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找葉沉所為何事?

聽完整件事後,洛微白腦海裏全是這個疑問,按理說葉沉是外臣,隻受皇上的調用,且葉沉手握重兵又控製著整個西北,太後絕沒有傳召他的理由,葉沉也不像是在說謊。

難不成太後找葉沉回來時為了讓他背鍋?

可這事怎麽又跟太後扯上了關聯?她記得逍遙村的陣法是為了顛覆皇朝,太後想扳倒自己?

洛微白一頭霧水,腦子就像是滿滿的漿糊,搖一搖,粘稠得很。

實在找不到線索的她,把心思動到了柳擎身上,柳擎深受太後寵愛,幾乎是寸步不離,太後見過什麽人他一清二楚。

“幸好你來了,葉沉還是不願交代,你再給朱熹做個屍檢,最好能找到是葉沉殺的直接證據。”

“這麽多證據擺在麵前,葉大人竟然還不認罪,真是條漢子。”

“我懷疑你在諷刺我能力弱,沒撬開他的嘴。”

“沒有,你相信我,我隻是個大夫。”

“別貧了,搞快點。”

洛微白一巴掌拍在柳擎肩膀上,柳擎瞬間用力,差點就將洛微白反手擒住,還是他反應快,快步脫離洛微白的接觸範圍才沒讓她注意到。

“葉沉就是死鴨子嘴硬,等你檢查完我看他說不說,他還說回來那天去見了太後,你知道嗎?”

兩人來到停屍房,柳擎再次掀開覆蓋在朱熹身體上的白布,一邊檢查一邊敷衍的衝洛微白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葉沉肯定是在拖延時間,別說他了,情況如何?”

聊了這麽久,洛微白對柳擎話中的可信度有了判斷,她知道,柳擎肯定有事瞞著她,心裏有了成算,洛微白趕緊轉移話題不讓柳擎發現她的意圖。

“還是那樣,沒有新線索,不好意思沒幫上忙。”柳擎苦惱的看著屍體。

“沒有就沒有,我再想辦法,今天謝謝你來幫忙。”

送走柳擎後,洛微白將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記錄成冊,拿著冊子又去找葉奚,這次葉奚沒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而是在吃飯。

“我倒是來得巧,你調查得怎麽樣?我這兒可有不少新線索。”搖著手裏的冊子,洛微白得意滿滿的說。

“葉沉府上的管家有問題,朱熹案可能是他自導自演出來陷害葉沉的。”這個想法與洛微白的不謀而合,在看過洛微白整理的冊子後,兩人決定去找管家問話。

剛到管家門前,葉奚就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一腳踹開房門,兩人衝進去就看到管家躺在**,膚色青黑,唇色冷白,伸手一摸根本感受不到體溫。

“他死了。”葉奚冷著臉說。

情況很明顯,幕後凶手就是想把逍遙村的事情嫁禍給葉沉,才會製造出朱熹被葉沉所殺的假象,作為壓垮葉沉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管家指認後,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殺了管家,若是洛微白跟葉奚再晚幾天反應過來,管家的屍體可能都被凶手給藏起來了。

“報告給皇上?”

“暫時不用。”

洛微白跟葉奚達成共識後,兩人繼續追查管家死亡的真相,這次兩人隻找了鬼醫。

豎日,朝會上,官員們話裏話外都在說葉沉、逍遙村案還有朱熹案的事情,還有官員義正言辭的說:“懇請皇上讓葉奚大人退出這幾樁案子的調查。”

“為何?”

“葉奚大人與葉沉乃是嫡親兄弟,很難保證葉大人不會為了包庇葉沉做出錯事。”那官員的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紛紛附和讓葉奚退出調查。

皇上被說得有口難言,正準備詢問葉奚的意見。

另一個官員站出來說:“微臣惶恐,曾聽寧安寺裏的高僧說在極陰之地埋葬一百八十八隻帶有特殊印記的手臂便能顛覆一個朝代,這些案件絕非葉沉一人所為,葉家早有謀反之心,還請皇上三思!”

“請皇上三思!”

大殿裏三分之二的大臣都跪在地上要求處置葉奚,葉奚看著那些匍匐在地上的人,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這件事就是衝他們葉家來的,把葉沉陷害進天牢後現在該輪到他了。

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葉奚跪在地上請求道:“微臣願意退出案件調查,並不再過問任何相關的事,直到案件結束。”

“葉愛卿無需如此,朕相信你。”

讓葉奚調查逍遙村的事他可付出了不少代價,說退就讓他退,他皇上的麵子往哪兒擱?

“皇上不可!葉家之心人盡皆知,您不能為了保住葉奚寒了百姓的心啊。”一白發蒼蒼的老臣跪在地上,聲情並茂的呼喊。

他身後的諸多官員也跟著他一起請願,搞得皇上苦惱至極,葉奚知道這群人不會善罷甘休,便又磕了個頭說:“請皇上讓臣退出逍遙村等案件的調查!”

“葉愛卿你……”皇上生氣的看著葉奚,好一會兒才說,“罷了罷了,傳旨,葉奚身為葉沉親屬,即日起不能在參與任何相關調查。”

“謝皇上隆恩!”

總算堵住了悠悠之口,葉奚疲憊的回到府上,將案件的資料整理好送回府衙去,皇上那邊的諫言卻沒有因為葉奚退出案件調查而縮減,還越演越烈。

“這群混賬東西,朕養他們是為了給朕添堵的?就知道抓著葉奚不放,幹脆全拉出去砍了!”

“皇上這是要砍誰?”皇上正發火,太後突然找上門,正好聽見他發牢騷的話,冷著聲音問。

“還不是那些老匹夫,六部那麽多事不見他們拿出個辦法來,卻有閑心整天盯著葉奚不放,您說他們該不該砍?”

皇上趕緊起身將太後迎進房間,太後雖是一介女流,但身居高位多年,對朝堂上的事情還是能說個一二。

她拍著皇上的手說:“六部官員確有不對之處,該罰!你也不能整日將砍頭掛在嘴上,難道想跟西藩王似的,被認為是暴君嗎?”

“皇額娘,您又嚇兒子。”

“不是皇額娘要嚇你,你是皇上,九五之尊,可該提防的也絕不能鬆懈,我看大臣的折子寫的就沒錯,葉家留不得。”太後苦口婆心的教導皇上。

“皇額娘放心,兒子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