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陳七星吼了一嗓子:“我是大老虎。”樣子有些怪,不象老虎,還真有點兒狗熊架勢,惹得關瑩瑩嬌笑個不了,便是關山越也哈哈大笑。
對於陳七星,除了一個魄這個缺撼外,關山越是樣樣滿意,相處越久,他就越發滿意,到是擔心陳七星自己有些兒想不開,看到他心態平和,並沒有因為別人去尋魄而他不能參與表現出失落的樣子,暗暗高興,想:“這孩子,確實是不錯,隻是可惜了,居然隻有一個魄,練不了高明的魄術。”
要是他知道陳七星雖然隻一個魄,可那個魄居然是孤絕之魄,而且莫名其妙修成了千年前幻日血帝曾仗之橫行江湖的幻日血斧,真不知他該要如何的驚訝。
挑了個吉日,一行人出發,黑龍潭是第一站。
很多動物都會來黑龍潭喝水,周圍的動物多,靈禽靈獸也多,陳七星在黑龍潭邊上看到雞芝靈猴固然算是巧遇,也有它一定的道理,尋魄的隊伍將黑龍潭做為大本營,然後以黑龍潭為中心搜尋,相對於去茫茫大山中亂找,成功率要高得多。
當然,也不是每次尋魄都能成功的,有些倒黴蛋,一次兩次三次甚至四次都不成功,但也有運氣特別好的,進山就能碰到,甚至一次能逮到兩頭以上。
這一次的尋魄隊,並沒有一開始就撞大運,到黑龍潭之前,什麽都沒撞到,這也平常,大隊在黑龍潭邊紮下營帳,當夜就在潭邊宿營。
關瑩瑩與尚蓓包麗麗三女雖然暗裏不對付,明麵上到也還能維持,還不至於仇人相見橫眉冷對的樣子,三個女孩子的帳蓬也放在一起,陳七星和尚蓓包麗麗幾個師兄的帳蓬在外圍,家丁武士的帳蓬就在更外側了,其實說起來,真要防野獸,關瑩瑩尚蓓這些修成了魄的魄士要管用得多,但人類與狼一樣是分層級的,關瑩瑩幾個地位擺在那裏,她們就該在裏麵。
尚蓓的兩個師兄,一個叫尚邊,算是尚家的遠房親戚,一個叫沈默,萬鬆城中的富家子,兩人都是二十多歲年紀,尚邊的魄是古樟,沈默的魄是古鬆,尚蓓的魄則是牡丹花,草頭魄一般都差不多是這些東西,樹齡長,活得久的,天地精華吸得足,自然容易成魄,花相對要難一些,所以一般都是一些花開得大,本體強壯,花齡長久的。
包麗麗的兩個師兄,一個年齡大的,將及三十,叫毛峰,一個卻還不到二十,叫薄平原,毛峰的魄是水竹,薄平原的魄也是竹類,卻是竹鞭,至於包麗麗修的,則是蛇藤草。
與尚蓓包麗麗不同,無論是尚邊沈默還是毛峰薄平原,對關瑩瑩都是熱情得很,尤其是背著尚蓓包麗麗兩個的時候,沒辦法,關瑩瑩太美,她對男人的**力,超過花蜜對蜜蜂的**力,而照包麗麗的說法,她那些師兄見了關瑩瑩,就象蒼蠅見了臭雞蛋,不過她忘了她自己也要算是美女,加上還是包勇的女兒,男人們見了她,眼光同樣熱切,卻又不知是什麽見了什麽?
隻是關瑩瑩對其他男人可沒什麽興趣,陳七星是她掛在嘴邊的牛鈴鐺,動不動就要敲一下,其他人卻是伸過頭來她也懶得理。
生起篝火,烤了野物來吃,這個陳七星拿手,一隻兔子烤得油滋滋的,聞著香味就胃口大開,沈默也想來學一手,可憐他這個富家子,從小給人服侍慣的,嘴到是吃得刁,動手立刻抓瞎,這邊沒熟那邊焦了,到後來幹脆起了火,烤出油了啊,慌張之下,順手一甩,甩進了黑龍潭中,好麽,黑龍潭中的魚吃上了烤兔子,這待遇,不是一般的高。
荷葉抱著肚子笑,關瑩瑩也是撲哧一笑,尚蓓卻是恨得吃人肉的心都有了,那一麵毛峰薄平原也差不多,窮文富武,進得尚方義包勇門的,不說家資萬貫,多少是有些資產的,個個會吃,人人會玩,就是不能做,都是能動嘴不能動手的主。
包麗麗性子跟著她爹來,內裏陰狠而外表圓滑,隻是女孩子嘴更刁些,這時眼珠子一轉,對陳七星道:“陳師弟啊,你不會隻幫你師姐烤野兔,就看著我們餓肚子吧,好歹我們也是你的同門師姐呢。”
陳七星還沒答腔,荷葉先就插口了:“自己不會動手啊,都有手有腳的,可沒見缺個什麽?”
尚蓓大怒:“你算什麽東西?下人丫頭,哪裏有你插嘴的份。”
荷葉全不怕她,冷笑:“我是下人丫頭沒錯,可我是我家小姐的下人丫頭,跟你半個銅板關係沒有,你又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凶我呢?”
“豈有此理。”尚蓓騰一下站了起來。
“怕你啊。”荷葉也騰地站起。
“好了好了。”包麗麗拉住尚蓓:“跟個丫頭計較,也不怕失了身份。”她也不看荷葉,隻盯著陳七星,道:“陳師弟,你不會真看著師姐餓肚子吧。”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了三分可憐巴巴的味道,這種語氣對男人有著最大的殺傷力,尤其是陳七星這種沒什麽女人經驗的,幾乎是一擊必殺。
包麗麗很清楚,荷葉有關瑩瑩撐腰,動手關瑩瑩會插手,動嘴還真凶不過她,最好就是從陳七星身上下手,陳七星平時就一幅憨像,整個鬆濤城裏,最好說話的就是他了,就算他再向著關瑩瑩,也不至於就會板起臉來拒絕她,而隻要陳七星答應,她再施展手段,勾得陳七星神魂顛倒的,就能氣得關瑩瑩跳起來。
陳七星外貌越來越趨向於憨厚,卻並不說明他越來越笨,事實上在鬆濤宗呆了一年多,見多了鬆濤宗上下的勾心鬥角,反是開闊了眼光,這時候關瑩瑩其實最好接話了,可關瑩瑩驕傲得很,一切看陳七星自己,陳七星要是向著她,那就公開拒絕,若要答應包麗麗?那就滾蛋,象包麗麗那樣裝出狐媚子手段也來**陳七星,她沒興趣。
至於荷葉,凶自凶,腦瓜子也不是太管用,這時候如果插一嘴,也能給陳七星解圍,可她就是瞪著眼睛,在那兒運氣呢。
陳七星心下苦笑,卻裝著神情一動,扭頭看關瑩瑩道:“什麽?”隨即裝出明白了的樣子:“師姐你是說,要學沈師兄拿烤兔子喂魚?魚不吃兔子吧……啊,好好好,怕了你了,我烤我烤。”扭頭對包麗麗抱歉的一笑:“包師姐,對不起了,我師姐說,沈師兄拿烤兔子喂魚的舉動很風雅有趣,她也想學呢,要不這樣,我先給師姐烤了,然後再烤了喂魚的兔子,再然後……”
他自說自話,但三方三堆火,離著也有兩三丈距離,關瑩瑩又是坐在陳七星側後的,她動沒動嘴,包麗麗還真不敢肯定,說這一切都是陳七星想出來的?就他那憨樣,不可能吧,那就隻有關瑩瑩開了口,一直以來,陳七星就是關瑩瑩碗裏的下飯菜,想怎麽撥弄就怎麽撥弄的,關瑩瑩開了口,陳七星還真不敢不聽,拒絕她也就是情有可原,包麗麗氣得咬牙,卻也無法可想。
關瑩瑩撲哧一笑,瞟一眼陳七星:“算你會說話,真若敢幫她去烤兔子啊,哼哼,我就把你做兔子烤了。”
這話說的,你吃得下嗎?陳七星心中腹誹,嘴上可不敢說,做出縮頭縮腦的樣子,道:“師姐真野蠻,不過師弟我好象幾天沒洗澡了,你真敢下嘴。”
“幾天沒洗澡,虧你也說得出口。”關瑩瑩啐了一口,眼珠子一轉,嬌俏的一笑:“我不吃,烤了喂魚啊。”
“我好歹也是你師弟啊,堂堂鬆濤宗傳人呢,喂魚太可惜了吧。”
“不可惜不可惜,喂魚恰恰好,就不知黑龍潭裏的魚挑嘴不,要不先烤個手指頭試試……”
兩人低聲說笑,那麵尚蓓包麗麗氣得梆梆的,包麗麗眼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提高聲音道:“尚師姐,聽說這黑龍潭附近有一頭九尾靈狐呢,一直沒人能捉到,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尚蓓看她眨眼睛,知道她素來鬼主意多,應道:“好啊,賭什麽?”
包麗麗眼珠子轉動,笑道:“咱們也來學學沈師兄,賭個風雅的,這樣好了,如果誰捉到九尾靈狐,輸者見了贏者,不管大小,一年之內,要蹲身行禮叫姐姐。”
“行啊,我答應了,就不知有些人敢不敢賭?”尚蓓眼睛斜瞟著關瑩瑩。
包麗麗裝做歡喜撫掌,也看著關瑩瑩:“尚師姐是答應了,關師妹你呢。”
她們有師兄助力,關瑩瑩就孤家寡人一個,這明顯就是個陷阱,關瑩瑩當然也不至於傻到看不出來,她聰明著呢,可她更驕傲,下巴一抬:“賭就賭,誰怕誰啊。”
“小姐。”荷葉急了。
“怕什麽?”關瑩瑩瞪她一眼:“明天給我用點兒心就是。”
“是。”荷葉應了一聲,卻仍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陳七星心中早有主意,卻不擔心,隻是專心致誌的烤他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