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瑾並不知道,就當他和沈知言纏綿悱惻時,外麵的世界已經風聲鶴唳。
昨晚,沈知言剛到他房間不久,另外一個房間有人已經煩躁不已。
那人,正是傅懷瑾的堂弟傅宇恒。他打電話給沈知言的繼母蔡銀華。
“說好的,明華會所的承建合同歸你,沈知言歸我。你這是過河拆橋。”
那邊一頭霧水。
“不可能。我把你送來的房卡給她了,說了2203房,我親眼看見她進了酒店。”
傅宇恒馬上調取了酒店監控,發現搖搖晃晃的沈知言,去了2302房。
那個房間住著傅懷瑾。
他氣得咬牙切齒。
“怎麽什麽好事都給他占了。”
片刻之後又突然奸笑起來。
他把沈知言和傅懷瑾先後進入房間的視頻發給媒體,又買了大量水軍推波助瀾。
不到幾個小時,“傅氏集團旗下酒店開業第一晚,少東家總統套房內招妓”的新聞上了熱搜。
……
傅懷瑾按滅手機屏幕上的網頁,犀利的雙眸好似深潭寒冰。
“爺爺怎麽說?”
“董事長指示,集團上市在即,不容有任何閃失。你和沈小姐馬上去登記結婚,拿了結婚證之後召開記者會。”
傅懷瑾低下頭,緩緩揉滅香煙,然後起身,向隔壁房間走去。
此時的沈知言已經看到了繼母的信息,也瀏覽了吃瓜群眾的狂歡,知道了男人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因為進錯了房間,變成了千夫所指的“妓女”。
她可以不在乎網友的看法,但萬一事件一直發酵,外公外婆和學校師生們看到了這些新聞,會作何感想?
作為一名大學中文係講師,她太了解“眾口鑠金”這個詞的分量。
所以當傅懷瑾說:“需要你配合一下,去領個證。”
就算她心存猶豫,最後也還是以光速,配合他完成一係列公關舉措。
隻是記者會剛結束,沈知言手機就響起來。
繼母歇斯底裏:“沈知言,你什麽意思?故意報複嗎?你怎麽可以搶走你妹妹的未婚夫。”
到了此刻,沈知言才知道傅懷瑾是沈羽菲的準未婚夫。
“蔡姨,事情不受我控製。”
現場人來人往,她捂住手機輕聲質問:“但我有個問題,昨天那瓶花茶明顯有問題,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那邊靜謐了幾秒,爾後又恢複蠻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我可告訴你,傅懷瑾愛的是你妹妹。你早晚跟你那個媽一樣,成為豪門棄婦。”
說完便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沈知言氣到手抖,但不想在公眾場合失控。
亦步亦趨跟上傅懷瑾的腳步,融入傅氏的隊伍。
而傅懷瑾並沒有帶新婚妻子去傅宅見長輩,而是直接把她帶到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公寓。
他表情輕蔑,語氣帶著譏諷。
“你住邊角那間,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準進入主臥。”
話有所指。
沈知言感到屈辱,哪個女孩不珍視自己的**?
雖然是她進錯了房間,但他也沒有拒絕。
忍不住再一次反唇相譏。
“如果進入了,你都來者不拒?”
向來傲慢的傅懷瑾不習慣被人屢次挑釁,他沉下臉。
“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處境,別自不量力。”
說完打了個電話,“找幾個人把少奶奶給我看好了。”
沈知言愕然:“你是要……軟禁我?”
“特殊時期,萬一你出去亂講話,影響了傅氏集團你負責不起。”
“你無權這麽做。況且,”沈知言頓了頓,“倘若我想說點什麽,根本不需要跑出去。”
傅懷瑾何嚐不知,他隻是想教訓一下這個動機不純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下個月公司順利上市後,爺爺會宣布隱退,把整個傅氏集團交給他。
現在倒好,輿論甚囂塵上,一切成未知。
他轉頭看著她,居高臨下。
“你不要忘記了,你鄉下還有外公外婆。要不要我現在派一隊人馬去報喜?”
沈知言臉色風雲驟變。
“傅懷瑾,你卑鄙。”
看著她氣急又無可奈何的小臉,傅懷瑾眉心動了動——這個女人,確實跟沈羽菲長得有幾分相像,同樣的鵝蛋小臉、柳葉眉、高挺秀氣的鼻梁。
但沈羽菲眼尾上挑,嘴巴寬而薄,稍顯刻薄淩厲。沈知言眼神靈秀,櫻桃唇不點自紅,膚如凝脂,看起來清麗脫俗。
下一秒,他又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不恥。
一個心懷鬼胎的女人,根本沒法跟沈羽菲相提並論。
“所以,”他瞬間恢複傲慢的姿態,“你乖乖配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