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氣的何止一個江進,關瑩瑩包麗麗為什麽不插手隻在一邊看戲?也就是不服氣啊,都是一個魄,都是草頭魄,憑什麽陳七星的魄就這麽強悍了,別說沒見過,聽也沒聽過啊,鬆濤宗沒有,其它宗派也沒聽說過,光明七宗雖心法各異,大道相通,草頭魄就是草頭魄,一個草頭魄若能打遍天下了,那後麵的魄還要練什麽?大家都不必練了嘛。
可事實擺在眼前,陳七星這桃花圈的架勢,還真就有包打天下的味道了。
關瑩瑩還好一點兒,她就沒把玉郎君往陳七星身上想過,包麗麗則不同,她有九成把握,玉郎君就是陳七星,好吧,變了個人就算了,扮豬吃老虎的不是沒見過,隻說明這人心計深沉,但這個魄是怎麽回事,沒錯,陳七星就一個魄,這一點她知道,鬆濤宗每個人都知道,難道一個魄練出的魄就格外強雄些?沒天理啊。
“這人怎麽這樣呢?”包麗麗牙齒咬著嘴唇,唇皮上生生的痛,這樣腦子也清醒些,否則真要以為自己是做夢了。
其實她先前猜玉郎君就是陳七星,並沒有特別的道理,甚至自己心裏還不相信,隻是出於一種女人可怕的直覺,結果這直覺居然是真的,而陳七星的真麵貌,竟然還遠出乎她意料之外,這可真的有些兒讓她發傻了。
陳七星背著手,輕輕鬆鬆擋著江進兩個魄,意態之悠閑,不似在生死爭鬥,到似在閑庭信步,那一麵洪餘光隻以為自己眼花了,一個草頭魄一分為二還能擋住兩個獸頭魄,這世界顛倒了,現在其實是白天,不是晚上?
“江進,你搞什麽鬼?”他怒叫,嗬嗬,以為是江進不肯賣力,掛羊頭賣狗肉呢。
江進卻是有苦說不出,回了一句:“今晚上鬼打牆了。”
包麗麗卻終於承認了眼前的事實,立刻就改變了心意,道:“玉郎君,小妹來給你助力。”聲音又甜又嗲,陳七星一哆嗦,桃花圈居然散了,給大野豬衝過來老長一截,要知道他的桃花圈其實是血環啊,血環凶橫天下,居然散了,可見包麗麗這一嗲的功力。
聲落魄出,四條蛇藤草抽向江進本體,江進急將蒼鷹魄一分為二,化為兩隻蒼鷹,他的功力,也就是一分為二了,身子卻都小了一圈,一隻蒼鷹魄抵住陳七星桃花圈,另一隻護住身子,對抽過來的蛇藤草又抓又打。
他蒼鷹魄一分為二,力道也一分為二,如果說先前蒼鷹一爪有千斤之力,這時每隻蒼鷹便都隻有五百斤力道,先前陳七星桃花圈能擋住千斤鷹力,這會兒隻剩下五百斤鷹力,該可以大占上風了吧,卻不然,桃花圈仍是不守不攻,就擋在蒼鷹魄前麵,打是打不散,抓是抓不爛,但它也不會主動衝上前把蒼鷹給圈住,讓包麗麗哭笑不得。
江進的蒼鷹魄強於包麗麗的蛇藤草魄,但蒼鷹魄一分為二,蛇藤草魄就要占上風了,包麗麗大展神威,四條蛇藤草如四條長鞭,縱橫來去,抽得那叫一個歡,其實她的蛇藤草以纏勁為主,抽起來沒多大力道,而且幅度拉得太大,容易給敵人以可趁之機,可問題是有陳七星擋在那裏,江進沒有進攻的機會啊,女主人抽奴隸,奴隸不敢還手,那還不想怎麽抽就怎麽抽?隻可憐了江進這倒黴孩子,給抽得叫苦連天,蒼鷹魄更是給抽得光羽亂飛,不時慘叫。
包麗麗卻還不知足,身子一閃,到了陳七星邊上,嬌聲道:“玉郎君,請你給小妹護法,小妹全力進攻。”也不管陳七星答不答應,護著自身的四條蛇藤草也抽了出去,四條纏四條抽,魄勁在空氣中居然抽得嗚嗚作響,真當她在耍長鞭呢,江進的蒼鷹給抽得做鬼叫,哪裏還是鷹,就一倒黴鴨子。
江進一看情勢不對,再任她這麽抽下去,半個魄都要給抽散了,急調動另一隻蒼鷹魄,中途攔截,兩鷹合力,勉強撐住,為什麽是勉強撐住呢,他的蒼鷹魄要強於包麗麗的蛇藤草啊,本來是強,問題是邊上還有陳七星在打醬油呢,他不能不分出一部份精力給看著。
先前江進蒼鷹魄一分為二,陳七星沒有趁勢進攻,這會兒江進蒼鷹魄往後縮了一截,陳七星總該向前壓了吧,他還是不,就在半空中轉圈圈玩兒,口中卻道:“包小姐,放心抽他,我給你護法。”
好比人家上坡拉車,他不幫把手,卻在邊上叫,用勁啊老大,我給你喊著號子。
就沒見過這號人,包麗麗氣不得笑不得,嘴裏到是嬌聲應著:“好咧,小妹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交給玉郎君你了。”還對陳七星拋了個媚眼,比長鞭威力大,差點兒抽陳七星一跟鬥。
“不對啊,這丫頭平時也是眼高於頂的,好象沒這麽**啊?搞什麽?”陳七星大是納悶。
包麗麗大家之女,長相又漂亮,當然不是那種見了男人就**的女子,問題在於她知道他是陳七星,說白了,這媚眼不是**,存心是在調戲陳七星呢。
陳七星不知道自己給調戲了,沒氣憤,到是有些兒心虛,女人有直覺,男人雖然大多數時候傻不愣登的,偶然也有感覺不是?何況陳七星算是個極為細心的人,自然覺出不對,隻是到底哪裏不對卻說不清楚。
邊上關瑩瑩也沒看出來,隻以為包麗麗莫名其妙**呢,暗罵一句:“不要臉。”瞟一眼邱新禾那麵,叫道:“邱師兄,我來給你幫手。”
包麗麗這麵的情形,邱新禾自然也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直氣得野牛魄狂跳,關瑩瑩說要幫手,他卻還不領情,悶叫:“用不著。”野牛魄蠻勁發作,把一虎一豹頂得樂不可支,滿場歡跳。
關瑩瑩可不在乎邱新禾的看法,也不管他,一朵花飛出去,半空中一化為八,攻向洪餘光。
洪餘光對著邱新禾本來就不占上風,再要象江進一樣分半魄回來,先不說半個魄的力對不對付得了關瑩瑩,首先就頂不住邱新禾的蠻牛,不過他性子裏也有三分蠻勁兒,瞎了一隻眼,不是沒有道理,一虎一豹竟不回護,卻對散在一邊的幾名孕仙會徒叫道:“都過來,圍成一圈,護著老子。”
幾名孕仙會徒依言跑過來,在洪餘光身周圍成圈子,各執刀劍,看關瑩瑩的芙蓉花射過來,舉刀就劈,若是一把刀兩把刀,擋不住關瑩瑩,說草頭魄不靈活,是相對於獸頭魄而言的,關瑩瑩的芙蓉花變幻起來,比普通練武之人的刀劍可要快上好些,可孕仙會徒共有八人,而且是圍成兩個圈子,前麵四把刀橫著,後麵四把刀四麵對應,又有洪餘光指點,關瑩瑩芙蓉花雖然變來幻去,一時半會,卻也攻不進去。
關瑩瑩惱將起來,索性先不管洪餘光,先對付孕仙會徒,四朵花一炸,前麵四名孕仙會徒同時一刀劈下,刀一到,四花齊滅,四縷魄光繞過刀劍,現出四花,射向四人臉部,四人齊吃一驚,忙往後退,反刀回削,回刀到快,四花齊滅,卻不防關瑩瑩共有八縷魄光攻了過來,另四縷魄光一直藏在邊上呢,趁機猛衝過來,同時打中四人臉部,頓時就打了四朵桃花開。
魄若未修形隻一道魄光時,勁力不強,最多也就是二三十斤力,關瑩瑩是女孩子,十斤力可能都不到,但借魄修形後,吸收了草頭魄的魄力,再以魄術凝結,力道就大了,少也有數百斤力道,所以說莫看關瑩瑩打過來的隻是四朵花,每朵花上,少說五十斤力道能有,那還不開花?
關瑩瑩得理不饒人,一花打了不算,隨後又是四花打出,啪啪四聲響,又打在四人臉上,這四朵花打滅,另四朵花又生出來,複又再打,滿場但聞啪啪聲不絕,就她一個人在抽耳光了。
擋在前麵的四名孕仙會徒鬼叫不絕,紛紛以手捂臉,刀也不要了,有的哭有的叫,有的喊:“別打了別打了。”有的就叫:“娘啊娘啊。”還有的硬氣些,不哭不叫,到學了個巧辦法,臉一捂,背一轉,拿個屁股對著關瑩瑩,高興的話,你就打吧,打出屁來莫怪。
豬往前拱,雞向後刨,還真是各有絕招。
關瑩瑩到也懶得打死狗,放過前四個,對上後四個,那四個一看情形不對,都慌了手腳,有的預先就捂著了臉,有的已有了厥屁股的打算,有的更已經是抬了腿想要逃跑了。
武士對上魄士,這個情形,正常,洪餘光卻是又驚又怒,罵一聲:“廢物。”劈手搶過一把刀,喝道:“都站我後麵,背對著我,見花就劈,打你就挺著,敢動老子就砍下他腦袋。”
四名孕仙會徒依言站到洪餘光背後,護著他後背,洪餘光手中長刀一劈,迎著飛射來芙蓉花,獨眼不往大裏睜,卻反而閉上了。
這是什麽絕招?別說,這還真是洪餘光的獨門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