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呢?這計劃是我答應的,跟你可沒關係。”看著坐在床邊愁眉苦臉的洛微白,劉牧江故作輕鬆的說到。

躺了許久,她身體都僵硬了,剛想活動身體,微抬手,不料拉扯到背後的傷,嘶的一聲,疼得她嘴都歪了。

“你快別動,這鬼醫怎麽還不來啊?”洛微白趕緊把劉牧江按回**,劉牧江跟劉山河的營帳相隔較遠,現在又是鬼醫給劉山河施針的時間,自然會過來得晚些。

洛微白是知道這回事的,這麽說隻是找借口跑出來讓劉牧江好生休息,自己也順道緩解一下情緒。

“樓濤,你怎麽不進去?”剛出營帳,洛微白抬頭就看見走來走去,焦躁不安的樓濤,滿臉焦急的樣子想來是非常擔心劉牧江的情況。

“牧江傷得嚴重不?”樓濤猛地衝過來握著洛微白的手問到。

“你自己去看唄,五十大板肯定好不到哪兒去。”男女授受不親,何況她還是有主的家花,洛微白不著痕跡的掙開樓濤的手,後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

在她的印象中,樓濤對劉牧江的感情絕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劉牧江又是個完全不開竅的,有時候洛微白都為樓濤感到前途渺茫。

“不了,我還有事,牧江就拜托洛小姐了。”樓濤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飛也是的逃離現場。

從劉牧江跟洛微白現在的情況來看,樓濤猜到補給車被燒事件是兩人合謀犯下的,她們都不是貪玩不講理的人,這件事背後必有隱情,他需要仔細調查清楚。

樓濤在心裏強調,絕不能輸給葉奚、洛微白。

這一舉措看得洛微白直搖頭,等鬼醫給劉牧江處理完傷口,又開了助眠的藥,把劉牧江哄睡後,洛微白興致勃勃的找到樓濤。

“你是不是喜歡牧江?”開門見山的問,不管樓濤知不知道自己對劉牧江的心意,洛微白都決定要幫他一把。

通過她的觀察,樓濤這人整體來說還算不錯,劉牧江也並不排斥他,若是能撮合兩人,那她也算還了讓劉牧江幫忙的恩情。

“你看出來了?”樓濤麵色沉穩的看著洛微白,仿佛那被拆穿心思的並不是他。

洛微白挑眉,看來這樓濤也沒有表麵那麽老實。

“你若真喜歡她就不應該逃避,她現在正是需要有人陪的時候。”洛微白說,“你要不好意思,我可以跟牧江說。”

“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你就當不知道好了。”樓濤拒絕了洛微白的幫助,他並不是不能討劉牧江的歡心,而是不願逼她,他想讓劉牧江自己發現。

不是很懂這些男人的心思,洛微白無語片刻後正準備應下,營帳外突然傳來叫囂聲。

“早就讓將軍把劉牧江留在京城非不同意,現在可好,鬧得整個軍營都不好過,她跟她那些朋友沒一個好的,我看她遲早得害死我們。”

“不就是幾輛補給嗎,用得著你這麽激動?”掀開簾子,洛微白認出說話的是蘇昊的叔叔蘇震,蘇家傳承曆史悠久,也注重族人的培養,有才能的人自是不少,不然也不會被左尚欽覬覦。

“這不是後勤那沒多少東西了嘛,補給被劉牧江燒了,營中剩下的隻夠吃三天的,之後就隻能斷糧了。”蘇震搖頭,很是無奈,話中全是指責劉牧江,為營中將士打抱不平的意思。

“行了,我已經派人去周邊的商戶、農戶那裏問了,很快就能湊夠數,你也別太著急了。”

樓濤把剛收到消息遞給蘇震,軍營買糧給的價格不低,周邊這些人都願意把東西送過來,所以很快就能湊夠了他們需要的數量,隻等清點結束就能送過來。

蘇震看了眼經手人,發現還是他之前派出去的那個滿意的點頭,這樣就不怕那東西斷了,不過他得趕快回去給周房寫信,那麽大批貨,周房也要時間準備。

“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希望這批補給不會再出岔子。”蘇震記下信息後準備離開。

“等等。”樓濤突然叫住蘇震,“將軍已經懲罰過劉牧江,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這件事,知道嗎?”

“你護得了她一時,護得了她一世嗎?”蘇震麵露嘲諷,“不過我隻關心補給,既然大家不用餓肚子,我會讓人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說完不給樓濤反應的機會,轉身離開。

洛微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跟樓濤說,這件事是她跟葉奚謀劃的,劉牧江隻是實施者,而且他們也算是救了大家的身體,本不應該受這些汙蔑的。

唉!

洛微白歎氣,隻可惜現在什麽都不能說。

拍了拍樓濤的肩膀,樓濤搖頭示意沒事,然後說:“這次補給不能再出問題了。”

不知事在跟自己說還是在跟洛微白說,洛微白倒是想都沒想就應下了。

她早就在雨鷹那裏得到消息,葉奚已經派人從外麵買了糧食,就算幕後之人還想攜帶迷幻藥進軍營,他也會跟崔大信把有問題的替換掉,不需要她們再演戲了。

補給很快運到軍營,終於不用再擔心餓肚子,洛微白明顯感覺到士兵身上透著之前沒有的歡快勁兒,隻是麵容有些頹廢,看起來不顯。

“今天感覺如何?鬼醫說傷口開始結痂了,你千萬忍著,別撓。”

又給劉牧江上了層清涼的藥膏,這是之前結痂時劉牧江沒忍住,用指甲撓了傷口,然後感染,病情加重後鬼醫特意調配的,能緩解皮肉愈合時帶來的瘙癢。

“我不是小孩子。”劉牧江被說得不好意思,把頭埋進胳膊裏,因為傷的是後背,她這幾天都隻能趴著睡。

“心情不好?有什麽煩心事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不知為何洛微白總感覺這幾天劉牧江的情緒不太高,喜歡一個人悶著不說話,不然就是聊著天都在走神,問了好幾次也沒問出原因。

“滾滾滾,我難受,我要睡了。”把頭埋進被子裏,不想讓洛微白看到她羞紅的臉。

她剛受傷那幾天病情一直反複,沒日沒夜的發高燒,清醒時也是迷糊的,但她能感覺到有個人一直陪在她身邊。

某天晚上,她奇跡般的清醒過來,側頭就看見坐在地上,頭趴在床邊,閉著眼睛睡覺的樓濤。

她看見樓濤眼下的青黑,來不及打理,胡亂生長的胡茬,還有好幾天沒換的衣服,本該是她萬分嫌棄的裝扮,莫名的就讓她盯著看了好幾個時辰。

她覺得樓濤這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