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看的出來,洛微白並非不會,否則昨日她也不會說出如此有氣勢的詩詞。

看著這大殿上的人,洛微白隻是淺笑著,麵上更加沒有一絲尷尬。

她並不想在皇帝麵前勉強賣弄。

一旁的宮禾見此,麵上更是清高,隨後朱唇輕啟:“殘月西斜,漫灑人間。”

如此意境十分不錯,文遠博欣賞的看著她,皇帝更是對她讚不絕口。

一瞬間,宮禾的身上仿佛鍍了一層聖光一般,她就站在那裏,仿佛一個天之驕女般感受著幾人對她的讚賞。

這麽一對比,倒顯得作為前者的洛微白十分無用。

本來對她還心生讚賞,卻沒想到宮禾開口說道:“探案自是有葉大人,聽聞洛禦史隻是跟在葉大人身邊罷了,當真是趕上了好時機。”

聽到她暗諷自己投機取巧的話,洛微白心中大怒。

“鶯啼殘月,繡閣燈滅。”

文遠博蹙了蹙眉,隨後道:“合理合理。”

“水中月是天上月。”文遠博來了興致繼續道。

洛微白倒也不含糊:“眼前人是心上人。”

“天作棋盤,星為子,何人敢下!”

“地作琵琶,路為弦,哪個敢彈?”

這是文遠博的眼神,從平淡無波變成了暗流洶湧,他竟不知這京中竟有這號人物!

“開心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洛微白思索片刻,隨後流利說出:“大肚能容,容天容地,於人何所不容。”

她如此坦然自若,讓文遠博更加欣賞,隨即便隨後出了詩題。

不光是文遠博,在場的幾人都對洛微白欣賞有加,唯獨宮禾眼中閃過嫉妒。

文遠博的詩題為“風”:“隻要與風有關的,皆可說出。”

洛微白裝出一副艱難的模樣,正當她要說話時,何婉兒走了進來。

方才在外麵她便聽到了洛微白要做詩,心中十分驚喜,一時間也大有興致。

她走進來之後直接站在了洛微白身旁,隨後還朝著她眨了眨眼。

“聖上。”

“九公主來了,正好來看看今日這小型盛會。”皇帝十分高興的說道。

她早就看不慣宮禾仗著會點詩詞就清高的模樣,現下聽到洛微白要殺殺她的風頭,心中激動不已。

眾人都十分期待,何婉兒更甚,她對洛微白道:“洛禦史真是好氣魄,竟然去挑戰宮禾,不過我覺得你定能贏她!”

見她如此說,洛微白心中壓力更大,她並不想太過招搖。

尤其是在這種對她而言無用的攀比上,她更是毫無興趣。

宮禾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便走上前:“既然洛姑娘有些為難,那便我先來吧。”

她看著洛微白,心中想著方才的對子定是湊巧,否則她怎會是如此模樣。

在她的認知中,從來沒有人能比得過她這個天下第一才女。

何婉兒見她一副孔雀開屏的模樣,甚是厭惡。

而宮禾卻並不理會,依舊是那副傲然姿態,作詩可是她的強項,即使洛微白回爐重造,也不可能會比得過自己。

“洛禦史,你定要殺殺她的風頭。”

洛微白心中不解,這宮禾似乎與何婉兒並未見過,為何這九公主卻如此厭惡她?

見她麵露疑惑,何婉兒小聲道:“我們此前便有過節,再加上她那副清高的樣子,讓人甚是討厭。”

兩人說話間,宮禾已經出口成章。

“等閑識得東風麵,萬紫千紅總是春。”

兩句詩詞出口,文遠博便大為讚賞。

而洛微白則是心中訝異,若不是知曉宮禾的身份,她都要以為宮禾也是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了。

文遠博心中高興,隨後也不再為難洛微白:“既然洛禦史為難,那我便不為難你了。”

此時的文遠博心中已經有了定論,他覺得宮禾的詩洛微白定是比不過的。

不光是皇帝,就連葉奚也點頭讚同。

見他覺得宮禾做的詩好,洛微白便覺心中些微不爽,隨即脫口而出:“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詩句氣勢磅礴,更是讓高位上的人十分驚豔,皇帝起身,連連道了三聲好!

此時宮禾的氣勢完全被洛微白壓過,不僅如此,眾人的目光也都圍繞在洛微白身上,就在洛微白本人還沒有多少感覺時,身旁的何婉兒就已經開心的拍起了手。

文遠博更是邀請洛微白參加文壇盛會:“不知洛姑娘可否去參加這文壇盛會的比賽?”

洛微白見他說起比賽,連連搖頭:“不了,謝老先生邀請,隻是我並未有這方麵的打算。”

聽到她如此說文遠博麵上失望。

可一旁的葉奚卻開口:“洛禦史當天定會準時到達。”

聽到葉奚替她答應下來,文遠博看向洛微白見她沒有反駁,麵上一笑:“好。”

宮禾見文遠博對洛微白如此滿意,心中更是憤憤。

“今日這小型盛會,實在是讓朕大開眼界!尤其是洛禦史,朕竟未曾想到你如此的才華橫溢。”

皇帝龍顏大悅,賞了洛微白一些小玩意兒。

隨後幾人便相繼出宮了。

何婉兒站在洛微白身旁,挎著洛微白的手臂嘰嘰喳喳的,看起來甚是開心:“洛禦史,你今日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洛微白本不想說話,但聽到她的讚賞於是便道:“公主謬讚了,不過是在文先生麵前賣弄罷了。”

文遠博聽此,對洛微白的印象也越發的好,此女子謙虛不驕躁,實在讓人佩服。

“既然如此,那日我便在文壇盛會上等著洛姑娘前來。”

宮禾在一旁看著洛微白,從前隻要是她在的地方,眾人便不會給其他女子一個眼神,而如今這風頭竟被洛微白搶了個精光,這讓她心中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出宮後的洛微白,心中十分憋悶。

於是停下腳步,隨後便質問道:“你為何要替我做決定?那文壇盛會,我本就毫無興趣,葉大人是否管得有些寬了?”

聽到她的責怪,葉奚並未生氣,反而說道:“有消息來報,說青敖偽裝成文人書生混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