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

宛屠維隻是一個小縣丞,這梁縣屁大點地方,還不抵京邑裏一村的稅收多。

他就算貪汙二十年,也比不上當朝宰相一年的食邑俸祿。

宛昭困得犯迷糊,翻來覆去想了十遍也沒想明白。

男人又開口了。

“若我沒說錯,你從小就沒見過你父親。今天來的人你差不多都看見了,不妨猜猜,給宛老翁見禮的那位,又是什麽人?”

宛昭此時困到極點,上下眼皮就和哥倆好似的難舍難分,白眼都看不下去了。

來者是人是鬼她不知,但身為一個男人,三更半夜不顧姑娘的閨名清譽,貿然來訪,純粹是犯賤!

宛昭也不是吃素的,她有忍痛殺狗的能耐,自然也能奮起反抗。

她用力向下低頭,隨後快速彈射。

堅硬如石的後腦勺,瞬間重創男人下頜。

“唔!”

伴隨著一聲悶悶吃痛聲,宛昭脫離了控製。

再回首時,那人已無影無蹤。

宛昭困頓不堪,無暇顧及太多,捂著昏漲的腦袋眨眼的功夫又沉睡過去。

男人站在牆邊捂著下巴,狐狸般狹長的眼眸充滿玩味。

“嗬,如此蠢鈍的父親,竟能生出這般有獸性的女兒,倒是叫他白占了個大便宜......”

第二天大早。

還是宛昭平日裏如夢如醉的時刻,幾個臉熟的大娘沒打招呼就強闖進來。

掀開宛昭的被子,將人從床榻上拉起來,而後摁坐在凳椅上,意識飄忽聽著她們滿口道著恭喜恭喜。

再然後,她似瞬移般到了老宅的宴客廳,呆若木雞的看著眼前一眾陌生人。

正中間的兩把太師椅上分坐著兩個人。

左邊的是昨日給宛老太公行禮的中年男子。

右邊坐著的,是一發絲青白,還帶著半副麵具的怪人,大抵看起來比她阿翁還老。

宛老太公則坐在麵具大爺的下首,身後站著舅父宛屠維。

宛老太公適時清了清嗓子,道:“阿昭,過來給貴客見禮。”

女人的直覺讓宛昭頓感不妙。

她趕忙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腿道:“瘸子,跪不了。”

而後不等人反應,她又快速喊了一句:各位叔伯大爺哥早上好!

如此一來,就不怕別人說她禮數不周。

宛老太公忍俊不禁,歎了口氣,而後伸手指著左邊那位:

“阿昭,這是當朝左相梁周,是聽南的前郎婿,也是你的生身父親。”

宛昭才睡醒,腦子裏麵的漿糊還能聽到點兒水聲。

聽見前半句的時候,她還在大腦回收站打撈‘聽南’是哪位貴人。

而後聽到下半句,她當場宕機。

“生......啥?”

叫梁周的中年男子則一步起身,當場淚如雨下,演的真情實感:

“你......就是昭昭?你......就是聽南的女兒?

都是我不好,負了聽南......

是我,辜負了你們母女......昭昭,原諒為父好不好!?”

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瑪麗蘇狗血認親橋段?

牛......太牛了......!

宛昭很佩服他,因為在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出一絲真情,全是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