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這些無端小人!”

梁周憤恨的看著這些昔日隻會在自己麵前阿諛奉承的同僚如今竟然成了這般嘴臉,個個都在落井下石看他家的笑話。

梁周氣得直喘著粗氣,“你們......你們休要在這裏胡說八道!聖旨都還沒下,誰知道是不是哪個無聊鼠輩放出來的傳聞!”

“......看在您從前和小人一起共事的份上,左相大人,你要不給我們說說您還有什麽遺願,說不定我們還能努力給您實現一下呢!哈哈哈哈!”

“......嘖,不愧是左相大人啊,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呢。”

“就是就是,這消息可是我在宮裏的姐姐親口告訴我的,太後和聖上親自提審你女兒,可真是光宗耀祖的榮譽啊!”

“......哈哈哈哈,梁大人一雙兒女都是人中龍鳳,真的好福氣啊!”

見自己越說他們反而笑得越狂,梁周一怒之下,直接拂袖而去。

“一群沒良心的混賬東西!往日裏巴結我的那副嘴臉都去哪了,每每我梁家出事他們便落井下石!”

枉他平日裏對他們還諸多提攜,沒想到一到出了事沒一個靠得住的!

回到梁周府後,鍾夫人往日刻薄的嘴裏一掃無蹤,也一臉擔憂地迎了上來。

“哎呀,相爺,我聽我那個王妃姐姐的人送來了消息,說是宛昭那個喪門星惹了大禍!要抄九族啊!你要死就帶著你那個掃把星的丫頭一起死,我家兩個姑娘都沒嫁人呢!”

她身為尊貴的丞相夫人,過慣了好日子,哪裏經得住宛昭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

梁周歎了口氣,“夫人,你先別急,這件事情還沒定論,不一定是真的。”

‘“可是......臨湘王府的下人們說的言之鑿鑿......”鍾夫人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再說了,宛昭那個喪門星,從來都隻會惹禍,依我看,這說不定真的是她犯下了滔天大錯。相爺,我們該怎麽辦啊!”

梁周原本心裏就著急得很,被鍾夫人這麽一說,更是亂成一鍋粥。

“我哪知道該怎麽辦!”

他雖然貴為陳朝左相,在朝中享有巨大的權勢,可這次宛昭犯的又不是普通小罪。

往日裏小打小鬧的,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通敵之罪,那是從聖上親口說下的,一旦做實就是滔天大錯,那可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啊!

哪怕他再如何辯駁,到時候也隻能是無濟於事。

忽然,鍾夫人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般,抬眸看他,“相爺,妾有一法子!”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梁周有些好奇。

鍾夫人冷笑一聲,反正宛昭也不是她親生的,眼睛轉了兩圈,就幽幽道:“到時候你隻需要在聖上麵前和她撇清關係,不就不至於牽連我們了嗎?她姓宛又不姓梁,她不是說不想當梁家的女兒嗎,真要誅九族,就誅那個晦氣女人的九族去!”

聽了這話,梁周微微蹙眉,“可不管怎麽說,宛昭都是本相的血親骨肉,我這樣說真的管用嗎?聖上可不是好糊弄的......”

“事到如今,你還管什麽管用不管用呢?這可是我們現在唯一的方法了!”

梁周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夫人,你說的對,我就按你這麽說的辦!”

都怪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一點忙都幫不上,就知道給家裏添亂!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隻希望聖上真的能接受這樣的說法,免了他們一大家子跟著遭罪。

正想著,忽然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管事祁叔跌跌撞撞跑進大廳。

“相爺!宮裏......宮裏來人了!”

眼下流言四起,祁叔顯然也是聽說了誅九族的事情,被嚇得夠嗆。

梁周冷哼一聲,“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你可是我們相府的管事 !”

“是,相爺。”祁叔垂著頭,一副心慌意亂的樣子。

他身為梁周府的管事,一旦相府出了這種要誅九族的大事情,他必然是會連帶著受到嚴重懲罰的。

往輕了說是流放邊關,要是重了......說不定也得跟著被砍頭!這讓他可怎麽靜得下心來啊!

梁周現在氣惱的很,看著他那臉色就來氣,“別擺這麽副死人臉,放心吧,這件事情我自有對策。”

聽到這話,祁叔頓時眼睛一亮,“當真?”

“多嘴。有這功夫不如去盤盤這個月府上的賬目,上個月的賬就一塌糊塗!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幹些什麽!”鍾夫人眼疾手快看見梁周臉色不對主動站出來嗬斥道。

話音剛落,替陳帝送聖旨的內官此時也已經來到大廳。

他一臉傲慢地看著梁周。

“梁大人,還不快跪下來接旨?”

梁周連忙跪了下來,“臣一向忠心耿耿啊!聖上說什麽臣就聽什麽的!臣對聖上馬首是瞻,從未有半點違背之心!”

傳旨內官冷冷一笑,餘光裏盡是不屑。

“罪臣梁周,教女不力,女官宛昭下私通敵國之大罪,速速進宮領罰。”

這話一出,梁周的心算是墜落到了穀底。

如果說之前的隻是流言,這一道聖旨,可算是把所有流言都坐實了。

他接過聖旨,默然起身。

“相爺......”鍾夫人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不是因為梁家,隻因自身難保。

“沒事,我去去就回。”梁周深吸口氣,跟著欽差向皇宮走去。

身為當朝左相,他倒是經常會去宮裏。但以往都是被人一路追捧著,還是頭一回像今天這樣狼狽。

即便是路過的宮女太監,也沒一個肯給他好臉色看的。

梁周越想心裏就越氣。

都怪這個死丫頭不知收斂,不知禮數尊卑!害的自己也受到了這麽巨大的影響。

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上如今這個位置的!

殿內氣氛一片壓抑,太後和陳帝的臉色都是顯而易見的可怖。

梁周連忙直接跪下,“聖上,太後,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