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心裏偷笑:果然古人還是對打廣告這件事不太熟練,要擱在現代社會,超市促銷打折,隻要將優惠的消息告知大爺大娘們,用不了半天功夫全城都會爭相搶購。

她笑看著小二,神態從容道:“你放心,既然我有把握讓你們賺錢,那客流不是大問題。”

回去後,她又掏出自己一部分私房錢,叫青麥找了印刷坊,少量多次發放了臨素齋的傳單。

傳單上的內容倒也簡單,大抵就是幾樣招牌酒菜,再就是全城獨一份的古代版“空調”。

四個小廝被一番喬裝打扮後,化身街頭普通群眾,極力吆喝搭戲,你一言我一語將百姓們的興致吸引到了臨素齋。

京邑果真是全天下消息最流通,也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臨素齋有冰盆和自動扇風的扇葉的時,沒用三個時辰就傳遍大街小巷。

男女老少販夫走卒爭先恐後向臨素齋跑去,萬人空巷的場麵格外壯觀。

隻消一日功夫,臨素齋的日營業額就已經趕超從前一整月的收支利潤。

後堂隻有一個廚子,鍋鏟菜刀都掄的冒煙,累的他第二日看見灶台就想吐。

好在宛昭事先打過招呼,叫小二又招了三個幫廚,才緩解了主廚的壓力。

一連五日,臨素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不明真相的外鄉人來到京邑後,見臨素齋熱鬧非凡,下意識以為這裏才是全京邑生意最好的酒樓。

等到第七日時,望仙樓最後幾個死忠客人也熱的坐不住,轉而前往臨素齋。

望仙樓小胡子賬房氣的吹胡子瞪眼,扯著嗓子站在街邊罵娘。

“死跑堂的,你怎麽招待客人的!你看看這一樓二樓,哪裏還有人影!人呢,人都跑哪去了!”

跑堂小二也甚是委屈:“先生你罵我幹嘛,又不是我趕客人走的......聽說是那邊臨素齋出了幾道招牌菜,還在店裏放置了兩台涼扇,還下重金買了好多冰......”

“涼扇?什麽涼扇?”

“就是那天,那個要跟先生做交易的丫頭帶來的東西......先生把那丫頭趕走後,人家轉頭去了臨素齋,再然後先生您也看見了。怎麽辦啊先生,咱們望仙樓的日益都快見底兒了,掌櫃的回來肯定要發脾氣!”小二急的快哭了。

小胡子賬房嚴肅的一摸胡子,起身就往外麵走。

“先生您去哪啊?”

“老子去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搶生意!他娘的!”

小胡子賬房一路小跑,看到臨素齋門口熙熙攘攘,一如望仙樓往日的景象時氣的胡子直翹。

“讓讓,讓讓!讓我過去!”

“......唉,排隊啊,你這人怎麽這樣!”

他占著身量矮小,靈活的跟條魚一樣在人群的縫隙中輾轉來去。

好容易擠到大門口,眼前的場景氣的差點給他撅過去。

——菜單上的價格不僅不比望仙樓便宜,每樣東西還整整比望仙樓剛好貴出五兩白銀。

這五兩足夠好些人家吃上兩三個月的糧食錢了!

那臨素齋的小二還美名其曰:店小後堂人手不夠用,隻能從成本上給後堂廚子添工錢,望大家見諒。

即便如此,大家不僅表示理解,還願意出高價排隊到前麵,一享堂內清涼。

小胡子賬房硬是在烈日地下排了一個多時辰的隊,熱的快昏過去。等他真正一腳踏入臨素齋的門檻時,撲麵而來的徐徐涼風徹底讓他忘記此行目的。

他還沒享受夠,臨素齋的小二就擋在他麵前。

“幹嘛,還不趕緊招待我進去!?”小胡子賬房頤指氣使道。

臨素齋小二嘿嘿一笑,扶著小胡子賬房轉過身去,指著貼在牆上的告示,逐字逐句道:“望仙樓人員與狗不得入內,狗可以在門口進食,望仙樓禁止。”

而後小胡子賬房被四仰八叉丟了出來。

他氣的跺腳:“娘格老子的,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麽招待我!我們望仙樓可是聖上提名的京邑第一樓!你敢這麽對我!咱們走著瞧!”

臨素齋小二十分出色完成了宛昭交代給他的任務,屁顛屁顛跑去宛昭麵前邀功。

“女公子,您瞧我方才說的沒錯吧......嘿嘿......”

宛昭讚賞的從荷包中掏出一塊銀子,打賞給他:“做的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無名無姓,唯掌櫃賜名,叫‘知了’。”

知了?好有趣的名字。

“行了,外麵客人多,你好好招待著。記著看著冰盆,若是冰化了就趕快換上新的。”

“得嘞,小的記住了,女公子您放心吧!”

接下來的三天,生意除了一天比一天火爆,菜品和酒茶都供不應求。

好在這些時日賺的錢多,臨時招攬的人手也能給夠工錢。

整整十天,臨素齋的總利潤超過往年總利潤的五倍,創下曆史新高。

一直暗中監視著臨素齋的黑衣侍衛,隱隱感到不安。

“主子,近日臨素齋差不多壟斷了京邑大多的酒樓生意,各店的掌櫃的有抱怨之聲,恐怕這樣下去,驚擾了上麵那位......”

“長林,你何事做事這麽婆婆媽媽的?我說過,既然她想做這件事,就務必要讓她做的順順當當!至於其他酒樓的掌櫃的怎麽想,那是他們的事兒。若對她有任何不利之舉,及時出手!”

名喚長林的黑衣侍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恭敬的應下一聲是。

在一整個流火般的七月,宛昭在臨素齋混得風生水起,成了第二個當家掌櫃。

眼見八月在即,又要遇上陳朝一年一度的花朝盛典,宛昭臨時起意欲將臨素齋的店麵擴大三倍,將周圍所有的空店都盤下來。

知了有些為難的看著宛昭:“女公子,雖然女公子幫我們賺了不少錢,但這賬麵上的東西小的沒有權利私自動用......得等我們家掌櫃的允準,可能才能用來擴展店麵......”

知了已經說的很委婉了,一來是宛昭確實不是臨素齋名正言順的掌櫃,二來他就是個小雜役,沒有權利動用公產。

對於知了的顧慮,宛昭表示可以理解。

她還沒張口,就聽到有跑腿的來送信,說是臨素齋掌櫃的快馬加鞭寄過來的。

知了趕忙打開書信,一字一句讀到:“......臨素齋事宜,全盤托付昭姑娘打理,凡事以她為主,切記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