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隔得太遠,還是中間的菜地太寬。

隻能看見人影攢動,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也不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兩輛高大漆黑的寶馬香車停靠路邊,身穿硬甲的隨侍將周遭圍的如鐵桶一般。

宛屠維當先給馬車上的兩人下跪行禮。

宛老太公站在隊伍的最後麵,巍然不動。

其中一人從馬車下來,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宛屠維,徑直繞開前排一眾芝麻官,朝著後方快步走去。

隨後站定在宛老太公麵前,彎腰鞠躬,行了深深一禮。

謔,來頭不小啊!

她之前怎麽沒發現家中老頭還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兒呢!

吃瓜吃得正開心時,便覺脊背一陣發涼。

宛昭打了個寒顫,隨後將棉毯裹在了腦袋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餘光一撇,便同另一輛馬車上的目光來了套電光火石間的交匯!

霎時,宛昭心頭一緊,嚇得差點從窗口掉下來。

好像......有人發現她在偷窺了??

有極高的思想覺悟在懷,宛昭直接梅開二度,做好了人固有一死的心理建設。

不過一直等到天黑,都沒見到有誰來找她的麻煩。

今夜的白玉盤倒是堂亮,宛昭睡得四仰八叉,全無半點姑娘家靜秀模樣。

月色迷離中,冷光投射出的陰影,蓋在了她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醒來,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嚇到,欲駭然驚叫。

窗邊的人以極快的速度翻窗而入,用力捂住宛昭的嘴。

“唔唔——!!!”

“泥......瑪......快......防......開......窩......!”

宛昭的嘴被捂得死死的,根本喊不出來。

不過掙紮須臾的功夫,一層薄薄的冷汗就貼在玉肌上。

完了完了,怕不是花季少女深夜慘遇采花匪徒,終究難逃英年早逝的下場??

宛昭征性的撲騰了一下沒受傷的那條腿,隨後就跟條死魚似的躺平不動了。

身後的男人低低笑出了聲,低沉磁性中還帶著些奸詐。

“聽聞你徒手殺了一條獵犬?”奸詐的男人伏在她耳邊,低聲問道。

宛昭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不是獵犬,是惡犬!

“你尚未及笄吧?小小年紀這般心狠手辣,不怕日後沒有郎婿敢娶你?”

宛昭心頭一惱:你哪來的蔥啊,家住海邊管的這麽寬!

男人借著月光,將宛昭臉上的小心思盡收眼底,他越發忍不住低吟發笑。

宛昭明顯感覺到背後強烈的胸腔震動,忍不住皺眉。

要麽劫財要麽劫色,啥也不幹......笑毛啊!

但眼下這個姿勢確實別扭,挾製的她難受極了,忍不住調整一下。

男人以為她想逃脫,索性抬起一條腿,呈枷鎖狀固定住宛昭的腿,徹底斷絕了她的想法。

“別跑,我話還沒說完呢。”

宛昭徹底被惹怒,氣急敗壞的在其掌心咬了一口。

男人好似沒有痛覺,反而笑的更開懷。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這個瘋丫頭,若不是你被狗咬了,而後又驚天動地的又打又殺,我還暫時不能這麽快就拿到他的把柄......”

誰的把柄?宛屠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