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見最大的官都在自己麵前了,還有什麽敢隱瞞的?
當即就開始招供。
“我不知道,但我懷疑是姐姐的熟客,隻有他們能經常接觸姐姐。我那晚不說也是想要借這個事情叫那幾個熟客吐出些錢來……”
王勇自顧自說,現場的人無一不覺得他不是個東西。
姐姐去世,不但不想著為她報仇,還想著利用死去的人敲詐一筆,實在是令人心寒。
“王妙妙是做什麽的?”
雖然麵前這個人確實不是東西,但葉奚卻捉住了一點細節,直接問道。
“是暗妓。”
暗妓?
大多數妓女都是因為沒有手藝隻能賣身或者家破人亡被青樓收留,才會幹起這不受待見的工作,王妙妙顯然不是那一列的女子。
如果這和之前了解到的,王勇遊手好閑沒有工作,似乎就有了解釋。
洛微白這麽也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逼迫自己的姊妹去賣,而隻為了賺錢給自己的消遣,更可惡的是死後也絲毫不念及親情,這種人簡直豬狗不如。
“沐笙,對畜生不用手下留情。”
沐笙會意上前。
他也是有妹妹的人,王妙妙和自己妹妹差不多。
自己因為妹妹去世茶不思飯不想,而眼前這個畜生卻不知人間冷暖,頓時怒火中燒,下手的力氣也重了不少。
沐笙一拳比一拳用力,即便是王勇一直喊叫,沐笙手下也沒留情。
沐笙雙目猩紅,許是想起來春花的遭遇,將所有的恨意狠狠發泄在了王勇身上。
不配為人,那還不如死了!
洛微白雖然也很想讓王勇直接就在這裏死了算了。
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便是惡人,沐笙殺了人也是罪。
她看著差不多了,趕緊叫人拉開沐笙,以防出人命。
王勇被打得鼻青臉腫,呼吸急促,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
“王勇,今日便饒了你,人在做天在看,府衙不是拿你這樣的人沒辦法,若是整些幺蛾子出來,定不會放過你!”
洛微白站在王勇旁邊,垂著眸子看著他。
冷著臉的洛微白,聲調也冷了許多,躺在地上的王勇一抬眼就打了個哆嗦,心中的恐懼更甚,連連點頭。
王勇這等遊手好閑之輩,一旦記恨上,肯定會伺機報仇。
必須要讓他趁早收了這心思。
經過王勇的話,接觸王妙妙的多了幾個人就代表著多了幾個嫌疑人,將這些人一一問出之後,葉奚立刻派人去調查這些人的身世背景。
而洛微白則是決定去看看另一線索的指向——雲娘。
“哎喲,洛裏正來了!快坐快坐。”
雲娘在洛微白一進門就注意到了,趕緊給招呼起來。
“今天怎麽有時間來這裏,是有什麽案情需要問嗎?”
雲娘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再和什麽殺人犯扯上關係,那可真是晦氣。
“就是閑著來坐坐。”
洛微白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這次隻是來打聽打聽王妙妙的事情,並不是要審問什麽。
“哎喲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雲娘拍著胸口長籲了一口氣,見洛微白有些疑惑,趕緊解釋。
“洛裏正你可不知道啊,上次來問我那一次,我可都要嚇死了,生怕自己稀裏糊塗幹了什麽幫凶的事兒。”
這倒是能理解,尋常人家很少會遇見案情的牽扯,特別是連環殺人的重案。
雲娘身後的牆上掛著一件不錯的衣服,做工精美,款式也很新穎,洛微白便多看了幾眼。
注意到洛微白的目光,雲娘笑著湊過來,“洛裏正可是喜歡這衣服?”
“嗯,這衣服不錯,很漂亮。”
洛微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就這衣服的繡工頂好,款式新穎,袖子處的雲紗更是一大亮點。”
作為一個繡娘,沒有比聽見有人誇自己做的衣服更開心的了。
手藝人都是這樣,嘔心瀝血的作品,比起對她這個人的評價,更讓手藝人激動。
果不其然,雲娘的笑意不減反增,眼睛都亮了。
“雲紗是我第一次用,我喜歡雲紗,可是他們說雲紗輕挑,都不建議我用在衣服上。”
“雲紗輕挑,就代表著輕盈,感覺這樣和清透的布料配合,襯得整件衣服更有仙氣飄飄的感覺了。雲娘你這衣服做的真好!”
被直接肯定的喜悅讓雲娘的臉蛋都紅紅的,她迅速抓住了洛微白話裏的細節,正是她想要表達的。
在別人的眼裏都隻是好看,可是在洛微白的口裏,將她的工藝都說出來了,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一下子拉近了雲娘和洛微白的距離。
在心裏一驚將洛微白當成知己的雲娘,又拉著洛微白看了看不少衣服,甚至前陣子作廢的衣服也都翻出來和洛微白一一探討。
洛微白的看法和她差不多,有共鳴,甚至有很多新奇的點子給她出謀劃策,雲娘眼裏的光一直沒有淡下去。
“你真是可惜了,如果學了繡花,做的衣服一定能名揚天下!”雲娘忍不住誇讚。
洛微白倒是覺得是謬讚了,自己對於繡花還真是學不來,現在這樣做個小村官也挺好的。
哪知雲娘鐵了心覺得洛微白是個苗子,非要拉著洛微白入股秀坊。
不能拿了人家的點子,自個兒獨自賺錢,那實在是不地道。
洛微白知道雲娘的意思,這肯定是穩賺不賠。
雖然說有些心動,但想起來還有正事,就趕緊把話題往回扯。
說起王妙妙,雲娘倒是冷靜幾分,似是有些惋惜。
“她繡花的手藝也不錯,偶爾來這邊賣些自己的繡的布,或者是幫著這邊趕趕工,隻是因為不常在,就沒什麽了解。”
洛微白知曉這樣的話也問不出什麽,便想要從蹊蹺的地方入手。
“那你印象中有沒有什麽覺得奇怪的地方?”
平常的記不住,如果是覺得奇怪的,定會在心裏多留點印象。
“倒是有一件,有次我見她反反複複嘔吐,像是有了喜,可是她一直沒有婚配,就算是覺得像,我也沒有當麵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