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麵關瑩瑩也好不了多少,關瑩瑩魄力強於包麗麗,強不得太多,而江進新得的這野豬魄,卻也比蒼鷹魄強,包麗麗的八條蛇藤草擋不住蒼鷹的撲擊,她的十六朵芙蓉花也擋不住野豬的狂野一衝,還好一點,江進新得野豬魄不久,還不是太熟練,關瑩瑩跟包麗麗學,利用身法,滿場遊走,又把芙蓉花舞得花蝴蝶也似,遮住野豬視線,勉強撐住,也撐不了多久,隻要稍一不慎,便是不測之禍。
形勢陡然間急轉直下,陳七星先還想看一下,就算江進是兩個魄,關瑩瑩兩個加起來也是兩個魄,或許能打個平手,撐得半個時辰,邱新禾贏了,就可以過來幫手,那他還是不必要現身,結果關瑩瑩兩個看來是半柱香時分都撐不住,再不敢猶豫,關瑩瑩真要給野豬那尖嘴獠牙挨著哪裏,他一世都不會原諒自己,當下急竄出去。
“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三不管,先一把接過關瑩瑩這麵的野豬再說,那野豬凶啊,翻白著眼睛,蹦著腳往前撞,仿佛山也能撞塌,陳七星還是一圈桃花,不過他這個桃花可不是關瑩瑩的芙蓉花,大野豬直撞進桃花圈裏,那圈其實不是桃花,是凶橫天下的血環,血環一箍,立馬就箍得一片豬叫,大野豬身子瘦了一圈。
“玉郎君?”關瑩瑩乍得幫手,喜叫出聲。
陳七星卻還裝模作樣:“咦,這位仙子,你怎麽認得我玉郎君,啊,可見我玉麵春風小郎君果然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啊,天上的仙子都認得我了。”
關瑩瑩又氣又笑:“什麽啊,不前幾天才見過嗎?你不記得了,我還贏了你一隻九尾靈狐呢。”
“哦。”陳七星這才裝做想起:“原來是那天的仙子妹妹啊。”卻又搖頭:“不對,不對。”
“什麽不對。”關瑩瑩莫名其妙。
“當然不對,那天的仙子沒有你漂亮,也沒有你年輕,你莫不是她妹妹吧,特地來騙我,嘿,跟你說,我玉郎君眼光最好了,你可騙不過我。”
“什麽呀,就是我呢,還說你眼光最好了,真是的。”關瑩瑩大發嬌嗔,不過這話她愛聽,俏臉上笑得一朵花兒也似。
陳七星一竄出來,包麗麗就知道猜對了,莫名其妙鑽出來的什麽玉麵春風小郎君就是陳七星,可聽了陳七星油嘴滑舌和關瑩瑩這麽一逗,她又懷疑起自己來:“這真是那個憨頭憨腦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陳七星?不可能,絕不可能,就上次好象都沒這麽油啊。”
她不知道,陳七星腦子裏有幻日血帝殘存的一些記憶,這些記憶,就好比一本巨大無比的一書,雖然殘缺不全,但留下的東西仍然極為豐富,陳七星先前是極度討厭幻日血帝的,腦子裏有東西也想辦法略過,就好比看見一本書也裝做不看見,更別說主動去學習,但上一次扮玉麵春風小郎君,差點兒露餡,他嚇住了,想到幻日血帝利用幻魄術竟然可以屢屢瞞過各大門派學得魄術,那本事了得,於是有意去回想,便如同有意打開那本書,去尋找這樣的資料,自然也就開始接受幻日血帝的一些東西,幻日血帝一生縱橫天下,行事肆無忌憚,乃是極為風流瀟灑的人物,陳七星先前扮色鬼還扮不象,這時索性跟幻日血帝學,他這一嘴油腔,其實是幻日血帝年輕時哄師姐師妹的路子,他其實學得還不太象,得其形而不得其神,不象風流公子,象個小滑頭,但相比上次,可是大有進步,而若與平日的他比,那更完全是兩個人,所以包麗麗難以相信。
陳七星突然竄出來,而且功力不弱,江進攻勢立馬回縮,不但給箍得嗷嗷叫的野豬死命掙紮逃了回去,蒼鷹魄也收了回去,在自己頭頂盤旋,不但關瑩瑩脫出身來,包麗麗也沒了壓力,她也走過來,笑呤呤道:“玉郎君,又相逢了,還真是巧啊。”
她眼睛針一樣,幾乎要鑽到陳七星心裏去,陳七星與她目光一對,心下可是一跳:“這丫頭眼睛怎麽跟個鬼一樣,果然,太巧了,她起疑心了,不過不可能猜到我是陳七星吧,都跟幻日血帝學的啊,難道學得還不象,還能看出我以前的樣子?不可能啊。”
麵上到是神色不動,也裝做驚喜的樣子:“是啊是啊,好巧好巧,是包小姐吧,包麗麗,我記得你名字,人比名字還漂亮,而且越來越漂亮了。”
“是嗎,多謝誇獎。”包麗麗眼睛裏的笑蘊味非常,陳七星越發心慌,忙道:“好了,先打發了這些家夥再說。”
不再看包麗麗,轉向江進,手一指:“你們這些孕仙會的無恥之徒,居然把好好的女孩子弄成那個鬼樣子,弄得她們一個兩個到山裏來上吊,打擾本郎君呤風賞月,本朗君搜山索海,總算找到你們了,說吧,想怎麽死,自己挑個死法兒。”
他這麽說,等於是跟包麗麗解釋,不是巧遇,隻是懷了鬼胎的女孩子到山裏尋死給他撞到了,他起了義憤來找孕仙會的人,恰好才在這裏碰上了,換成關瑩瑩是信了,可他不知道,包麗麗從頭到尾就是在等他,如何肯信,其實他不解釋還好,他油嘴滑舌的變得太多,包麗麗不敢確定的把玉郎君和陳七星兩個湊在一起,可這麽繞著彎子一解釋啊,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七星不曾偷,露了馬腳。
“他絕對是陳七星,想不到,真想不到,他那張憨皮下麵,居然是這樣一個人。”包麗麗一時間是又驚又喜了。
江進一直驚疑不定,到不是看出了陳七星以前的影子,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陳七星就不扮玉麵春風小郎君江進也認他不出,現在的軒昂少年和以前的黑皮小猴子,完全就是兩個人,他驚疑的,是陳七星明明隻有一道魄光,魄力卻如此之強,他的野豬魄他自己知道,比一般的虎豹魄都要強得多,與邱新禾的野牛魄幾乎是有得一拚,可給陳七星的桃花魄一箍,居然一下就箍瘦了一圈,太也不可思議,聽得陳七星挑戰,他先抱了抱拳,道:“敢問閣下何人。”
“舊人啊,可惜你不認得我,不過化成灰我也認得你。”陳七星在心裏叫了一句,道:“本人玉麵春風小郎君,你可以叫我玉郎君,這次本郎君出山,就是特地來找你們的,要把你們這些無恥之徒掃**幹淨,不必廢話,上來受死吧。”
江進還沒應腔,那邊洪餘光先急了,叫道:“江護法,你磨嘰什麽,滅了這小子,把那兩個妞都抓回去,鬆濤宗給臉不要臉,咱們把她們肚子弄大了,索性大大給他們長回臉兒。”
他不知江進先前野豬魄的情況,看陳七星隻一道魄光,也以為不過如此,即便三對一,他估計江進也能贏,關瑩瑩包麗麗又是難得一見的美女,他竟是起了色心。
江進心裏其實也不服氣,一個魄怎麽可能這麽厲害?洪餘光一催,他心一橫,叫道:“閣下好大口氣,那就讓江某領教領教,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聲未落,豬先出,大野豬一聲長嚎,猛衝過來,雖是魄光所凝,四肢刨地帶起的灰塵,高達丈餘,真比真野豬還要強上三分。
蒼鷹魄同時放出,不過卻留了勁,他還要防備邊上的包麗麗關瑩瑩攻他本體啊,蒼鷹魄對陳七星,主要是起個牽製作用。
“我就不信了,你的桃花魄比我的野豬魄強這麽多。”他在心裏發狠。
陳七星先前擔心關瑩瑩,用的力大了些,這會兒想起一個魄不應該有那麽大魄力,收了五分勁,桃花圈成一個環,圈住豬脖子,往上一提,大野豬前蹄離地,嘴中嗷嗷叫,卻再難進得一步,不過又好於先前,先前那一箍,可真是箍了江進個魂飛魄散,那一刹那,他簡直以為這個魄要煙消雲散,再也收不回來了呢。
“原來也不過如此。”江進心裏轉著念頭,神意催動,大野豬往後一滾一跳,跳出桃花圈,低頭又攻,雖然它低得差點兒挨著地麵,往前一衝,卻還是鑽進了桃花圈裏,又給提了起來,便如給屠戶提著了豬耳朵,後蹄刨地,將地麵刨出老大一個土坑。
江進連試幾次,都是如此,惱了,眼見關瑩瑩包麗麗好象隻在一邊看戲,沒動手的意思,他神意一催,盤旋的蒼鷹魄忽地下撲,抓向陳七星頭頂。
陳七星不慌不忙,桃花圈一分為二,一個圈仍是提著大野豬,另一個圈往上一鑽,圈向蒼鷹魄,照理說,他一個圈子一分為二,圈子的力道應該就小了一半,但事實不然,下麵的桃花圈提野豬跟提個兔子似的,上麵的桃花圈攔住蒼鷹魄,蒼鷹嘴啄爪抓翅打,竟是拿桃花圈無可奈何,它先前對付包麗麗的蛇藤草可是那般的威風啊,難道蒼鷹突然成了麻雀?
江進不服氣啊,一發狠,再不留手,上鷹下豬,全力猛衝,效果一樣,陳七星的桃花圈看起來粉粉嫩嫩,卻是比鋼圈還要硬上三分,一鷹一豬枉自尖唳狂嚎,卻是寸步難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