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鸞殿的氣氛非常壓抑,因為他們都知道太後此刻非常生氣,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也不敢動一下,都怕把火給惹到自己的身上來。大殿上的婢子見太後發威,紛紛顫顫巍巍的跑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太後平靜下來才又開口問。
“那兩個男生是什麽來頭?”
黑衣人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然後搖了搖頭,“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看樣子應該都和宛昭關係蠻好的,不然…不然應該也不會住在同一間院子裏。不過有一個好像姓趙......”
太後氣的咬牙切齒,但也嫌棄這男子靠近她附耳敘事,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男子立馬反應過來,規規矩矩的靠後幾米遠。
“太後,您莫要動氣,氣大傷身,為了這麽一個不懂規矩的人氣壞了身子,可真不值當,太後您是多麽的尊貴,那無非就是一個鄉野丫頭,她還真敢挑釁您,真當該打!”
“哼,挑釁我?在這個世界上能挑釁我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呢。我中了毒,她不在我身邊伺候,我念她從小喪母可憐才讓她出宮給她那外祖處理後事,她把哀家的恩典當什麽了!?傳我命令,明日就把那賤人給我帶回宮審訊!”
“我倒是要看看,那小丫頭究竟還有什麽幺蛾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起來!”
沒想到還真的和她想的一樣,宛昭並不是回去給祖父辦理後事的。
幸虧她找人去調查了一番,不然他們這一大群人就被宛昭那個小丫頭片子給耍的團團轉了。
次日清晨,便有一大隊車馬停頓在梁家村前。
走過幾條小路,他們來到了一個院子前。
車馬前領頭的則是一位女子,身穿內司局的官服,騎在駿馬背上,威風凜凜。
“大人,就是這裏了。”
太後派來的女官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小院,然後道:“你確定宛昭現在就住在裏麵嗎?”
說實話,他也不敢保證宛昭這時候在不在這裏,不過這確實是宛昭之前一直住著的舊宅。
“如果正常來說是在的......”
女官用嫌惡的眼神觀察著院子裏麵的一切。
這院子應該是幾十年的老宅子,房屋是拿木頭蓋的,已經破舊不堪,好似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倒塌。半壁牆上還有煙熏火燎的痕跡,好似不久前才發生過一場大火。
轉眼,女官看到了晾在繩子上麵的衣服。
衣服還在向下滴著水,看樣子應該是剛洗過沒有多久的,這也就證明了這個院子的確是有人在住,並且現在還在家裏麵。
不過他們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為什麽沒有一個人出來呢?
難不成是還沒發現他們?
還是說屋子裏麵根本就沒有人?
通往屋內的門緊閉著,他們不敢鬆懈,因為陪伴著宛昭的有趙家人,太後特意叮囑過不要打草驚蛇,隻帶走宛昭一人就好。
誰也不知道屋裏麵是什麽樣的情況,所以還是要謹慎一點的。
門開了,什麽都沒有,他們也鬆了口氣。
屋裏麵非常安靜,也並沒有看到宛昭的身影。
眾人都有一些納悶,明明外麵的衣服還是剛剛才洗過的,為什麽屋裏麵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呢?
這未免有一些太過奇怪了吧?
女官收斂了嘴角微不可見的笑,“去給我找。”
今日不把宛昭給帶回宮裏,太後是絕對不肯罷休的。
他們四個分別進了一間屋子裏麵。
宛昭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到了,“你們是誰?”
怪不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呢,原來是太後的貼身丫鬟啊。
“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女官冷笑一聲,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宛昭說。
“這還用想嗎,當然是過來抓你回宮裏麵去的。”
女官直接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讓他們將宛昭給帶到馬車上。
至於其他的,她覺得沒有必要多跟宛昭說,為什麽她要回來帶宛昭回宮裏麵去,宛昭心裏麵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所以完全不用跟她說什麽。
她一個女子怎麽可能抵得過兩個大男人的力量,所以他們毫不費力氣的就將她給帶到了馬車上。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我明明是跟宮裏麵請過假的了,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回宮裏麵?”
宛昭自知力量方麵抵不過他們,所以就不斷的大喊。
而後女官低頭,端倪著手裏展開的圖像畫冊,上麵正是宛昭的樣貌。
“宛昭何在?”
說曹操曹操就到,宛昭拎著籃子正迎麵走來。
霎那間,宛昭就被猶如四麵環山的內宮武婢給包圍住了。
“宛昭,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你許久了,把她給我抓起來!”武婢手裏舉起的刀劍發出銀光,忽閃到了宛昭的眼睛。
還沒反應過來,宛昭就被他們給帶走。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我們還要問你這段時間到底都做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情!”
“你們把她給我帶回內司局,鬱作司要親自審問,這可是太後旨意,若是誰有違背,可是知道後果的!”
“是!女官大人!”
兩日後,宛昭被關押到內司局的大牢當中。
關押宛昭的小房間唯有一扇鐵窗可以透露進來一點光亮,地上的灰塵太大,以至於輕輕一個咳嗽就可以帶起來。
宛昭無助的蜷縮靠在牆角處,回想自己倒黴的一生,老天爺到底跟她有什麽仇啊!
於是便自言自語道:“太後?我什麽時候招惹到了太後......”
宛昭瞬間明白了所以然,大致是她身邊有了太後的奸細。
青麥?那應該不可能,問題就出在梁縣。
哢嚓!大牢鐵鏈被解開,女官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隻是隨意揮了揮手指,身後的侍衛就將宛昭給綁了起來。
女官走到宛昭麵前,冷笑一聲,眼裏充斥著嘲諷肆意鞭策著宛昭。
“宛昭,隻要你簽下認罪書,太後興許能饒了你,不然你死路一條。”
“認罪書?奴婢自己都不知,奴婢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