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星一點點抬起頭,群星閃爍,這夜的天空,和那夜化州城外的天空一模一樣,但那夜的天空充滿溫情的笑意,給了他暫新的希望,這夜的天空呢,也在笑,惡毒的笑——讓他徹底絕望。
而這些年所有的日子,也全在這雙眼睛裏幻現出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幕後的黑手在撥弄:天意弄人,這就是天意弄人嗎?
“為什麽?我前世到底做了什麽孽,我和你到底有什麽仇,你要這麽折磨我?”陳七星無聲狂叫,心若瘋狂。
血鷹靈目突然看到關山越動了一下,沒往這邊來,卻是緩緩轉過身,竟是退回去了。
“師父,你怕我殺了你嗎?”最初那一刹,陳七星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隨即就失聲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最終變成狂笑,淚水在瘋狂的笑聲中飛濺。
仰望夜空,他久久不動,到這一夜,他已徹底死心。
他的雙眼,發射著奇異的紅光,似要把天看穿。
天欲我成魔,我毀天滅地。
口中發出鷹哨,巨鷹落下,陳七星坐上巨鷹,飛往魄京,同時發出指令,讓血影在化州發出消息,說小陳郎中出診時突遇山洪,與病人同時給衝入了山澗中。
關山越為什麽要退走?因為他知道憑他一個人殺不了陳七星,要找幫手才行,找誰做幫手,三義肯定不行,以陳七星現在的名聲,雖然關山越是陳七星的師父,但他若說陳七星的壞話,照樣沒人信,若他敢說陳七星是什麽殺師滅祖的大惡魔,弄不好,三義就敢把他抓起來,請陳七星給治治腦子。關山越惟一能找到的幫手,隻有尚方義,因為惟有尚方義才有可能相信關山越的話,陳七星並不怕關山越與尚方義聯手對付他,他是不會跟關山越動手的,無論如何不會,他怕的是,關山越若先返回京師,跟關瑩瑩說了,那就一切都完了,他要先趕回京師,先找到關瑩瑩。
有一點,陳七星可以肯定,他的事,關山越隻會對關瑩瑩和尚方義兩個說,不可能到處宣揚,一則家醜不可外揚,陳七星這個三代弟子居然大逆不道殺了祝五福,不管別人信不信,首先鬆濤宗的臉就沒了,二則以陳七星今天的名氣,關山越說出來也實在沒人信,但也因為他名氣太大,突然失蹤,必然引起轟動,所以一麵搶在關山越前麵趕往京師,一麵就讓血影放出消息,那麽他失蹤,在外人眼裏就有理由了,至於關山越怎麽想——雖然他很想在乎關山越的想法,可還有必要嗎?
巨鷹飛行的速度很快,堪堪日落之時,陳七星看到了魄京城。
雖然僵立一夜,以後到底要怎麽辦,陳七星也沒完全想好,但有兩點至少是想好了,一,這一世做不了好人了,這賊老天和他有仇。二,他已經徹底失去關山越了,絕不能再失去關瑩瑩,無論用任何方法。
陳七星沒有直接進城,先到南山,幻成孤絕子的樣子,再配了點兒藥,夜入三更後,估算關瑩瑩已經睡下了,他翻城入宅,到關瑩瑩屋後,關瑩瑩果然已經睡下了,熄了燈,屋子裏靜悄悄的,隻有細細的鼻息,一外一內,凶丫頭荷葉睡在外間,內間的是關瑩瑩。
天熱,窗子半撐著,打著紗簾兒,陳七星從窗縫裏看進去,紅紗帳裏,關瑩瑩側身向外睡著,上身一個肚兜兒,下身一條淡粉色褻褲,隻腰間搭著一點點薄被,雪白的膀子耀得人眼花,妙曼的曲線更讓人情不自禁的血氣沸騰。
“我的,瑩瑩,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那賊老天也不行。”陳七星咬牙低叫一聲,以一縷魄光將配好的迷藥托了送到關瑩瑩鼻端,關瑩瑩打了個噴嚏,睡得越發熟了。
陳七星穿窗進去,跪在床前,細看關瑩瑩的睡姿,那輕閉的眼簾,微抿著的紅唇,肉肉的尖尖的下巴,白白的膩膩的鎖骨,還有露出半截的圓圓的腰肢兒,纖纖嫩嫩的小腳丫,全身上下,無一不可愛至極,細細的看著,陳七星心中沒有丁點兒欲望,卻隻有深入骨髓的愛,那種喜歡,怎麽形容也不為過。
外麵荷葉突然笑了一聲,那凶丫頭不知在做什麽夢,陳七星不再拖延,抱關瑩瑩起來,幫她穿上衣服,又拿了幾身衣服,薄被也帶上,又寫了一張字條:荷葉,我從孤絕子處聽到點兒消息,去查一下,幫我瞞著,很快就回來。
關瑩瑩的字他很熟,而幻日血帝有著超強的模仿力,他學關瑩瑩的字,居然也似模似樣,估計短時間內,荷葉不會嚷出來——除非關山越回來。
抱了關瑩瑩出來,坐上巨鷹,飛出魄京城,雖是夏日,天上風大,陳七星用薄被包著關瑩瑩身子,緊緊抱在懷裏。
“師姐,你是我的了,我的,除非我死,絕不放手。”臉貼著臉,陳七星在關瑩瑩耳邊低聲嘀咕著,細吻關瑩瑩的嘴唇,關瑩瑩的唇肉肉的嫩嫩的,含在嘴裏細細的吮吸著,味道非常的美。
到第二天下午,在一頭巨鷹的引領下,陳七星乘坐的巨鷹才在群山中落下,屍靈子早在等著,陳七星落下來,屍靈子率雞蛋兄弟和九大猿魄迎上來:“帝君。”
陳七星問:“都準備好了嗎?”
“是。”屍靈子恭聲答應:“一切都照帝君吩咐的準備好了。”
“很好。”陳七星點點頭,想起件事:“對了,以後隻叫主人。”
“是。”屍靈子毫不遲疑的答應。
陳七星抱著關瑩瑩,到了選定的地點,把關瑩瑩放下,嘴對嘴喂了藥:“師姐,你的小嘴兒可真嫩。”忍不住又狠狠的吮吸了一會兒才鬆口。
過了一會兒,關瑩瑩嘴中嚶嚀一聲,似乎要醒了,陳七星知道差不多了,對屍靈子做個手勢,屍靈子與雞蛋兄弟帶上麵具,三麵向陳七星圍攻上來。
“用全力。”陳七星低喝。
雖然是設定好的,但無論是屍靈子還是雞蛋兄弟都不敢用全力,陳七星擔心關瑩瑩看出來,雖然以關瑩瑩大大咧咧的性子,不一定看得出來他們是演戲,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關瑩瑩是他最後的底線,他再也輸不起了。
屍靈子三個給他一喝,全力攻上,三人都是四魄師,陳七星雖然修成了天刑斬,但對上三個四魄師的全力進攻,也是非常吃力,而在魄勁激轟中,關瑩瑩醒了過來。
“荷葉,荷葉,給我倒杯茶來,嘴巴木木的。”關瑩瑩雖然醒過來,眼睛還是半睜半閉,腦袋更是迷迷糊糊的,以為還是在家裏睡在**呢,聽到她說嘴巴木木的,陳七星心中又情不自禁回味起她嘴唇甘甜的美味,心下想:“用力太大了。”
不過下一刻,關瑩瑩就給激轟的魄勁撞擊聲徹底驚醒了:“孤絕子,你怎麽在這裏,我來幫你。”
陳七星擺出的架勢,是攔在關瑩瑩前麵,竭力擋住屍靈子三個的樣子,所以關瑩瑩有這麽一說,可是身子一撐,卻站不起來,陳七星後給她服的藥另有妙用,雖然讓她清醒過來,身子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師姐,你醒過來了,沒事吧。”陳七星裝出吃力的樣子,喘著氣叫。
“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裏,他們是什麽人?”關瑩瑩看清了身處的情況,心下驚怕,一迭聲問。
“是他們綁架了你,我得到消息追過來,也不知這是哪裏。”說話間雞蛋兄弟雙叉齊刺,他花拳一架,仿佛受不住力,往後連退數步,退到了關瑩瑩身邊,道:“師姐,你怎麽了,站不起來嗎?”
“我……我也不知道,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關瑩瑩竭力站了起來,卻隻能扶著樹,感覺鬆手就會栽倒,一運魄力,五髒中也是空****的,醉芙蓉根本運不出來,一時急得要哭起來:“我……我怎麽了。”
“師姐莫急,你是中了他們的迷藥,可能藥力還在。”陳七星一邊安慰她,一邊猛然發勁,屍靈子三個借機退開,陳七星身子一閃,一把抱起關瑩瑩,道:“師姐,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