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星與聶白濤兩隻船隊左右對衝,將官軍船隊徹底衝散後,先將慌了神團團亂轉的一些官軍殲滅,逃開了的且不去管,反正還有個唐之響攔在去路上呢,先把散開的滅了,再兜上去就是。
官軍這次清剿,何侍郎親自坐陣,陳七星的血鷹靈目早看見了何侍郎的大船,還看見了祝五福尚方義,官軍一亂,何侍郎的船給護著後撤,陳七星隻是冷笑,並不著急,卻遠遠的聽一人叫道:“是孤絕兄弟嗎?”
卻是楚閑文駕船衝了過來,陳七星叫道:“楚大哥,是我。”
陳七星先說了二十日之約,楚閑文雖然信得過,卻也以為陳七星隻是找幾把高手來,然後去跟祝五福找回場子而己,沒想到陳七星居然拉了一隻龐大的船隊來,看實力,竟還不在官軍之下,他先還有些懷疑,所以隻獨個兒駕了一艘船下水,看見了陳七星,得到確認,真是又驚又喜,大叫道:“孤絕兄弟,真有你的,大哥先不謝你,滅了這些狗賊再說。”
取號角發出信號,這些日子,他也收攏了近三千幫眾,得到他信號,齊殺出來,官軍更是不敵,死的死,降的降,逃開的不算,給圍住的,很快就給清剿一空。
看看殺得差不多了,楚閑文跳上陳七星的船,哈哈大笑道:“兄弟,痛快,痛快啊。”
陳七星搖頭:“還不夠痛快,想要痛快的,叫上所有兄弟,跟著我來。”
楚閑文愣了一下,隨即兩眼放光,大叫道:“好。”
三隻船隊合一,跟著官軍敗退的屁股便追了上去,官軍蒼惶撤退,逃不過一二十裏水麵,一頭撞上了在前麵攔截的唐之響,前有狼,後有虎,官軍頓時徹底慌了神,全無戰意,亂作一團,陳七星這麵兩隻船隊前後一夾,恰如滾鍋裏挾餃子,輕輕鬆鬆便入了嘴。
這一戰,官軍近萬水師,除了少數逃走的,大部份被殲滅,僅被俘的官軍便有五千以上,隻不過祝五福保著何侍郎逃了出去。
這一夜,青龍島上大擺酒宴,楚閑文第一杯敬給陳七星,道:“孤絕兄弟,你先救了我妻子兒子,後又救了我,再又救了青龍幫上下,大恩不言謝,我就一句話,從今以後,大哥我就跟你混了。”
他沒說什麽刀山火海萬死不辭的話,到象個小混混認大哥,說什麽跟你混了,聶白濤聽了哈哈一笑,也湊一嘴,道:“對,我們以後都跟著你混了,孤絕,你看著辦吧。”
陳七星和楚閑文打交道雖然不長,對他的性子卻有一定的了解,這人是條血性漢子,有仇必報,有恩必償,但無論仇與恩,都不會掛在嘴上,象上次救了他妻子兒子,他也就說了一個謝字,後來從牢裏救他出來,他索性謝字都沒說了,這一次,更是弄出個小混混口吻,但實際上,他本心裏,藏著的是火山一樣的熱情,隻是不好意思從嘴上說出來而已。
至於聶白濤,這次相遇,聶白濤就親口跟陳七星提過,想要兩幫合一,原因有幾個,一是上次衛老門主給卓名生害死的事,如果不是陳七星出手,慘禍難免,聶白濤心裏記著恩呢,二則在找出真凶和對付紀元的過程中,陳七星展示出的手段才智讓聶白濤非常佩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聶白濤幾個兒子不爭氣,沒什麽本事,卻還爭權奪利內鬥,讓聶白濤非常惱火,他擔心一旦身故,幾個兒子爭起來,毀了鹽幫基業不說,還會兄弟相殘,打罵不起作用,自己兒子,打死也是不行的,再加上一直就把衛小玉當女兒看的,即然衛小玉要嫁給陳七星,那索性把鹽幫也交給陳七星,就當傳女不傳子了,免得那幾個孽畜在他死後打得頭破血流,那才真個死不閉眼,所以借這個機會也把話挑明了。
換成在殺包勇以前的陳七星,一定會拒絕,那會兒他是連血影這樣的利刃都會想辦法往外推呢,但死刑之夜後,他心態發生了劇變,在這世上,男兒就當有權有勢,就應該掌握力量,手中沒有刀,別人的刀就會砍你。
不過這會兒也不好直接說什麽三幫合一的話,隻是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來,喝酒。”
酒過三巡,楚閑文道:“兄弟,祝五福何侍郎沒死,我咽不是這口氣,你要給我報仇。”
陳七星點點頭:“那是當然,你說,要怎麽報?”
楚閑文霍的一下撕開衣襟,拍著胸膛,赤紅了眼道:“哥哥我這心裏,就象燒著一團火,我恨不得生吃了他們啊,但我自己力量不夠,兄弟,一切聽你的,我就一句話,你要給我報仇。”
陳七星微微沉呤:“想殺何侍郎不難,但想殺祝五福,說句實話,難。”
楚閑文呼呼喘氣,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祝五福一代宗師,功力深厚,不說手下還有弟子,即便是落了單,即便是他和陳七星兩個聯手,打敗祝五福做得到,想要殺了祝五福卻難。
猛灌了一杯酒,重重一頓:“即便殺不了祝五福,殺了何侍郎也行,否則那些冤死的兄弟姐妹不得閉眼。”
“殺何侍郎容易,兄弟我應你一句,即便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幫你殺了他,不過也不能輕放過祝五福。”陳七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祝五福之所以不要老臉幫著官府騙子,是想立下功勞,然後好領那頂國師的帽子,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他不是要立功嗎,我們就把光州給他翻過來,到時看他到哪裏去表功。”
“好主意。”聶白濤拍桌大讚:“處事不當,激起民變,這可是重罪,別說立他做國師,朝庭隻怕還要問他的罪,弄得不好,鬆濤宗可就完了。”
“還有一個。”陳七星補上一句:“在江湖上放風,把祝五福不顧臉麵幫官府騙人的事說出去,祝五福這種人,做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的,我們就讓他這牌坊立不成,剝了他老臉,那比殺了他其實更管用。”
“好,我立馬就叫人放風出去。”楚閑文大喜,急忙叫來手下,叫他們到處宣揚。
這還是夜裏,又在孤島之上,到哪裏宣揚去,自己說給自己聽啊,不過陳七星理解他心中的急切,也不勸阻,喝了兩杯,道:“審問俘虜,光州大約總數有近三萬官軍,今天給我們一次殲滅了一萬有餘,還有兩萬左右官軍,不過陸上官軍比較分散,其中一萬多人在那夜屠殺青龍幫眾後,已經回歸各郡縣,剩餘不到一萬人散在各縣,向陽郡城裏隻有一營兵三千人不到,所以,我的想法是,一路殺過去,從向陽郡直殺到光州城,將光州徹底翻轉過來。”
“好。”不止是楚閑文,聶白濤唐之響幾個也是拍桌大叫,個個一臉興奮。
楚閑文本來收攏了近三千殘部,官軍圍島,又損失了數百人,還有兩千左右,至於鐵旗門和鹽幫,雖然殲滅了萬餘官軍,自己卻幾乎沒什麽損失,折員不過百餘而已,第二天,三幫合一,殺上岸去,至於那五千俘虜,給楚閑文全部趕進澤中淹死,因為那夜屠殺青龍幫的,就是這些人,楚閑文血性漢子,可不是什麽仁慈之輩,到是衛小玉看了有些不忍,抓著陳七星的手輕輕顫抖,陳七星輕拍她手,道:“我不殺人,人便殺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數日後上岸,一路殺過去,向陽郡全部官軍合起來,還有一萬多人,論人數,與三幫不相上下,但散得太開,戰力也遠遠不如,一路直如摧枯拉朽,毫不費力殺得向陽郡城下,隨即攻城,何侍郎回來後,急調了一營兵回來,城中共有五千餘官軍,但人心惶惶,兵無戰心,而陳七星這麵卻是氣勢如虹,尤其是楚閑文率領的青龍幫殘餘,血海深仇,攻擊起來更是如瘋似狂,楚閑文親自率軍衝城,一氣衝上城頭,隨即打開城門,半個時辰不到,便攻陷了向陽郡。
何侍郎跑得快,在祝五福護持下,衝了出去,其餘的官兵,或死或降,楚閑文殺紅了眼,將所有俘虜拉到青龍幫被屠處,全部殺死,青龍幫眾的血未幹,又添數千熱血,那一塊地,浸泡了無數鮮血,土壤竟都給染成了紅色。
陳七星下令打開府庫,大散錢糧,窮苦百姓頓時歡呼雀躍,因為打出的隻是青龍幫的旗號,不少人要求加入青龍幫,青龍幫本來隻剩下兩千人,一下子膨脹到五六千人,休整一日,隨後向光州殺去。
沿途府縣基本上沒什麽兵了,一打即破,半個月時間,連破十餘城,青龍幫也極速膨脹,打到光州城下時,青龍幫眾已經超過五萬,到是鐵旗門和鹽幫一人未招,這是陳七星的意思,放在明麵的,隻一個青龍幫,鐵旗門和鹽幫做為暗子,絕不主動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