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微白站在天牢門前,望著空空如也的道路,一陣苦楚湧上心頭,從查證到審問,她自認沒有出過差錯,如果整件事跟葉沉無關,他可以為自己辯解。
他沒有,葉奚也是,明明知道很多事情,手裏還掌握著證據就是不跟她說,她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葉沉一句解釋都沒有,隻會說他是被冤枉的。
她信,但是證據呢?
葉沉不說,葉奚不說,她給他們捏造嗎?
他們這遮遮掩掩的態度,能怪她抓著葉沉不放嗎?洛微白覺得自己超級委屈。
“你追出來有事嗎?”
還是舍不得讓洛微白難過,葉奚從角落裏走出來,冷淡的望著她。
“告訴我玉佩的事情,我要知道你掌握了多少情報。”突然出現的葉奚讓洛微白驚喜萬分,她害怕葉奚再次消失,來不及細想,脫口而出。
“你就想問這個?”葉奚微微笑出聲來,不知是在笑洛微白的執著,還是自己的天真。
眼神裏夾雜的怒意讓洛微白心生退意,但她不能退,她很肯定的說:“是,玉佩是葉沉犯罪的證據,我需要知道它的始末。”
“你還是覺得他有罪?”
“我想他沒罪,但事實勝於雄辯,證據麵前誰都不能說謊,除非你有線索推翻它。”
我是無辜的這句話誰都會說,再愚蠢的人都會犯罪之後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所以洛微白不信葉沉說法。
“那我無話可說,你別跟著我,我不會透露一個字。”葉奚不想解釋,因為怎麽解釋洛微白都隻會相信自己的判斷,認為葉沉有罪。
他不想這樣的汙蔑繼續蔓延下去,而且這整件事就像是圍繞葉家展開的陰謀,讓他不得不小心提防一切有可能出現問題的人和事。
沒談攏,兩人再次不歡而散。
在他們為給葉沉定罪或脫罪尋找證據時,外界逍遙村的事情議論紛紛。
逍遙村不過是京城郊外的小村落,總人口數才幾百號人,竟出了這麽大的案子,裏麵還牽扯著剛從西北凱旋的葉沉,讓沉寂已久的京師一下沸騰起來,朝中也不得消停。
“葉大人之事已人贓並獲,他罪無可赦,還請皇上盡早處置了葉大人,讓逍遙村那上百條人命入土為安。”
“臣附議!”
早朝,所有的官員都針對葉沉的事情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大多數都懇求皇上下令重罰葉沉,皇上卻相信葉沉,君臣之間鬧得很不愉快。
“來人!”氣衝衝喊了退朝,皇上回到書房說,“把洛微白叫來。”
在大太監的示意下,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趕緊找來洛微白。
剛進書房,洛微白就被裏麵的樣子嚇得直搖頭,皇上把奏折扔了一地,紙片滿天飛,她亦步亦趨的走到書房中央,還有一茶盞迎麵而來。
她側身閃躲,腳下本就不穩,差點就跟那些奏折一個下場。
“參見皇……”
“我叫你來不是聽廢話的,逍遙村的案子審得怎麽樣?有沒有新線索?”皇上被氣得不輕,恨不得把那些逼迫他的朝臣們都想奏折似的全撕了,但他不能,隻能拿死物出氣。
“回皇上,暫無進展。”
“廢物!”皇上暴跳如雷,“朕給你五天時間,五天之內你查不清楚這樁案子,你就給葉沉陪葬。”
“皇上……”
“這是命令,朕不想聽到任何推脫之詞。”
“是。”
離開書房,呼吸到外麵的新鮮空氣,洛微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麻煩也接踵而來。
她被迫答應皇上在五天內查明逍遙村的事情,可葉沉、葉奚都不配合,現有的證據也難以形成證據鏈,最重要的是皇上,他似乎也不相信葉沉會犯下逍遙村的大案。
給她這些時間不是為了讓她找到真相,是讓她想辦法給葉沉脫罪。
“葉府出事了。”
洛微白正頭疼,不知是該順從皇上的意思還是堅持自己的原則,崔大信卻找了來。
“怎麽可能?朱熹怎麽會出現在葉沉家裏。”
一路上,崔大信已經將葉府的事情說了出來,原來是葉沉府上的管家聽到了外麵的傳言,以為葉沉在劫難逃,便打算偷些東西逃走,不小心誤闖了很少有人去的偏房。
在偏房裏他發現了具屍體,經過辨認,正是失蹤幾天的朱熹。
“仵作呢?快去找柳擎跟鬼醫。”
趕到現場後,葉奚已經將現場檢查了一番,還沒來得及驗屍,府衙的仵作都被調去處理逍遙村的後續,無奈之下,洛微白隻好把柳擎跟鬼醫拉來充數。
“怎麽樣?”
這帶著味道的畫麵真不是一般人能看,見柳擎收手後,洛微白、葉奚趕緊上前詢問。
“六天前死的,死因是窒息,具體的我要回停屍房檢查後才能確定。”柳擎用白布擦幹淨自己的手,一本正經的說。
六天前,那不就是葉沉回來當天嗎?她記得那天還是章大富自殺的前一天。
或許情況是這樣的,葉沉回來後就叫章大富跟朱熹在府上碰麵,見麵後幾人起了爭執或是其它原因導致葉沉殺了朱熹,章大富回到家後覺得自己也有危險,不願連累家人便選擇自殺。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洛微白很想開口將自己的推理告知葉奚,葉奚卻全神貫注的盯著朱熹的屍體,很不願相信他是被葉沉所殺。
“鬼醫呢?你有何看法?”
既然葉奚不願相信柳擎,洛微白便暫時咽下了自己的猜測,喚來鬼醫繼續詢問。
“我檢測到的結果跟柳院首基本一致,但我在朱熹嘴裏發現了這個。”鬼醫將放在托盤上的白手帕托進手心,展示給洛微白兩人看。
“這個怎麽會在朱熹的嘴裏。”葉奚看著白手帕裏的珠子,難以置信的攥緊拳頭,眼睛氣得通紅。
“謝謝,這個給我吧。”
洛微白接過白手帕,那珠子在光下完整展露了它的樣貌,那正是葉沉回來當天皇上賞給他的物件,洛微白記得在宴會上還曾見過那珠串。
“葉奚,你應該麵對現實,葉沉就是這一係列案件的凶手。”
“別說話,讓我靜靜。”
葉奚受不了打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