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州城裏,同樣沒什麽兵,官軍兩營,六千不到,不過光州做為州城,人口多,二十多萬啊,動員了三四萬青壯協助守城,這種沒經過訓練的青壯哪有什麽戰鬥力,另外陳七星所到之處,懲惡除暴,開倉放糧,底層受盡欺壓的百姓無不歡呼,守什麽城啊,盼的就是打進城來,大家夥吃頓飽飯呢,這城哪裏守得住,四門一衝,半日時間就打進了城去。

這次何侍郎沒有跑,他還往哪裏跑,就算跑回京中去,也是個死,索性一索子吊死在了城中,到是祝五福跑了,他們要跑,誰也攔不住,陳七星也不會攔,血鷹靈目先還要盯著,祝五福往哪裏衝,哪一麵就散開去,而且絕不許放箭,祝五福肯定是射不死的,可裏麵還有個關瑩瑩呢,雖然關瑩瑩也不是弱女子,也有一個魄,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看著祝五福一行離去,陳七星冷笑:“宗主,現在你該回去了吧。”讓血影盯著,自己先處理這邊的事。

何侍郎雖死,楚閑文尤不甘休,親自提刀將何侍郎屍體剁得稀爛,衛小玉聽了不住搖頭,陳七星卻是暗暗點頭,這人的性子,還真是象火一樣烈啊。

打下光州,青龍幫更是極度膨脹,錢糧也有,真要是放手招兵,十萬八萬,一句話的事,有不少人就生出了野心,尤其是青龍幫殘餘的那些老幫眾,楚閑文就一句話,聽陳七星的,如果陳七星想起事打江山,他就在前麵衝鋒陷陣,陳七星不願意,那就縮回青龍澤去。

陳七星聽了暗暗感動,不過他這會兒還沒想過這個,雖然想到了要掌握力量,但扯旗造反打江山暫時還真沒想過,真個去想,也發現不現實,天魄帝國二十一州,光州隻能算是比較偏遠的小州,真以為打下一州就能打下全國,那也太天真了,看起來官軍不行,其實隻是個幻象,天魄帝國裝備最好的兵是中央禁軍,最強的兵卻是西北邊兵,當年幻日血帝打下了大半個帝國,卻給強悍的西北邊軍死死擋住,僵持數十年後,最終反是敗了,以青龍幫這麽呼拉拉招過來的烏合之眾,真要碰上西北邊軍,十萬未必打得過人家一萬,這反真要造大了,隻是找死。

現在造反不是時候,但可以積蓄力量,鐵旗門鹽幫之所以訓練的精銳不多,不是招不到人,而是缺少錢糧兵甲,這一次不同了,打下十數座城,除惡揚善,在那些惡霸富戶家裏,搜出大量財富,珠寶不說,僅現成的金銀就有近千萬兩,各府庫雖然沒多少銀錢,糧食兵甲卻是堆積如山,這筆收入,就算養十萬兵,十年之內也不愁沒有錢,陳七星當然不可能養十萬兵,讓三幫選擇最精銳的弟子,每幫擴充到一萬人左右,這就是三萬精銳,已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了,不過放在明處的仍隻是青龍幫,鐵旗門鹽幫仍是站在暗中,這次官府肯定不會甘休,若隻是做做樣子,那就躲在青龍澤中避避風頭,實在若逼急了,青龍幫在明,鐵旗門鹽幫在暗,再給官府一個教訓。

他這個想法,即穩妥,又積蓄了實力,無論楚閑文還是聶白濤都十分讚成,雖然青龍幫中有不少人有意見,但楚閑文威信極高,挑了一萬精銳,餘眾打發錢糧解散,退入青龍澤。

衛小玉盼著陳七星跟她回鐵旗門,兩人成婚,相守過日子,陳七星心下愧疚,但要他舍下關瑩瑩那是不可能的,隻能找借口,說欠著小陳郎中的恩,現在小陳郎中沉冤末雪且還下落不明,他暫時還不能跟衛小玉回去,衛小玉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孩子,雖然舍不得,卻也不纏著他。

不過陳七星也想好了,隻要祝五福回了鬆濤宗,他也就跟著回去,找個機會跟關山越求親,與關瑩瑩成了親後,再慢慢的想辦法把衛小玉娶過去,雖然這中間有些難度,不過總會有辦法的。

但叫他想不到的是,血影回報,祝五福居然沒有回鬆濤城,又奔魄京去了。

陳七星得報,又驚又怒又疑:“宗主搞什麽鬼,還跑京中去做什麽?吉慶公主讓他立功,他把盤子都砸了,還有臉回去見吉慶公主?搞不好,朝庭隻怕還要治他的罪吧。”

搞不清祝五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也隻好跟去京中看看,與衛小玉分手,他索性駕鷹先趕去京中。

過了十幾天,祝五福一行也到了京中,一回京,祝五福先就去了吉慶公主府,出來後,仍回了先前的宅子,居然又住了下來,似乎並沒有回去的打算,陳七星不知道他打的什麽算盤,不過猜到一個可能,祝五福去幫何侍郎,可能不是朝庭的意思,就是吉慶公主私下的意思,祝五福若成了,吉慶公主可以借勢幫他美言,現在沒成,朝庭反正也不知道,也不會治他的罪,當然,在吉慶公主麵前,祝五福肯定有點兒丟臉,但祝五福也必定會選好的說,他先可是幫著何侍郎拿住了楚閑文的,把楚閑文關進了大牢,何侍郎的人還看不住,那也不能怪他,再後來鹽梟造反,他一個人自也無能為力,吉慶公主自也不好怪他什麽,加之他究是一派宗師,影響力大,鬆濤宗實力也不弱,吉慶公主還要利用他,留他下來也自有道理。

“我看你要耗到什麽時候。”陳七星暗想:“想拿這頂國師的帽子,總得有點功勞才行,嘿嘿,到時可別怪我不客氣。”

過了兩天,鷹大突然來報,關瑩瑩放出了血烈鳥,說要見見血烈鳥的主人。

“師姐是什麽意思。”陳七星有些摸不著頭腦,隻不過天大地大,關瑩瑩最大,關瑩瑩即然相召,當然立馬趕去。

天一黑,陳七星就摸了出去,熟門熟路,摸到了關瑩瑩院中。

窗子裏,已經亮了燈,天熱,窗子是打開的,掛了竹簾,關瑩瑩在房中走來走去,急不可耐的樣子,因為陳七星先已把血烈鳥放了回去,答應晚上見麵的,這丫頭是個急性子,估計是坐不住了。

好些日子沒和關瑩瑩說話了,陳七星心中竟是有些激動,看著關瑩瑩的身影,一時有些發癡,沒開口叫她。

關瑩瑩似乎有所感覺,往窗子外一望,卻就看見了陳七星,呀的叫了一聲,急步出來,喜叫道:“孤絕子,我就猜了,血烈鳥的主人有可能是你,還真就猜中了,這就好辦了。”

她穿著一襲淡綠裙衫,明眸如玉,肌膚勝雪,這一出來,夜色似乎都亮了三分。

“關小姐。”陳七星定了定神,這才作揖叫了一聲:“你叫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問你,我師弟是不是你救走了?”關瑩瑩一臉急切,話語更是又快又急,心事明擺擺寫在臉上,陳七星心中湧過一股暖意,想了一想,點頭:“是。”

“那我能見他不?他身體好不好?有沒有問起我?”

看著她急切的眼神,陳七星心中暖意更甚,眼眶甚至微微有些發潮,這世上,師父和師姐,是最關心他的兩個人,也是他最關心的兩個人,雖然他與衛小玉有了夫妻之實,先前也覺得衛小玉在心中的份量很重了,但這會兒與關瑩瑩眼光一對,他才知道,兩者完全不可比,這世上,再沒有第三個人可以與師姐與師父相比,隻除非娘和狗肉胡複生。

“他身體挺好的,自己是郎中嘛。”愣了好一會兒,陳七星才能說出話來:“當然問起了你,還有關師父,不過離得遠,想見他有些為難。”

陳七星本來想,回複本身與關瑩瑩見上一麵,不過多想了一下,搞不清關瑩瑩怎麽突然之間會想到他就是血烈鳥的主人,莫非祝五福在這裏麵有什麽古怪,且先忍一忍。

“哦,那就算了。”關瑩瑩也明顯有些失望:“他身子還好就行,你有空閑兒告訴他,我們都好,要他不要擔心,多注意身體,有閑兒琢磨琢磨醫術,但不要累著,就說我說的,若是累瘦了,我可揍他。”

“是,是。”聽著關瑩瑩的話,陳七星隻覺通體舒泰,仿佛關瑩瑩的小拳頭真個兒打在了身上一般。

“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關瑩瑩擦了擦眼睛,方才那番話,她自己眼睛到也濕了,看著陳七星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吉慶公主想和你見上一麵,不知道可不可以。”

“吉慶公主要見我?”這就有些怪異了:“她見我做什麽?”

“你別誤會。”關瑩瑩忙道:“是這樣的,白天我跟師祖去公主府上,和公主閑話的時候,無意中說起你來,我就說了上次和你一起劫法場的事,公主就起了好奇心,問了起來,也沒什麽瞞的,我就都說了,也說了血烈鳥的事,公主就猜,你即然對我師弟這麽關心,那麽血烈鳥的主人可能就是你,所以想讓我放鳥約你見一麵,她想見你,她跟我說,她有疑犯洪江的線索,或許可以抓到洪江,替我師弟洗雪冤屈。”

這個消息還真是意外了,不過陳七星轉念一想,大致也就猜到了吉慶公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