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倒地不起,事情已無回旋之力,葉奚怒火中燒,腰間佩劍的劍柄被握的“吱吱”作響。

安置點的災民,最多也就是被扔去活埋,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頓時嚇得連連後退,婦人們見此場景,有的嚇得直接躲回了房中。

鮮紅的血液自體內流出,院子裏的泥土地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洛微白蹙眉,蔣鄂這是殺人滅口!

葉奚微眯著眼,嘲諷一笑:“蔣大人是何用意?”

語氣中濃濃地怒意,蔣鄂依然是聽出來了,可他卻絲毫沒有愧意。

“大人,此二人罪大惡極,怕髒了大人的手。”隨後便見他遞上了多份資料:“大人,這些都是此二人作惡的證據。”

葉奚伸手接過資料,翻看了一遍,心中冷笑,這倒是將自己摘的幹淨。

“這些資料,你是從何而來?”

蔣鄂將先前準備好的說詞拿了出來:“下官來到此地,暗地裏查了許久,發現二人之間確實有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下官初來此地,若是說破了臉,恐遭殺身之禍。

於是便一直暗中搜集兩人作惡的證據,怎料大人竟領命前來,這也算是十分巧合了。”

巧合?這世上的巧合多了,葉奚顯然不信他的話。

他拿過資料,這資料上將王、孫二人窩藏贓款的地點都提供了出來,一筆一字皆是罪行。

“為何先前不拿出來?”

“大人,自從你來,下官便不敢再頻繁出府,怕就怕……”他話未說完,但懂得自懂。

“倒是難為你了。”

知曉了藏私地點,葉奚不多停留,直接帶人過去搜查。

窩藏地點便是縣令府書房的地下室中,雨鷹帶人進去,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

“大人,確是贓款!”

葉奚聞此,心中倒沒有驚訝,這結果早已是意料之中,既然蔣鄂能將資料交出來,那便注定了結局。

他進去看了看,果真藏著大量錢財。

洛微白餘光掃向蔣鄂,那麵上的得意之氣怎麽也藏不住。

“蔣大人,據我所知,那王孟二人多是在替你辦事。”洛微白試探地問道。

“洛裏正莫要妄言,那王孟二人不過是用我來當這掩護的籌碼罷了。”蔣鄂聽到此話,連忙解釋,語調都拔高了幾個度。

可即使在縣令府查出贓款,洛微白依舊不相信這是王孟二人所為,恐怕蔣鄂此舉是有意為之,或許壯士斷腕才能長久。

這裏麵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

葉奚讓手下人將那些贓款全部運了出來。

“蔣大人,這次的事,你功勞最大。”葉奚看著洛微白的舉動,有意誇讚著蔣鄂。

蔣鄂十分受用,心中想著這次來的欽差果然如王孟所說,不過是個酒囊飯袋罷了,這倒是好辦了,看日後若是能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也不失為一個良計。

洛微白走至孫秉屍體旁,放置了和趙剛交出去一樣的玉璽詳位圖。

做完這一係列舉動後,她起身,走至葉奚身旁:“蔣大人,此案恐怕還需你多做配合。”

“那是自然。”聽著這口吻,多得意。

如若不是知道他燒倉庫的事情,恐怕真就信了他這副嘴臉。

“大人,下官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大人看在我檢舉的份上答應才好。”

“哦?”

蔣鄂指著那兩具屍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連連作揖:“大人有所不知,此二人雖對下官不敬,可畢竟人已經死了,還是入土為安的好。”

看著他埋在臂間的頭,葉奚眼中露出了諷笑。

“既然蔣大人開口,那便抬走吧。”

洛微白懵了,葉奚竟同意讓他將王、孫二人帶走。

“謝大人。”蔣鄂大手一揮,身後的下人便將王、孫二人抬著往外走。

那被浸透了的血衣還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著血,可蔣鄂卻像是未曾察覺一般。

葉奚額上青筋暴突,似乎下一刻就會破體而出。

好一個下馬威!

就在轉身的那一刻,蔣鄂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鄙夷。

縣令府門口圍著幾人,都在看裏麵的情況,蔣鄂出來時,身旁的下人惡狠狠地吼道:“讓開!你這個…”

話未說完,見蔣鄂登時黑了臉,便連忙閉了嘴。

洛微白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問道:“大人,你為何要讓蔣鄂帶走那兩具屍體?”

葉奚並未回話,洛微白心中疑惑,卻不在多問。

一行人走了之後,洛微白看著門口的人,她在尋李叔的身影,方才王孟二人被處決時,他便縮在牆角,時不時地往裏麵望望,在看到蔣鄂看過去時,又連忙低下了頭。

這樣的情況在王孟二人身上也發生過,似乎是第一日來城內時,他便有意躲著。

李叔見人走遠,抬頭看了過去,盯著蔣鄂遠去的身影,眼神中的恨意逐漸湧了出來。

葉奚與洛微白將縣令府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便走了出去。

李叔趕忙上前攔住,那張溝壑的臉上,肌肉不自覺的抖了抖。

“葉大人,不知蔣大人是否會被抓捕?”

葉奚狐疑,兩人將李叔帶到了暗處。

“你認為本官有什麽理由去逮捕他?”

問題扔了回去,李叔瞪著眼睛,眼球似乎都要脫離眼眶,顯然很關心這個問題。

洛微白心中不適,便開口:“既然王孟二人已經死了…”

她還未說完,便將李叔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他變得十分憤怒。

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狂躁的狀態。

“為什麽不抓他?!”他的心情變得極其狂躁。

看來真的如她所料,此人必定知曉蔣鄂三人之間的事情。

洛微白心中有了定奪,決定再刺激一下李叔。

於是話鋒一轉:“李叔,此事之後再說,現下最重要的是解決贓款問題。”

說完後便離開了。

午後,李叔待在縣令府門口,見洛微白匆忙出門,便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巷子,見她進了一個院子,李叔跟上去,剛進院子,便聽到了洛微白的聲音。

似乎是在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