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奚正坐在堂內,正等待暗衛回稟調查村民的消息。
卻見身著一身夜行衣的暗衛,倉皇跑了進來,單膝跪地道:“大人不好了,洛裏正被人抓走了,不知所蹤。”
葉奚神色難看,轉動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碧色扳指,“那蘇二公子呢?”
暗衛低著頭有些窘迫。
“屬下該死,當時情況太過混亂,亦並能看清蘇二公子的去向。”
葉奚聲音淡淡含著冷厲。
“你知道我這兒的規矩,去將蘇二公子的住處查出來,事後自己領罰。”
“是!”
暗衛退下。
蘇昊在這附近買了一處宅子,暗衛調查到後,葉奚獨自去了府門前。
小院門有些矮自然比不得京都裏的高樓。
葉奚上前扣了扣門,不一會兒便有人出來了,出來的正是跟在蘇昊身邊的侍從,侍從低著頭行了一禮。
“我要見你家公子。”
葉奚開門見山道,夜色中他身影頎長,周身的氣勢極高。
侍從低著頭回道:“我家公子重傷昏迷,不便見客。時日已晚,大人還是明日再來吧。”
“可是今夜傷的。”葉奚眼底有了幾分試探。
侍從低著頭笑著道:“正是今夜,傷的不輕,大夫正診治。”
葉奚深吸了口氣,這內侍這般說辭,定然是蘇昊的意思,在此長久待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隻是他是否重傷,洛微白被人劫走是否與他有關,通通都不得而知。
他微微側頭示意黑暗中的暗衛入府查探。
“既然如此我改日再來。”語落他便揮袖離去了。
府宅內。
蘇昊正端著水果盤子,靠在軟塌上,懶洋洋的吃著水果,眉目間的神色淡淡。
轉過身進門的內侍,眉清目秀的,臉上帶了些許討好的笑意。
“照著公子的吩咐,屬下已經將人打發走了。”
蘇昊擦了擦手指,淡淡應聲:“好。”
侍從想了想又道:“剛剛我們的人來報,他們跟著劫走洛姑娘的人,果然找到了那些人的據點,不過那些人似乎在搞什麽事情,據點裏有很多被抓的少女。”
蘇昊點點頭,心底卻在思考,“我知道了。”
侍從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奉承道:“但還是公子厲害,能未卜先知,不過公子為什麽知道他們一定會來劫人?”
蘇昊淡淡抬眼,眼底多了幾分興致,侃侃道。
“這次他們襲擊我失敗,自是知曉已然被那葉奚抓住了馬腳,為了保險起見,他們肯定會立刻轉移手裏的那位,我隻不過是幫他們創造機會而已。”
說完,蘇昊輕嗤一聲。
內侍眼底劃過一絲敬佩,上前給自家公子倒了杯茶,又規矩的往後退了退。
蘇昊抬手喝了杯茶,目光深不可測。
“既然葉奚他們利用我玩釣魚,我何不禮尚往來,這次也利用他們玩一次。”引出幕後主使,一步步引出玉璽的下落。
侍從微微彎著腰,拱手笑了笑:“還是公子英明。不過若是找不回洛裏正該如何是好,需不要給那葉大人透露一下消息,幫他一下?”
蘇昊抬手打斷了他,眼底透著精光。
“不必,葉奚是什麽人,他可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殺伐果斷厲害得很,不需要我們的消息。況且他來此定是立了生死狀。若是找不回玉璽……
我竟有一絲佩服他的膽識了,若非如此果絕,又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已經讓人浮出水麵?”
蘇昊饒有興致,微微靠躺著,朝侍從招了招手。
侍從笑著,上前揉著蘇昊的腿,揚著清秀的小臉吹著彩虹屁:“到底還是公子略勝一籌,葉大人再厲害,不還是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此一來,既把那些人拽到明麵上來,讓葉大人代表的朝廷勢力去削弱那些人,又能有機會把那位殿下重新掌握在我們手中,公子隻需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侍從眼底多了幾分得意。
蘇昊低低笑了笑,聲音低沉隱晦。
“若是能夠找到玉璽就功德圓滿了。”
侍從笑著,繼續狗腿的幫蘇昊揉捏著大腿:“以公子的聰明才智,相信假以時日,玉璽定會到手。”
蘇昊好心情地笑了笑,“還是你會說話。”
屋內的燈火通明,葉奚站著盤桓了片刻,所有暗衛都已經派出去了,但是依舊沒有什麽線索。
他便出門,連夜去了府衙,扣起了門。
衙內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本意是責怪的,但揉了揉眼睛,瞧清了堂下立著的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這麽晚了,大人……”
還未待衙內問完,葉奚便上前幾步,直接上了台階,顯然是有些焦急了,“縣令何處,快帶我去。”
“大人請隨我來!”
衙內聞此以為是有什麽要緊的事,神情嚴肅,立時上前帶路。
縣令彼時還在衙內處理公文,聽見衙內稟報便匆匆忙忙的出來,行了一禮。
“不知葉大人這麽晚了,來府衙,是有何事吩咐?”縣令把葉奚請上座,恭恭敬敬地問道。
畢竟是上麵派來的欽差,他這個縣令怎麽敢怠慢。
“洛裏正被人劫走,到現在仍舊一點消息都沒有,本官想著本地的衙役大多對本地的環境地形熟悉,所以想請縣令派人,尋找洛裏正的下落。”
他一絲不苟的麵上,滿是嚴肅。
一想到洛微白已然失蹤到現在還一點消息都沒有,心下莫名慌亂。
“失蹤了?”縣令沉吟片刻,“下官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葉奚眸光微眯,垂眸看著麵露為難之色的縣令,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縣令一身深綠色的官袍,眉眼間一片沉重,思慮片刻才說出口:“最近有不少少女失蹤,一開始也是找尋無人,最後卻在井裏發現了屍體,想必大人的人,也是尋遍了的,若是還不見蹤跡,那很有可能已經成了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