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頭魄也是能夠以少變多的,不過獸頭魄強調進攻,千斤之力,凝於一虎,那麽一虎爪下去就是一千斤力道,你要化成兩隻虎呢,還是一千斤力啊,你本體魄力隻有一千斤,不可能化兩隻虎就有兩千斤的,一虎五百斤力,就進攻的力度來說,兩虎還真不如一虎,所以修獸頭魄的極少以少化多,而是想盡一切辦法加強進攻的威力。

洪餘光本不太想和邱新禾動手,他們這次發貼相邀是想拉拉關係,不是想結冤家,但邱新禾瞪鼻子上臉,不留半點餘地,他卻也惱了,怒哼一聲:“不過就兩個魄,狂什麽狂?看來不給你點兒教訓,還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往前跨出兩步,嘿的一聲,腦後現出兩道魄光,卻是一虎一豹。

“哞。”邱新禾的大青牛昂然不懼,一聲長叫,後蹄一刨,猛衝上去,洪餘光的一虎一豹當然也不是弱者,一左一右,迎上大青牛,頓時就鬥在一起。

邱新禾這野牛魄極為強悍,雖是一魄鬥兩魄,短時間內竟是不落下風,一雙盤龍角,左抵右頂,上勾下掛,蠻野盡現,虎豹雖威,近身不得。

陳七星暗暗誇讚:“邱師兄不愧為三代弟子中第一人,這野牛魄果然有幾分蠻力,便是胡師的鳳眼釘魂錘,一兩錘間隻怕都無奈他何。”

當時狗肉胡一錘打滅桑八擔的屍魄,威力之強,讓人咋舌,不過陳七星現在知道了,不是鳳眼釘魂錘強到沒邊,而是它靈異的鳳眼天生是屍魄一類陰氣的克星,若沒有鳳眼釘魂,僅憑錘力,想一錘打散桑八擔的屍魄是不可能的,而邱新禾這野牛魄,蠻力之強,隻怕不在桑八擔屍魄之下,便差也差不得太多。

有時候,借魄真的很重要,運氣好的,得一個好魄,勝於苦練十年。邱新禾能得這野牛魄,也是他祖墳上冒了煙,走了狗屎運。

鬥了有柱香時分,左麵的古鬆突地伸出一枝,掃向虎豹,給大青牛助力。

一般光明宗的弟子,修成兩個魄後,草頭魄就用來護身,上了陣,三不管先用草頭魄把自己遮起來再說,惟有象沈默那種,隻修成了一個魄的,沒辦法才用來進攻,到不是草頭魄進攻力就那麽差,其實就魄力來說,很多草頭魄都還要強於獸頭魄,草木類普遍長壽,年歲長,自然魄力也強,關鍵是速度不行,靈活性不夠,象那日薄平原以竹筍刺陳七星,先要長高了,然後再彎腰,然後再刺下來,多少事耽擱了,換成虎豹,一跳就夠,所以邱新禾先前沒讓古鬆助力,這時一對二,雖不弱,難贏,沒辦法,便把古鬆放一半出去助力了,為什麽隻放一半呢,還是草頭魄移動慢,萬一都放出去,虎豹突然撲擊他本身,沒了防護可就糟糕,邱新禾怒雖怒,卻是個穩重的人,不會輕易冒險。

他古鬆魄一出,雖然靈活性差點兒,很難打中虎豹,卻也起了牽製作用,虎豹至少不能一心一意對付大青牛,洪餘光當然也不傻,時不時就讓虎豹突然回撲,攻擊邱新禾的本體,不過邱新禾本體有一半古鬆遮著,虎豹想一下突破也沒有可能,然後另一半古鬆回援,即便虎豹齊上,一時半會也近身不得,要說邱新禾功力之紮實,確實讓人歎服,象關瑩瑩包麗麗,人也不傻,做爹的也不可能不盡心教,可論功力,她們的草頭魄較之邱新禾可就差遠了,窮孩子能吃苦,自古皆然,卻和狗屎運無關了。

這麽鬥下去,邱新禾不說贏,輸是一定不會的,事實上陳七星可以肯定,鬥得久了,洪餘光長力必然不如邱新禾,刨掉洪餘光,那麵就隻剩下一個江進,江進也隻一個魄,雖是獸頭魄,但這邊包麗麗關瑩瑩可以兩人聯手,女孩子聯手上,也沒人會說她們以多打少,就以多打少了,怎麽著吧?你能跟女孩子辨嘴巴去?兩打一,江進也隻有認輸的份。

穩贏的格局,陳七星暗暗開心:“看來用不著我玉郎君出手了。”

他開心了,包麗麗卻急壞了,不停跺腳:“這頭蠻牛,先還應得好好的,轉眼就忘到了腦後,真是氣死人了。”

這會兒也不能出聲提醒邱新禾,不過她素來主意多,腦子裏溜個彎兒,有主意了,上前數步,對江進指了一指道:“閣下來不是看戲的吧,來來來,本姑娘教訓你。”

所以說包麗麗聰明啊,這語氣,江進就象給燒著了屁股的猴子,蹭一下就蹦了起來:“好大口氣,你叫什麽名字,讓我江存水來教訓你。”

“江存水?”那一麵陳七星到是一愣:“不是叫江進嗎?改名字了?”不過轉念一想,也有道理,當時江進是棄師而逃,但他也並不敢肯定桑八擔就一定死在了狗肉胡手裏,萬一桑八擔若活著呢,那還不滿天下追殺他,改個名,利於藏身。

“本姑娘名字啊,嗯。”包麗麗點點頭,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想:“告訴你也無所謂,回去跟你娘說,打你的姑姑姓包,包麗麗。”

聽得包麗麗這麽說,陳七星差點兒撲哧一聲笑出來,想:“這丫頭也夠皮的。”他一直不怎麽喜歡包麗麗,不僅僅是出於關瑩瑩的原因,也是因為包麗麗不但眼高於頂,而且心計實在太多,不象十六歲,到象六十一歲,不過包麗麗現在這個樣子,到有三分讓他喜歡了,他完全不知道,包麗麗為什麽會這樣,激怒江進的目地是什麽。

“呀。”江進無名火徹底給激了起來,腦後魄光一晃,竟是兩條光柱直射出來,一條光柱中是陳七星見過的蒼鷹,另一條光柱中卻是陳七星沒見過的,而且是個醜陋玩意兒,短尾長毛,尖嘴獠牙,一隻大野豬。

“這棄師不顧的叛徒居然又修成了一個魄?”陳七星大吃一驚。

有一點他猜得沒錯,江進棄師而逃後,確實不敢肯定桑八擔是不是死了,擔心桑八擔沒死追殺他,於是逃進了深山老林中,他本來已將要修成第二個魄,在深山中躲了半年,無聊之中,竟日苦練,竟就把第二個魄練了出來,恰好碰上一條成了靈魄的大野豬,醜雖醜點兒,卻是魄力極強,於是就借了大野豬靈魄修形,練成了一個野豬魄,第二個魄一成,他到不那麽怕了,因為逃走那天,他是親眼看到桑八擔的屍魄給鳳眼釘魂錘一錘打散了的,桑八擔也是兩個魄,他也兩個魄,即便桑八擔沒死找上他,他也不至於太害怕,甚至是不怕,因為他了解桑八擔,桑八擔的兩個獸頭魄,魄力其實都不是很強,否則也不至於給狗肉胡都是一錘打散,他的野豬魄完全可對付,山裏實在呆不住,苦啊,出山來,無意中和孕仙會中人撞在了一起,屎殼螂碰上蟑螂,卻就相互對上了眼,江進便就加入了孕仙會做了護法,不過還是改了個名,不怕師父,棄師而逃的名卻不好背。

吃驚的不止陳七星一個,最吃驚的是包麗麗,她先前看江進年輕,以為他撐死一個魄,鬆濤宗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裏,有幾個修成兩個魄的啊,那還是明師指點呢,憑什麽江進就能修成兩個,結果卻真就大白天見了鬼,江進居然還真的修成了兩個魄,這就好比進洞房前的新娘子,猜想新郎官長得怎麽樣,再醜不會醜過猴吧,蓋頭一揭,嘿嘿,剛好就是隻大馬猴。

包麗麗激怒江進的目地,就是讓江進狂怒出手,然後她裝做不敵,不敵就往邱新禾身邊靠,這就可以悄無聲息的提醒邱新禾,兩個再一起裝,兩個都不敵,關瑩瑩不會見死不救,必會出手,她再讓邱新禾把壓力大部份轉到關瑩瑩身上,關瑩瑩遇險,如果陳七星真是玉麵春風小郎君,就一定會站出來,結果沒想到,江進居然是兩個魄,這下不要她裝,便拿出吃奶的勁她也打不過了,不過這樣更好,當下就尖叫:“關師妹幫我。”

關瑩瑩雖然不喜歡她,到也不盼著她死於敵手,尤其這會兒包麗麗還放下臉麵求援,大有麵子,更不能袖手不顧,當下叫一聲:“包師姐莫慌。”

急步上前,腦後魄光一現,十六朵芙蓉花撒出,八朵護身,在自己身前圍成一個圓圈,八朵攻敵,攻向江進的野豬魄,包麗麗也早化出蛇藤草魄,纏向江進的蒼鷹魄,她能化出八條蛇藤草,四條護著己身,四條攻出去,夜色中看去,便如一隻八爪章魚。

雖是兩人聯手,形勢卻仍岌岌可危,首先包麗麗根本就擋不住江進的蒼鷹魄,她平時自傲,其實沒下過什麽苦功,而桑八擔可不是個好說話的師父,江進之所以關健時刻棄師而逃,也是因為桑八擔實在沒給過他多少師恩,打罵到是幾乎天天都有,所謂棍棒底下出孝子,江進的蒼鷹魄幾乎就是給打出來的,你想想它會差嗎?相當的強悍。包麗麗如何對付得了,四條攻敵的蛇藤草給蒼鷹一撥一扇,盡數撥到一邊,直撲到頂上,一撥一啄,剩下四條也給撥開,包麗麗驚得魂飛魄散,隻好滿場亂竄,同時將八條蛇藤草化為四條,凝則力強,勉強算是能將蒼鷹擋在頭頂一丈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