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星突然鑽出來跟吉慶公主作對,即沒有任何目地,也不是任何一方的人,純粹就象抽瘋一樣,吉慶公主肯定就會猜疑,為什麽?先前肯定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關瑩瑩突然提起劫法場的事,吉慶公主必然就會猜,孤絕子跟她作對,是不是因為陳七星,所以才讓關瑩瑩試一下。

想通了這一點,陳七星一笑,道:“看來吉慶公主猜到了啊,沒錯,我和吉慶公主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之所以跟她作對,就是因為小陳郎中,小陳郎中是跟著祝宗主一起進京的,都是吉慶公主邀約而來,照理說,都是吉慶公主的客人,結果小陳郎中稍出點事,吉慶公主就讓祝宗主把他推到門外,太也讓人心寒,我心裏不平,所以就有點出格了。”

“原來你真是為了我師弟出手啊。”關瑩瑩撫掌喜叫:“吉慶公主一說,我也這麽猜呢,你不錯,是個好人。”

這丫頭,陳七星微微一笑,道:“上次我們兩個去劫法場,我不是說了嗎?小陳郎中會為錢殺人,豬都不信,他們居然比豬還蠢,我當然要給他們個教訓。”

“輕點兒。”關瑩瑩看看四周:“別給我師祖聽到,你可是連他也罵上了呢。”說著又笑了起來。

“嗬嗬。”陳七星也笑:“得罪莫怪,若不是小陳郎中堅決反對,說你是他師姐,絕不能讓你生氣傷心,我就不止是拿吉慶公主的人下手,先可要教訓你們鬆濤宗的人了呢。”這是補個漏,也是討關瑩瑩歡心,關瑩瑩果然就很高興,道:“你人還不錯,不過若是傷了我鬆濤宗的弟子,我可不跟你幹休。”

“不會,不會。”陳七星連忙搖頭:“小陳郎中救了我全家,我自然不會做讓他不高興的事,這樣吧,吉慶公主就不必見了,你就跟她直說,我當日跟她作對,隻是惱了她不懂待客之道,如果她真能替小陳郎中洗雪冤屈,我從此再不與她作對。”

“那好,我現在就去跟吉慶公主說。”這丫頭是個急性子,又是為陳七星的事,幾乎是一刻也等不得。

陳七星心中暖暖的,道:“那我明夜來等你的消息。”

他一出宅子,不多會,關瑩瑩就去了吉慶公主府,陳七星跟了去,半個時辰後,關瑩瑩才從公主府出來,眉眼間頗有喜色,陳七星心下轉念:“難道吉慶公主真有洪江的消息或者知道殺老親王的真凶?”

第二天,天剛擦黑,陳七星就摸到了關瑩瑩院中,關瑩瑩早在院中等著,一見他來,喜道:“我昨夜去了吉慶公主府,跟公主說了,公主也很高興,她讓我跟你說,我師弟的事,是她一時糊塗,不過也是老親王身份特殊,她壓力太大,不得己,讓我替她跟你道歉呢,還說,必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洪江,替我師弟洗雪冤屈。”

“吉慶公主為什麽這麽有把握?難道她早知道了洪江藏在哪裏?”陳七星心下閃念,嘴上卻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又過了十多天,關瑩瑩忽又放血烈鳥相召,陳七星過去,關瑩瑩一見他就喜叫道:“公主府的人抓到洪江了,而且也審出了背後真凶。”

“真的?”陳七星也是又驚又喜:“是怎麽回事,洪江為什麽要陷害我……哦,我那大恩人小陳郎中。”激動之下,差點露了餡。

關瑩瑩興奮之中,到沒留意,道:“洪江陷害我師弟,是受太醫戴回春的指使,而戴回春之所以要害我師弟,居然是因為妒忌我師弟的醫術。”

原來,那次的鎖喉病,京中名醫束手,結果陳七星一來,手到病除,然後關瑩瑩這丫頭偏還說大話,什麽陳七星不進京,京中就沒名醫,這就把京中所有郎中全得罪了,京中名醫,以太醫戴回春為首,輸給陳七星這個小輩,戴回春這臉就掛不住了,恰好老親王生病,先請的戴回春,戴回春就生一計,讓洪江去請陳七星,洪江以前得過一場重病,若不是戴回春,洪江早十年就死了,他到是個知道感恩的人,戴回春稍稍一說,要借這個機會落落陳七星的麵子,給他個教訓,洪江滿口就答應了,戴回春給了洪江一味藥,下在了陳七星開的藥中,毒死了老親王,而借陳七星藥箱放在外間的機會,洪江又將十顆明珠放在了陳七星藥箱中,老親王一死,洪江裝做露餡一招供,陳七星便有口難言了,洪江下毒之先,當然想好了逃跑的法子,竟也逃了出去,隻不過吉慶公主手握通政司稅監司,布網天下,竟又給找了出來,嚴刑之下,洪江不得不招。

“竟然是這樣?”得知真相,陳七星可真有些目瞪口呆了,他一直在想,老親王之死,他隻是遭了池魚之災,妒忌老親王的太多,象吉慶公主和阮進,就是最巴不得老親王死的兩個人,借機害死了老親王,隻是把罪名安到他頭上而已,沒想到,恰恰反過來,老親王是遭了池魚之災,人家妒忌的不是老親王,反而是他。

“師祖都罵我了。”關瑩瑩道:“說就是我要說大話,得罪了京中所有的名醫,這才招得戴回春他們妒忌我師弟,使陰招害他。”

“那也不是這樣。”陳七星搖頭:“小陳郎中能治好鎖喉病,他們卻治不好,丟了名聲,你就不說那樣的話,他們一樣會妒忌的。”

“就是啊。”關瑩瑩頓時就開心了:“我也這麽說,師祖就是不講理。”這丫頭死鴨子嘴硬,陳七星看了好笑。

“你笑什麽笑。”關瑩瑩惱了:“對了,我師弟在哪裏,你讓他趕快回來,洪江戴回春都招供了,他可以現身了,再沒人抓他。”

“好。”陳七星也非常興奮,道:“好,我連夜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明天他就能回來了。”

連夜出城,到南山,幻回本像,不想這段時間一直以幻魄術鼓起肌肉,肌肉真個長了起來,居然看上去胖了好些,不過這沒關係,隻說這段時間躲著無事可做,吃了睡睡了吃,自然就胖了,也不可能會有人懷疑。

第二天一早,陳七星出現在山下,順手還治了一個病人,這是留下線索,到時即便有什麽人查,就會查到他是從山中下來的。

進城,關瑩瑩早在宅子前麵等半天了,一見陳七星,她驚喜大叫:“師弟。”飛跑過來,一下抓住陳七星的手,左看右看,眼淚可就下來了,給她柔柔的小手拉著,感受到她真摯的關切,陳七星眼眶也忍不住濕了,腦中卻奇怪的生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念頭:“若沒有幻日血帝,我墳頭上隻怕已經長出青草了吧。”

隨後拜見祝五福,陳七星冤屈得雪,祝五福也有三分高興,到底陳七星是鬆濤宗的弟子,陳七星真若是害死老親王的凶手,即便說是記名弟子也除了名,鬆濤宗的名聲還是不好聽,現在冤屈得雪,鬆濤宗身上的汙點也沒有了,但祝五福也有幾分尷尬,他先前做得太絕啊,不過到底是老而成精,當即安慰陳七星幾句,宣布收陳七星為鬆濤宗實名弟子,算是補償。

陳七星到不需要他補償什麽,但能做關山越的實名弟子,陳七星還是很開心,關瑩瑩也很高興,當天就派了人回去給關山越報信,祝五福自然也就解除了關山越閉門思過的禁令,不過鬆濤宗要一個人留手,到沒說要關山越來把尚方義換回去,真要換,尚方義該要暴怒了。

當天晚上,吉慶公主居然宴請了陳七星,當然是祝五福帶他去,關瑩瑩相陪,酒席上,吉慶公主對陳七星溫言有加,十分客氣,陳七星知道,僅僅一個小陳郎中的名頭,吉慶公主不會給他這麽大麵子,之所以這樣,固然有祝五福的麵子,最主要的,還是衝著陳七星假扮的孤絕子,為了陳七星,衝冠一怒,竟然敢以一人之力獨挑閹黨,且基本不落下風,這份豪氣膽量,這份本事,讓吉慶公主不得不歎服,更想借著陳七星的麵子,把孤絕子拉進自己帳下,而她之所以花力氣搜出洪江替陳七星雪冤,打的也是孤絕子的主意,即便不能把孤絕子拉到帳下,至少也讓孤絕子領個情,以後再不跟她作對。

陳七星心中洞若觀火,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連聲稱謝,吉慶公主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問,他就訥訥坐著,這其實是他的本象,以前的他,就是這個樣子,但這會兒把本象拿出來,到反象是裝了,不過無論是祝五福還是關瑩瑩都沒有感覺意外,在他們的印象中,陳七星就是這個樣子的啊,一直是這個樣子的。

陳七星注意到,對吉慶公主下本錢拉攏孤絕子,祝五福有點兒不高興,這也可以理解,陳七星能看出來,祝五福一張老臉還是放不下,上次替吉慶公主出手,借的是包勇的名,在光州,雖然不顧宗師的身份行騙,但在明麵上,他是替朝庭欽差出力,也不能將他打入閹黨,他不願向邊盤那些人一樣下死力投靠,卻又希望吉慶公主對他更加倚重一些,這種心理,讓陳七星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