉皮的話,那楚小喬也不再客氣,將新煮好放各種茶都退到了楊清風麵前,再次讓他來踩雷試毒。

一堆茶水喝下去,最後終於是找到了一盞味道極佳的茶水。

那是用幹茉莉花、蜂蜜、鬆針一起煮開的茶水,清新又有著蜂蜜的馨香甜蜜,味道極好,可謂是上品茶水了。

可即便如此,楚小喬還是擰著一雙眉頭,似是不悅,楊清風也知道,這茶水雖然是好喝了,但終究是茶水的味道,配不上異食園之中的“異”字。

嚐了一圈兒,楚小喬就是一歎氣,將手中的茶盞一放,閉了閉眼睛。

“罷了罷了,就這吧,將待客用的清水變成這種茶水好了,也不收什麽銀子。”

異食園的吃食菜譜現在不多,除了鍋子之外,隻有甜品和牛乳茶,以及剛剛弄出來的臘腸,如果不快些豐富菜品,就算是這些東西稀奇,也很快就會流失食客的。

看得出楚小喬的苦惱,可此時楊清風卻也沒辦法,隻得拍了拍楚小喬的肩頭,出言寬慰。

“無事,這種事情急不來,慢慢來吧,平日裏我也叫人去多幫裏搜羅一些獨特的菜譜和食材,你再好好研究。”

“你平日裏就已經夠忙的了,還是先忙好你自己的事兒吧,這些奇異的東西,估計還得擺脫柳鳶姐姐才行。”

柳鳶的曲妙閣日常間派人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也很多,柳鳶自己很多時候也是閑不住的,比起楊清風這個忙於商場的大少爺,還是柳鳶的見識其實更多一些。

正思索著前世她都會做哪些菜品是這一世沒見過的,就聽到門口處傳來動靜,這一下兩人才反應過來時辰,已經是半晌過去了。

方才楚小喬露麵之後,異食園的緋聞又被食客們一波接著一波,添油加醋的傳出去了好遠,將那些湊熱鬧好事的客人又拉了過來。

此時門外站著的是紅螺,因為客人又多了,每日供應不變,此時來匯報,自然是要問問是繼續加食材,還是一會兒直接關門。

讓人進來之後,楚小喬自然是選擇了按量關門,畢竟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交代。

“關門之後,日結了曲妙閣下人的工錢,遣散之後,所有人都到這屋子裏頭來,咱們異食園漸漸冷了,也該熱鬧熱鬧了。”

收攤的時候,眾人總是幹活幹得格外麻利,畢竟日結的工錢每日沉甸甸的拿在手裏,誰心裏能不歡喜?

清尾的工作做完,楚小喬又在房中坐得僵了,也不等他們都到屋子裏頭來報道,自己便又披上了鬥篷到異食園去。

已經關了大門落上門閂,院子裏格外靜謐,站在回廊上,撫著欄杆,探出頭去,就能看到外頭的天幕。

天氣簡暖,天也漸漸長了,外加上今日關門的也早,天上竟連一絲晚霞也沒有,也可能是回廊的擋住了天際,所以瞧不見那天邊剛冒出來的昏黃。

院中的設施有人精心打理,雖然日日來客滿座,那些座椅桌子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老化,甚至連坐墊上都沒有什麽褶子。

寒冬將去,回廊下座椅間的花苗,院子裏土地上的盤山藤有些已經冒出了嫩芽來,不知是這回廊之中的暖爐太暖,還是它們本就生命力頑強,那些先前買來擺放的花盆中的豔麗花朵也不見折損。

自己設計的地方,除了剛完工的時候好好瞧過之外,楚小喬還沒自己享受過這回廊,今日關門早,這裏又被人打理得幹淨整潔,她自然是要好好查看一番的。

挑了一處地方坐下,又叫了眾人來一並坐下,沏了茶水,一邊兒休息,一邊兒商量事情。

楚小喬本想再燒一鍋底料吃火鍋,就當是將晚飯吃了,可去找楚小風的時候卻沒找到人,倒是碧海回了她。

“小少爺往曲妙閣去了,今兒那邊請了說書先生去,要講評書到很晚,估計晚上飯也要在那邊用了。”

楚小風是個討人喜的孩子,性格討喜,學東西也快,柳鳶也是格外喜歡他,從楚小喬第一次帶他去曲妙閣開始,柳鳶就知道楚小喬有意要將他培養成接班人,所以有些東西,柳鳶也會多少交給他一些。

而楚小風學了這些東西之後,也能在曲妙閣幫忙,所以異食園忙碌沒人理他的時候,他也會自己去曲妙閣找事做,柳鳶也會付給他相應的工錢。

“這小子,真是長大了,到這鎮上就開始野,四處跑也不知道著家。”

楚小喬一歎,卻聽碧海又擔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