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很是幹淨,不算簡陋,在這柳山縣裏算是比較豪華的了。

洛微白和蘇昊兩人大眼瞪小眼:“你方才說你被囚禁在這裏好幾日了?!”

蘇昊輕笑,身上那件冰藍色對襟窄袖長衫襯得他十分幹練,上好絲綢上繡著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頭發用羊脂玉發簪固定,平添了幾分俠義之氣。

看來在這的時日,他倒是過的滋潤。

他走上前,眼尾微微上挑,看的洛微白雞皮疙瘩掉一地。

“洛洛,我好看嗎?”

“咳,自是美的。”

葉奚微眯著眸子,清雋的眸中有一絲不悅閃過:“洛裏正,夜楓在何處?”

蘇昊見葉奚一句話,就將洛微白的視線轉走了,心中泛起了酸意。

而那被問話的人,眼中閃過心虛,她抬手摸了摸鼻頭:“大人,他應該是…去找春天了。”

“噗!”蘇昊剛喝到口中的茶就這麽大喇喇地噴了出來。

葉奚臉上也是五顏六色,他抬腳走了出去,洛微白也跟了上去。

“大人,其實…是因為二娃子。”

“二娃子?”

“就是二娃子,他…刺殺官兵。”

葉奚更加疑惑了,那二娃子怎會突然去刺殺官兵?

他訝異地眸子落在洛微白身上,她這才將那官兵活埋二娃子父母的事情告知了葉奚。

“我怕那官兵對二娃子不利,這才讓夜楓兩人帶走的。”

葉奚輕歎:“怕是帶走那官兵也是做無用之功,那人不過是奉命行事,並不會有任何消息。”

洛微白倒是覺得無所謂。

“好了,休息吧,這幾日裏正也累了。”

洛微白笑的嬌俏,看著他那一本正經地臉揶揄道:“大人如此體恤下官,下官真是感激涕零。”說著頭往一側歪去,朝著葉奚作了作揖。

葉奚轉身,嘴角微微勾起。

洛微白回到房間,躺到**,回想著這幾日的線索,腦袋昏沉,竟睡了過去。

等她在此醒來時,已是半夜,洛微白眯著眼,坐起身,往桌邊移去,拿起茶壺,正準備倒水。

卻聽到外麵的聲音。

是雨鷹的聲音?

“大人,屬下發現那李叔半夜出門,行跡十分可疑。”

此前趙剛的事情讓他有了警惕之心,且這個李叔又是突然冒出來的。

不僅如此,他的種種行為都實在可疑。

洛微白將門打開,看著在自己房門前站著的兩人。

“洛裏正可聽清楚了?”

“……”洛微白幹笑了兩聲:“大人,聽清楚了。”

葉奚怕是覺得李叔同趙剛一樣也是奸細。

洛微白正要問話,卻被葉奚截了去:“洛裏正,夜裏涼,去套件衣服吧。”

怪不得從方才她出來開始,麵前這兩人就轉來了目光。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轉身回房了,胡亂的往身上套了一件又走了出來。

“走吧。”

這天色太晚,今夜的天空一望無際的黑,洛微白跟在葉奚身側。

往前走了幾步,他便停了下來,對著雨鷹使了個眼色。

“大人,怎麽了?”洛微白聲音極小地問道,一雙小鹿眼警惕地看著周圍。

葉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圓圓的腦袋一轉一轉的,十分喜氣。

見他不說話,洛微白抬起頭看向他:“大人?”

“噓,周圍有人。”

洛微白下意識揪住了葉奚的衣服。

這裏是蔣鄂的地盤,要是周圍有人,那看見他們大半夜在院子裏不睡覺,肯定得回去上報啊!

不多時,便聽到一陣喊叫聲。

“快來人!抓刺客!”

聽到這聲音,葉奚忙將洛微白拉到暗處躲了起來。

這會子,聽著這嘈雜聲,洛微白才想明白,看來這葉大人是讓雨鷹假裝刺客,然後將這些暗衛引過去,然後帶著自己溜出去。

“大人,雨鷹厲害嗎?”

“嗯?”

洛微白比劃了兩下,說道:“就是那個,武功厲害嗎?”

葉奚睨了她一眼,察覺到暗衛已經全部撤離,這才慢悠悠地抬腳出去。

見他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洛微白撇了撇嘴,抬腳跟了上去。

葉奚根據雨鷹透露的消息找了過去,果然發現了李叔。

他貓著身子,往前麵的破寺廟移去。

似乎懷裏還揣著什麽東西,因為太暗到底是看不太清楚。

李叔在門口,往裏麵探了一會兒,確定沒人,這才摸摸索索地進去。

破廟裏麵放著一盞油燈,似乎是為了讓過路的人可以在此停泊,能有個落腳的地。

而葉奚也借著這盞油燈看清楚了李叔的動作,他似乎是在藏什麽東西。

瘦削的身子蹲在那裏,手不停地刨著土,身子隨著手上的力道搖晃著。

隨後便看見他將一個東西放進了挖的洞裏。

將一切做好後,他站起身,先在暗處查看了一下,才走出來。

等他離開後,葉奚和洛微白才走進去。

兩人走到佛像下,將一旁的搬磚移開,隨後將土刨了出來。

在看見一本發黃的本子後,葉奚伸手拿出,翻開一看,發現是一本賬本。

洛微白蹙眉,為何李叔會大老遠跑這裏來,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藏一個賬本?而且為什麽還非得是半夜過來。

“大人,為何會是賬本?”

這與這次的案件有何聯係?

葉奚的大拇指在賬本上摩擦了一下,隨後道:“那便要問本人了。”

話音剛落,去而複返地李叔便出現在了破寺廟門口。

他定定地看著站在破廟中的兩人,目光有些渙散。

“李叔,你為何在此?又為何將這賬本放於此處?”葉奚不欲同他拐彎抹角,直入主題地問著。

那傷疤縱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走了進來,破廟中的油燈,印著他的半邊臉,而另外半邊則是隱在了暗處。

看起來恐怖至極,再加上他的眼神本就呆滯,看起來就像是沒有生命的提線玩偶,而且還是缺了半張臉的玩偶。

“你到底是誰?!”

葉奚側目,別看她平時一副柔柔弱弱的偶像,查案的時候倒是十分的強勢。

李叔看了兩人半晌,這才開口:“葉大人,洛裏正,草民是蔣大人的賬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