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姨走後,洛微白將藥丸從袖口中拿了出來,小心收好後才繼續躺回**。
今夜的風呼呼刮過,拍打著窗戶,發出“啪啪”的響聲,洛微白躺在**,許是白日裏睡的太多,這會倒有點失眠了。
輾轉反側後,她便坐了起來,就這麽生生坐了一個晚上。
翌日。
洛微白本想找夜楓,但依著夜楓的性子,恐怕會轉頭便會告知給菁姨。
因此她直接去了縣城內的藥房。
“老板。”
藥店老板聽聲辨位,見到門口站著的蒙麵女子,見她衣著不凡,隨後買著笑臉道:“姑娘,老夫就是老板,你要買什麽?”
洛微白上前,將藥丸遞給他:“老板,麻煩驗一下這顆藥丸的成分。”
老板連連點頭。
不一會兒,便見老板抬頭,眼神有些複雜。
“姑娘,你這藥丸中含有慢性毒藥,既是毒藥,也算是解藥。”
毒藥即解藥?這又是為何?
“老板可驗清楚了?”
這話一出,老板氣的吹胡子瞪眼:“老夫同藥草打了這麽多年交道,怎會出錯?!”
洛微白看了看麵前這老頭,覺得還挺有意思:“可有解藥?”
老頭搖了搖頭:“沒有解藥,不如老夫給你開點藥定期緩解一下。”
洛微白點頭,心思不住下沉,她終於明白這具身體身嬌體弱的原因了。
昨夜一夜未睡,今早又一大早跑出來,這會腦袋有些昏沉。
但這藥的事必須要弄清楚。
“夜楓!”回去後洛微白便將夜楓叫了出來。
“主子。”
院子裏的老槐樹下,洛微白背對著夜楓而站。
見他過來,這才轉身,看著麵前的人,他一點也不像體弱多病的樣子。
“夜楓,這幾日,我總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
夜楓沒有多想,聽她道不舒服,忙問:“昨夜菁姨來,未給你東西嗎?”
“什麽東西?”
夜楓心中狐疑,卻也還是交代了:“就是那藥丸。”
洛微白麵色無常:“自是給了。”頓了頓後,試探地問道:“也給你了?”
夜楓點頭。
她本以為菁姨隻會給自己吃,沒想到夜楓也是如此。
這下洛微白感覺自己在這個異世界,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孤立無援地感覺讓她心中產生了茫然。
本以為夜楓忠心,是真心待原身,卻沒想到他們不過都是那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罷了。
“夜楓,東西呢?”洛微白將惆悵的眼神暫時隱藏了起來,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兩人回到洛微白的房間,夜楓將那偽造的玉璽放在了桌子上。
洛微白看了兩眼:“你拿著此物去一趟南頭村,將其放入地坑中。”
夜楓領命後便離開了。
房間裏又歸於平靜,洛微白的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因著崔力的事情,葉奚不願在做拖延,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牽扯其中。
“大人,莫非是準備先將王孟二人拔除?”
葉奚思考了一會,睨了洛微白一眼:“有何不可?”
這話說的,聖上派您全權處理,那輪得到我置喙。
她十分狗腿的搖了搖頭:“怎會?大人此舉實在英明。”
葉奚聽著她溜須拍馬地神采,眼中染上了笑意。
兩人剛出府,便見王孟二人在門口候著。
“哎呦,葉大人,聽聞您身體不舒服,我二人便來此看看。”
“無礙,不必掛懷,二位大人不若陪本官巡視巡視。”
王孟二人聽他要去巡查,不覺其他,反正事情他們都已經安排好了。
門口的兩頂轎子還停在那處,孫秉的聲音響起:“大人,這村裏小路崎嶇,不若我們乘轎過去。”
葉奚沒有拒絕,這倒讓洛微白有些疑惑,不過也是跟著他上了轎子。
“王孟,蔣大人在何處?”
他如此開門見山,王孟如坐針氈:“回大人,蔣大人這幾日偶感風寒,恐將病氣過給大人,故才沒有來見大人。”
葉奚雖表麵點頭,心裏卻滿是諷刺。
王孟感覺到車內的空氣有些稀薄,便打開了簾子:“大人,這是?”
葉奚閉眼,不欲回答他的問題。
不一會兒,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正是縣令府門口。
而旁邊便是他們準備的安置點。
幾人相繼下車,葉奚進了那安置點。
裏頭的災民見葉奚前來,紛紛上前。
“王孟,縣內村落災民遍地,你可知曉?”葉奚站在那,頗有種不怒自威的視感,更遑論此時的他說出的話就讓人心生畏懼。
王孟強壯鎮定,一臉賠笑:“大人何出此言,這柳山縣大大小小的村落都是一副安泰的景象啊!”
洛微白瞧不慣他那副嘴臉,直接將那些村民的狀詞拿了出來。
“王大人,想必這些事情你並不陌生吧。”洛微白嘲諷道:“身為地方官員,應當守護一方百姓,可你們二人卻不顧百姓安危,不知百姓疾苦,搜刮民脂民膏,實在可恨!”
洛微白臉頰漲紅,聲音越來越大,顯然是被氣到了極點。
王孟還想繼續狡辯,可話未出口便被洛微白截了去:“孫大人,西林村夜間遣散村民,找人演戲欺上瞞下!該當何罪!”
聽到這些話,兩人嚇破了膽,額前的冷汗細密的湧了出來。
“下官……”
話未出口,幾人便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隻見那一襲官服的蔣鄂從較中走了下來。
一副笑麵虎的模樣:“大人。”
“此二人殘害百姓,目無王法,其罪當誅,這乃我蔣鄂管轄不利。”一番話,雷厲風行地定了王、孫二人的罪,也摘清了自己。
王、孫二人見到蔣鄂,本以為救星來了,正要開口,卻沒想到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來人!”一聲厲喝,兩個侍衛上前,直接將此二人抹了脖子。
血濺三尺,葉奚要阻止時已然是來不及了,隻得拉著洛微白退開。
兩人眼球暴突,眼中驚駭,顯然是沒有想到有一天竟會被當眾處決!
動作迅速凶猛,一招致命,根本容不得葉奚二人反應。
如此一來,兩人連背後之人也無法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