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眼神正劇烈交鋒,電話響起來。
傅懷瑾看到來電姓名,雙眉微蹙,往書房走去。
“懷瑾哥,你怎麽就跟沈知言結婚了,你說好要娶我的。”
沈羽菲哭得悲悲戚戚,卻不忘拉踩一下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姐姐肯定是恨我媽咪搶了她媽的位置,所以才不擇手段搶走你。”
“但,上一輩的恩怨,為什麽要我一個人來承受。”
“懷瑾哥,我這輩子還能跟你在一起嗎?”
……
傅懷瑾心有歉意,語氣是少有的溫柔。
“對不起。事出突然,關係到整個傅氏集團的聲譽,我不得不這麽做。”
那邊感覺要哭背氣了。
“那……我們……怎麽辦?”
“等事件平息了,我自有安排。”
“你還會娶我的是嗎?”
傅懷瑾瞭望著窗外的遠山,輕輕嗯了一聲。
對於沈羽菲,談不上愛。決定娶她,隻是履行年少時的承諾,當年,他落入溝渠時,她向他伸出了手。
掛了電話,有人敲門。
是沈知言。
經過深思熟慮,她準備跟傅懷瑾談和。畢竟,人在屋簷下,硬碰硬隻會被拿捏得更慘。
“我想跟你談一下。“
傅懷瑾態度敷衍地倚在門沿上,“談什麽?”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走錯了房間。現在我隻想知道,我要在這裏呆多久?”
“一切未知。”
呆到公司上市,呆到他得到一切,呆到他清除所有作惡的人。
那時候傅懷瑾一人獨大,他不需要顧慮任何人任何事。
沈知言卻認為他還在賭氣,她耐住性子。
“我會配合你一切要求。暑假隻有一個多月,外公外婆身體不好,我隻想盡快回去。”
傅懷瑾幽幽回應:“還是那句話,一切未知。”
沈知言氣得憋紅了臉,一雙清澈的眼睛流淌著火光。片刻之後,那火光變成霧氣,在凝結成水之前,收住了。
“好。算你贏。”
說完轉身就走。
傅懷瑾看著她生動的樣子,腦海裏突然就閃過昨晚那些**的畫麵。
身體莫名一陣燥熱。
踱步到陽台抽煙,轉頭看到電視上正在回播著前天的文學盛典。
他記得有部獲獎作品很不錯,傅氏簽了影視版權。他那天本來想去一睹作者真容,臨時有事,最終爺爺帶著傅宇恒去了。
所以他坐下來,細細看著屏幕上的人。
但畫麵太遠,大概看出是個年輕女子。
終於,導播給了頒獎嘉賓和領獎者一個特寫,那個女孩清麗的臉,如掙脫烏雲的圓月,躍入傅懷瑾眼瞼。
一向孤傲冷漠的傅懷瑾雙眸發出隱匿的光芒。
那個筆名叫“長源山月”的作者,寫了一本關於留守兒童的書,書中對苦難的共情和人性的體恤,讓人動容。
這個作者,竟然是,沈知言。
他震驚片刻,然後開始思度:這樣的才女,為什麽要費盡心機,爬上他的床?
真的如沈羽菲說的,為了報複?
所以,他傅懷瑾,充其量就是一個她實施報複的工具。
這樣想著,眼底的光芒便一點點消失匿跡。
臉色訕訕關了電視,蔡銀華來電。
她帶著哭腔:“懷瑾啊,你快來看看羽菲吧,她一天沒吃飯,哭得……哭得暈過去了呀。”
傅懷瑾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站起來。
“好,我現在過去。”
這一邊,沈羽菲使勁把自己紅腫的眼睛揉得更紅。
“怎麽樣?夠慘嗎?”
蔡銀華拿手指戳女兒的額頭。
“那傅懷瑾對你不冷不熱的,你就那麽稀罕他?”
“人家就這高冷範。況且,你見過比他更帥更有錢的男人嗎?”
“這倒也是,自從榜上了傅家這棵大樹,沈家的產業扶搖直上。”
說到這,沈羽菲突然咬牙切齒起來。
“都怪沈知言,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竟然把我懷瑾哥睡了,我恨死她了。”
蔡銀華一臉惡毒王後的皮笑肉不笑。
“你且看著吧。傅宇恒這色欲熏心的小子,看上沈知言了。等他真幹出點出格的事,傅家的水就徹底汙濁了。到時候,你再不計前嫌地扶傅懷瑾一把,這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兩母女正笑得猖狂,下人傳報傅總到了。
沈羽菲立馬躺到**裝死。
傅懷瑾自覺虧欠人家,接過保姆手裏的碗,親自喂她喝粥。
直至暮色四合。
沈羽菲很是善解人意,“今天這樣的日子,懷瑾哥還是早點回去吧。”
傅懷瑾點點頭,剛邁開腳步。
**的人卻劇烈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