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沒良心的!我說你怎麽成日不回家非要住在公府,果真是在外麵養狐狸精了!”
宛昭突覺身後一股狂風襲來,一抹粗壯的龍卷風衝進了會客廳。
拽著宛屠維就是一陣狂風暴雨。
“沒良心的東西!枉我辛苦為你操勞籌謀!箱子裏的首飾我與霜兒帶一下都心疼,你倒是對狐狸精夠大方的!”
宛屠維被打的稀裏嘩啦狼狽不堪。
他一邊躲著耿氏的進攻,急急道::“那,那丫頭片子要霸占咱家財物才信口開河說的這些,你怎信她一麵之詞?咱倆才是一家人!”
耿氏突然停了下來,狐疑的看著宛昭,想到這丫頭半月前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樣。
轉眼間她也如戲精附體,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哎呦我說造孽啊——”
“小白眼狼翻臉不認親舅母呦——”
“枉我念你年幼無雙親,數十年勤勤懇懇如一日,把半拉大的小雞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成如花似玉的模樣——”
“如今才見到親爹就反咬舅父母一口,你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啊——”
“這是造哪門子孽啊——”
耿氏一人就頂起了一整個戲班子的演技,又是風又是雨,演的有鼻子有眼。
宛老太公實在忍受不了兒子兒媳丟人現眼,反手一巴掌製止住了耿氏的女高音:“蠢貨,老叟讓你好好在家教導霜兒,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耿氏哭的更大聲:“公爹偏心!分明霜兒才是公爹的親孫女,為何公爹隻幫著宛昭那個外人?”
“胡鬧!阿昭身上留著南兒的血,是南兒唯一的血脈,阿昭也姓宛!如何就變成你口中的外人了!”
耿氏見此舉無用,不哭了,反是冷笑起來:“全家上下,隻我一人外姓......好!你們欺負我,我認了。
但就算養條狗十多年也會知恩圖報了!我與宛昭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她又不是我肚子裏鑽出來的,我用宛聽南留下來的錢財養活她女兒怎麽了?!”
宛屠維也接住媳婦的話道:“就是就是,我們不過是替妹妹養著阿昭,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宛老太公氣的胸前劇烈起伏,上氣不接下氣。
他顫抖著手,恨不能一拐杖打死這倆不肖子孫:
“你倆也好意思說恩情?若是你們真好生教養了,阿昭豈能傷成如今這般!?你們將她丟在破院裏自生自滅,又何時端給她一口熱飯吃!?”
宛屠維心虛得很,不敢直視宛老太公。
隻能岔開生養之恩,繞回到宛氏遺物的話題上,咬死不鬆口:
“若說折現的銀錢,多少是花了些,賬目久遠,也算不明白......
不過妹妹留給阿昭的嫁妝首飾,我夫妻二人一個指頭都沒動過!”
宛屠維死豬不怕開水燙,認定那麽多箱珠寶首飾,宛昭見都沒見過。
彩禮單更是早就燒了,就算真少了一箱半箱,死無對證。
隻要他們夫妻齊心,咬死不承認,任這丫頭攀咬誣蔑,沒有真憑實據,不會有人拿他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