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回來的路上,祝五福一直沉著臉,關瑩瑩到是個有眼色的,拉著陳七星落後一截,看著祝五福有些落寞的背影,陳七星心裏暗暗歎氣:“宗主啊宗主,你又何必,一頂國師的帽子,真的就那麽重要嗎?”
也懶得多想,回來好好睡了一覺,大清早就給關瑩瑩大呼小叫的喊了起來,然後就整天跟在關瑩瑩屁股後麵,頭一天回來,關瑩瑩還表現得溫情脈脈的,第二天就又恢複了老樣子,呼來喝去,急了連打帶踹,給她粉拳捶上,陳七星全身骨頭都要酥了。
第五天,陳七星正在後宅幫陳七星準備鳥食,關瑩瑩突然風風火火跑了進來,一路跑還一路叫:“師弟,七星。”
“怎麽了?”陳七星手裏拿著鳥食,回頭看關瑩瑩,這丫頭驚驚乍乍的,但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象春三月裏的一片柳葉兒,給風刮進了院子裏。
“這個放下。”關瑩瑩一把拿過鳥食放在了桌子上。
“站直了。”
“胸膛挺起來。”
“下巴再抬高點。”
關瑩瑩花樣百出,陳七星莫名其妙,不過他從來給關瑩瑩搓使慣了的,口裏問:“幹嘛啊師姐。”到是照做。
“少羅嗦,把手背到背後。”
陳七星依言把手背到背後,這姿勢有點怪,象什麽呢?戲台子上的大老爺?好端端的扮大老爺幹嘛?不知道。
關瑩瑩自己也背了手,繞著陳七星不停的轉著圈子,上下打量,時不時的還嗯嗯兩聲。
天氣熱,她外麵就一件薄羅衫子,裏麵隻一個淡綠抹胸,這麽背著手,胸乳更顯豐聳,不但輪廓清晰可見,甚至尖端的兩顆紅豆兒都隱隱現形。
陳七星瞟了一眼,腹中熱了一下,他和衛小玉有了夫妻之實後,對女人算是有了切實的了解,知道女人身上的妙處,跟衛小玉在一起,他最喜歡揉搓的,還就是衛小玉胸前的那兩團軟肉兒,真就好象抓著兩個剛出爐的大肉包子似的,感覺非常的美妙。
關瑩瑩的**比衛小玉的略小,不過更尖挺,如果抓在手裏揉搓,滋味估計不會差,不過陳七星隻是腹中熱了一下,念頭隨即就閃開了。
他對關瑩瑩的感情,比較複雜,是先有親情,後有欲望,在紀元出現之前,他一直就當關瑩瑩是自己親妹子,血肉相連的那種,紀元那一次後,尤其是主動離開,嚐過那種相思的滋味後,他才切切實實把關瑩瑩當做女人,可即便如此,他跟關瑩瑩在一起,也很少生出男女的欲望,就算是和衛小玉有了夫妻之實,嚐過了女人的美味,還是這樣,在他心裏,隻要跟關瑩瑩在一起,眼耳可見,呼吸可聞,那就非常的滿足,而並不一定要剝光了抱到**去做那種男女之事,事實上,他給關瑩瑩打兩拳踹一腳的感覺,跟與衛小玉上床時噴射時的感覺差不多,那種全身心的歡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師姐,你到底玩什麽啊?”
關瑩瑩不答他,退開幾步,上下打量,點了點頭:“嗯,若是再戴頂帽子,是還有點兒官像。”
“官像?”陳七星莫名其妙:“什麽官像,我連秀才都不是,更別說中舉,哪來的官像?”小時候到是夢想著考狀元做官來著,這兩年可是全忘了。
“不中舉就不能做官了啊,沒見識。”關瑩瑩撇撇嘴巴,忽地衝過來,抓著陳七星的手扯了就跑:“快跟我來,去穿上官袍給我看看?”
這丫頭太瘋,陳七星差點兒給她扯一踉蹌,說到什麽穿官袍,更是訝異:“穿官袍,哪來的什麽官袍?”心中忽地一跳:“難道是新郎官的袍子,莫非師祖將師姐許給了我?”但隨後一想就知道絕不可能,把祝五福換成關山越,那到是難說,關山越真高興起來,也不一定就要他求親,直接將關瑩瑩許配給他就可以了,然後關瑩瑩瘋瘋癲癲拉他去試衣服也不是沒可能,祝五福在這裏就算了,天上絕不會掉餡餅。
到外麵大廳,桌子上果然擺著一套官袍,還有一頂紗帽,不過兩邊沒翅,是日常戴的那種,廳上還坐著一個官員,祝五福親自相陪。
祝五福見關瑩瑩扯著陳七星的手跑出來,臉一沉,瞪她一眼,關瑩瑩吐了吐舌頭,忙鬆開陳七星的手,那官員也留意到了這個小細節,在關瑩瑩臉上掃了一眼,轉到陳七星臉上,臉帶微笑:“這位便是小陳郎中吧,少年俊傑,果然名不虛傳。”站起身來,道:“陳七星,本官奉左都禦史大人之令,聘請你為按察台按察禦史,請接印信。”
閉門家中坐,官帽天上來,如果不是扮成孤絕子與閹黨作對時對京中情勢官場勢態有所了解,陳七星一定會驚呆過去,即便如此,仍是啊了一聲,心下閃念:“這種好事,怎麽會落到我頭上?”
帝國官製,按察台分為左右兩都,設兩個左右都禦史,右都禦史下轄按察司,向各州派遣按察都司,監察地方吏治,紀元那個按察都司就是右都禦史派出去的。
右都禦史派按察都司管地方,那麽左都禦史管什麽呢,左都禦史什麽都管,左都禦史任命的,稱為按察禦史,按察禦史沒有品級,但可以監察任何級別的官員,包刮右都禦史任命的按察都司在內,這個似乎比較怪,右都禦史任命的按察都司本就是監視各地官員的,現在左都禦史再任命個按察禦史,監視的範圍居然還包刮按察都司,是不是有重複設置之嫌?
其實不難理解,還是一個道理,皇帝不相信任何人,文武分治不放心,所以右都禦史派出按察都司按察各地,可萬一按察都司也弄鬼呢,所以又分成左右兩都,設個左都禦史派一個按察禦史,把按察都司也監視在內。
一句話就是,互相牽扯,互相監督。
但右都禦史任命的按察都司隻能監視一地,左都禦史任命的按察禦史卻連按察都司也可監視,豈不高高在上?也不是這樣的,右都禦史任命的按察都司是有實權的,官員或考或蔭,是有品級的,左都禦史下麵的按察禦史,卻是聘請的,選的都是一些名望極高的人,或致仕的名臣高官,或亨譽一地的縉紳豪門,按察禦史沒有實權,沒有品級,任乎什麽都管,又似乎什麽都管不了,等於就是朝庭官府之外另設的眼睛嘴巴,按察禦史沒有實權管轄百官,卻又替朝庭監視著百官。
這樣的設置,本身是好的,對官官相護互相勾結欺上瞞下有很大的威攝力,但與天魄帝國其它官製一樣,到後來就變了味,變成了一些權臣退休致仕後的榮稱和護身符,退休了,致仕了,沒權了,但還有個按察禦史的頭銜,想著人走茶涼,我一退休你就變臉,那可不行,敢翻臉,我還是按察禦史呢,還能上本告你,變成了這種。
也因為是這樣,按察禦史的頭銜就成了香餑餑,退休致仕的官員,到了一定品級的,都想要一個,到後來朝庭不得不加以限製,爭搶得也非常激烈,沒有一定的權勢,幾乎想都不要想。
陳七星這個小陳郎中的名望是夠了,如果按最初設置時的製度,陳七星被聘為按察禦史,夠資格,可誰都知道,現在的情勢下,他名望便再高一百倍,也絕不可能被聘為按察禦史的。
可偏偏這個官帽子就送來了,所以陳七星才覺得奇怪,怎麽可能?為什麽?
“小子年輕識淺,哪堪大任。”陳七星抱了抱拳:“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那官員一笑:“小陳郎中謙遜了,小陳郎中名滿天下,不說澤州的時役,就京中這一次的鎖喉病,活人何止上萬,京中百姓,提起小陳郎中四個字,都要誇一個好字,便是阮大將軍,知道了小陳郎中的事跡,也是讚不絕口,親自向皇上啟奏,力爭得來,怎麽會弄錯?”
他一提到阮大將軍四個字,陳七星立馬就明白,這餡餅是從哪裏落下來的了。
阮進吉慶公主爭權,按察台各控製一半,右都禦史魯赤東是吉慶公主的人,左都禦史吳滿官卻是阮進的人,紀元當按察都司,魯赤東一句話的事,而阮進要送一個按察禦史的頭銜給誰,那要隻要打個招呼就行。
但阮進為什麽要送一個按察禦史的頭銜給陳七星呢,真是他小陳郎中活人無數,名望高影響大?錯了,阮進衝的是陳七星假扮的那個孤絕子,正如吉慶公主不惜本錢替陳七星洗雪冤屈一樣,都是衝他假扮的孤絕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