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做什麽。”陳七星搖搖頭:“我覺得唐堂主其實挺關心你的。”
“是。”說到唐之響,衛小玉神情有些黯然:“唐伯伯性子急,但平素為人卻很和善,小時候抱我抱得最多,總說要我做他的孫媳婦,可他卻一直沒有孫子,以至於每次見了我,總是歎氣。”說到這裏,她輕輕歎了口氣。
“算了,不說這個,大哥,各方麵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一共抽調了三千精銳,都是驃悍敢戰之士,前鋒探子已先行出發打探,大隊選在三日後出發,你說行不行?”
“行,一切聽你安排。”
“謝謝你大哥。”
“即叫我大哥,客氣什麽。”陳七星搖手:“天晚了,你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是。”衛小玉應了一聲,腳下卻沒動。
“小玉,還有什麽事嗎?”
“也沒事。”衛小玉搖頭:“那大哥早些休息吧。”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卻又站住,道:“大哥,你轉過身去,好嗎?”
“做什麽?”陳七星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轉過身去。
“我不開口,你別轉身啊。”
“做什麽啊?”
“依我嘛。”衛小玉語氣中有點兒撒嬌的味道了。
“好,好,依你,你不開口,我不轉身。”
眼睛雖不看,耳朵卻是能聽的,似乎衛小玉往床邊去了,被子響動,難道衛小玉是在給他輔被子?心下猜測,隻是不好問。
過了一會兒,聽衛小玉道:“大哥,你吹熄蠟燭好嗎?”
“什……什麽?”陳七星終於覺得不對了。
“你要不想吹,不吹也……也行,那你……你轉過身來吧。”衛小玉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麵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陳七星依言轉身,正如他心中猜測的,衛小玉果然躺在了他**,被子蓋住了全身,但旁邊椅子上放著衣裙,顯然已脫了衣服。
“小玉,你……你這是做什麽?”陳七星吃了一驚,不住前進,反退了一步。
“大哥。”衛小玉輕輕叫了一聲,她被子拉得極高,臉都蓋住了,隻露出一雙眼睛,還不敢直視陳七星,隻在眼睫毛後麵露出一點點光,眼見陳七星不動,又叫了一聲:“大哥,安歇了吧。”
陳七星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這種場麵他還真沒經曆過,雖然幻日血帝玩過無數女人,可每每在腦中搜到那些記憶他都是一掠而過的,可沒學到什麽經驗。
“小玉,這……這樣不行的,你……你快起來吧。”
自己鑽進男人的被窩裏,衛小玉本來羞得心兒都要不跳了,可看陳七星結結巴巴一臉緊張的樣子,她膽子到是大了起來,眼睛稍稍睜開一點,道:“大哥,不是小玉不知羞恥,隻是大哥身中奇毒,四十九日後就會……,小玉無以為報,隻有這個身子,但盼能替大哥誕下一點骨血,以繼大哥香火。”
陳七星明白了,連忙搖手:“你誤會了小玉,我沒有中毒的。”
“沒有中毒?”衛小玉不信:“可白骨魄明明在大哥體內啊。”
“白骨魄是在我體內,不過我確實沒有中毒。”陳七星的孤絕之魄本身就怪,然後還魄上生星,還生了兩顆星,這實在是怪中之怪,一時間真沒辦法說清楚。
“大哥是不是嫌小玉生得太醜。”
“不是不是,你天資國色,任何男人見了都會動心的,隻是我……我……”
我什麽呢?不是別的原因,他隻是想到了關瑩瑩,心下猛地一痛,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陳七星跑出去,衛小玉坐起來,又有些羞,又有些氣,都送上床了,他到跑了,哪見過這號的,不過隨後卻又笑了:“這個人,真的是。”
第二天,衛小玉召集卓名生等四大堂主議事,商量一下細節,準備第三天一早出發,陳七星也參加了,衛小玉已經公開宣布陳七星會是她未來的丈夫,當然不是外人,但所有看向他的眼光卻都有些怪,有客氣的熱情,門主丈夫啊,有略微的忌憚,紅顏白骨過於可怕,當年衛蘭一百一十三箭,一百一十三具白骨,別的地方的人可能不知道,鐵旗門上下卻是盡人皆知的,還有稍稍的同情,四十九天後,紅顏化白骨,門主丈夫又如何,恐怖絕倫又如何,最終是要去白骨洞裏躺著,永不能見天日。
陳七星大致能明白他們眼光裏的意思,也不在意,即不解釋,更不放在心上。
會議開到一半,護衛突然來報,鹽幫幫主聶白濤求見。
卓名生騰一下站了起來:“鹽幫先動手了?”
幾大堂主紛紛跳起,衛小玉也站起來,場麵一時有些亂,衛小玉下意識的看一眼邊上的陳七星,心神突然就安穩了,昨夜,雖然陳七星不解風情,居然跑走了,可他在衛小玉心裏的地位卻更高了一層,衛小玉送上床,有很大的報恩的意思,但陳七星的表現,卻讓她從心底對他產生了好感,心裏有人,她就覺得有了倚靠,有了底氣。
“慌什麽。”她低叱一聲,問道:“來了多少人。”
“就聶白濤一個。”
“什麽?”卓名生大是不信:“他沒帶其他人?周圍可有什麽動靜?”
“沒帶其他人,周圍也沒什麽動靜,兄弟們防著鹽幫偷襲,早已提高了戒備。”
“這是搞什麽?”郝鬆幾個麵麵相窺。
卓名生看著衛小玉:“這裏麵必定有詐。”
衛小玉點點頭:“出去看看,叫大家夥小心戒備。”
衛小玉當先出去,陳七星跟在她後麵,卓名生也跟了出來,郝鬆幾個卻散了開去,抽調的三千精銳已全部住進總堂,他們散開可以掌握門眾,應對鹽幫有可能的突襲。
衛小玉幾個出來,一眼看到了大門前的聶白濤,聶白濤也已年近六旬,個子較高,單瘦,穿一襲月白長袍,負手站在門前,乍一眼看去,不象一幫之主,到象個飽讀詩書的秀才,不過是個落弟秀才,他的臉,風霜之色太濃,而且帶著三分淒苦的味道。
衛小玉先四下掃了一眼,街麵安安靜靜的,確無異樣,她一抱拳:“聶幫主。”
“你以前叫叔叔的。”聶白濤看著她,擠出個笑臉,有幾分無奈的味道,一抱拳:“對了,你現在是門主了,聶某來得急,沒帶什麽禮物,還望門主莫怪。”
“不敢當。”衛小玉還了一禮:“不知聶幫主大架光臨,有何指教。”
“小玉啊,你別跟聶叔叔繞了,你認定聶叔叔是凶手,準備大張旗鼓攻打鹽幫擒拿聶叔叔是吧,那太費事,這不,聶叔叔我送上門來了。”他哈哈一笑:“來吧,任殺任剮,聶叔叔絕無二話,不過事後還請放了唐老哥,就算我是凶手,唐老哥至少不是吧。”
他這個作派,實在太出人意外了,一時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要怎麽應付。
卓名生閃出來,道:“門主留神,當心有詐。”
聶白濤哈哈一笑:“卓堂主啊,不是兄弟我說你,你為人是不錯,氣度上卻還差著火候。”
“你。”卓名生一下脹紅了臉。
聶白濤卻不再看他,反是轉過身去,背手不動。
衛小玉心下猶疑,看一眼陳七星,想了想,一揮手,一隊護衛上前,她卻又補一句:“不可無禮。”
有她這話,護衛到沒有什麽粗魯的動作,但還是給聶白濤戴上了重鐐,一見聶白濤重鐐上身,衛小玉提著的心放了下去,心中卻是疑惑更甚,施了一禮:“聶叔叔,得罪之處,還望多多諒解。”
聶白濤哈哈一笑:“有這一聲叔叔就行了,哈哈。”隨著護衛下去,鐵旗門有自己的囚室,但聶白濤自己送上門,就不能押囚室裏了,衛小玉專撥了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四周布下重重警戒,甚至安排了二十名弩手。
魄可以擋刀槍箭矢,普通的箭枝,力道有限,對魄師基本上沒什麽影響,即便是關瑩瑩那樣魄力較弱的芙蓉花魄,一般的箭也是射不透的,但強弩可就不一樣了,尤其衛小玉安排的這二十具弩,箭枝裝的都是威力極強的破甲錐,五十丈內,可洞穿雙層鐵甲,聶白濤是修成了兩個魄的,即便兩魄相迭,隻怕也挨不了三箭,這裏可是二十具強弩,更何況他還身戴重鐐,移動不靈,若有異動,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聶白濤被押,四麵的消息也報了來,總堂附近,全無異樣,並沒有什麽礙眼之人,這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衛小玉道:“卓伯伯,各位,有什麽看法?”
“有詐,一定有詐。”卓名生堅持自己的看法。
“詐在哪裏?”
詐在哪裏他卻說不出來,郝鬆幾個也是個個撓頭。
這種正式的會議上,陳七星是不開口的,私下裏,衛小玉也問陳七星:“大哥,你說聶白濤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真不是害死爹爹哥哥的凶手?”
“這個我也猜不透。”陳七星搖頭。
“猜不透也要你猜。”衛小玉嘟起嘴:“要不人家嫁丈夫做什麽?”
“啊?”她這樣子說話,讓陳七星有些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