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血鷹猴子獻寶,但這血鷹靈目也確實是件寶,幾百年來,曆代血鷹一直讓血鷹靈目吸收魄力,因此這血鷹靈目的魄力極為強大,給血斧吸進去,不甘就死,在裏麵拚死掙紮,陳七星的感覺裏,白骨魄還沒有這麽強的魄力,幾乎是和沉泥魄差不多了。
他吸了兩個魄,已有經驗,先將三個血環箍上來,再運起全部魄力,狠命擠壓,怎麽化星,或者說還能不能化星,他也不知道,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血鷹靈目的氣焰壓下去再說,十三血鷹眼睜睜看著呢,可不能露餡。
這麽死命一擠,忽聞撲的一聲,血斧的斧柄處突地噴出一股紅光來,隨即覺得魄力大泄,從斧柄處狂噴而出,這又是一個新的體驗,陳七星也不知是好是壞,定晴看時,頓時就又驚又喜,斧柄噴出的紅光中,現出一物,竟是一個血環。
“森羅血海,鬼刑斬。”十三血鷹喜叫出聲。
吸了個血鷹靈目,居然成就了第四個血環,這可是要第五個魄才能修的啊,但最古怪的是,血鷹靈目怎麽會化成血環呢,陳七星一時間可真有些傻眼了。
便在這裏,忽覺胸前一痛,他有過前兩次的經驗,急看血斧,血斧上果然隱隱現出一顆星星,還是六角星,光呈藍色,藍色六角星越來越亮,陳七星神意一動,星中噴出藍光,光中現出一物,正是血鷹靈目,陳七星再一吸,血鷹靈目又吸了進去,一噴一吸,魄中刹時就寧定了,有前兩次的經驗他知道,血鷹靈目已徹底化在他魄中。
“吸了它居然能成就第四個血環,到要看它自己有什麽特異之處。”陳七星心念轉動,將血鷹靈目又放了出來,血鷹靈目衝天而起,直衝上近百丈高空,陳七星先還不覺,猛然卻訝叫出聲。
他看到了廣闊的天野,看到了朝陽湖,甚至看到了夜色中鐵旗鎮點點的燈火,那可是在百裏之外啊。
怎麽回事呢,原來他竟然可以通過鷹眼看東西,他這時的情形,就仿佛坐在一頭巨鷹之上,飛到了數百丈的高空中,俯身四望,卻還不同,象十三血鷹雖坐在巨鷹上可以看很遠,但還是人眼,他這個卻是鷹眼,而且不是普通的鷹眼,是血鷹靈目的靈鷹之眼,看得更遠,也看得更清楚。
陳七星索性閉上眼睛,血鷹靈目卻似乎更清楚了,不但看到了方圓百裏的一切,也看到了下麵的自己,看到了昏睡的衛小玉,還有十三血鷹,他們臉上驚喜的表情,全都一一在目。
這種感覺,實在是過於新奇,陳七星雖然一直小心翼翼,這時也忍不住喜上眉梢,連聲點頭道:“好,好,好,這個血鷹靈目確實靈異,你們這份心意,孤非常喜歡,也非常高興。”
聽他連聲稱讚,十三血鷹個個喜動顏色,有兩個差點蹦跳起來,這些恐哧江湖的冷血殺手,在這一刻,卻就象一群八九歲的小孩子。
“對了,是誰請你們來殺衛門主的?”陳七星想起了正事。
“帝君恕罪。”鷹大一臉惶恐。
“不知者不罪,你說就是。”
“多謝帝君。”鷹大偷瞟一眼陳七星,忙又垂下眼光,道:“是鐵旗門黑旗堂主卓名生,他以兩萬兩銀子,買衛門主的人頭。”
“居然是卓名生。”陳七星眉頭微皺,一直以來,卓名生都是衛小玉最堅定的支持者,沒想到背後捅刀子的卻也是他。
“那衛采呢,是不是你們殺的?”
“不是。”鷹大搖頭:“小的們害怕過於招搖引起江湖忌恨,給帝君大業帶來麻煩,所以定了個規矩,三年才出手一次,今年恰好是第三年。”
“哦。”陳七星點了點頭,心中想:“害死衛采父子的,隻怕也是卓名生。”
鷹大又偷瞟了陳七星一眼,道:“卓名生冒犯帝君,我們這就趕去,將他碎屍萬段。”
“哦,不必。”陳七星搖手,他注意到了鷹大的眼光,知道鷹大摸不清他的性子,害怕他發怒,道:“卓名生也不知是孤,這個不必你們出手,孤說過了,此時力量不夠,當年前車之轍,不可再犯,所以你們也要注意,以後輕易不可出手。”
“是。”十三血鷹齊齊躬身應命。
陳七星想了想,又補一句:“你們是孤手中最銳利的一把刀,輕易不可出鞘,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仍是如此。”
這句話一下子就打到了十三血鷹的心裏去,鷹大抬眼看向陳七星,一臉激動:“十三血鷹,隻為帝君效死。”
“十三血鷹,隻為帝君效死。”後麵十二隻鷹齊叫,眼光中都有狂熱之色。
陳七星心底暗叫不妙,嘴上卻道:“好,好。”略略一停,道:“卓名生請你們殺衛門主,有什麽證據嗎?”
鷹大道:“明天我們會去收錢,在鐵旗鎮西三十裏的老虎洞,這是我們以前定的規矩,動手之前收一半定金,約定餘款交付地點,得手後拿另一半錢。”
“這樣啊。”陳七星回頭看一眼火邊昏睡的衛小玉,想了想,道:“這樣,孤現在隱身鐵旗門,積蓄實力,你們給孤幫個忙。”說了自己計劃,十三血鷹自然躬身應命,看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隻嫌陳七星給他們的任務太容易,還想做得更多。
千年之後,幻日血帝仍有如此魄力,陳七星忍不住再一次感概。
隨後說了聯係的方式,以前幻日血帝指揮十三血鷹,都是用巨鷹聯係,不過幻日血帝敗逃後,隱藏的十三血鷹改了方法,他們找到了一種鳥,名為血烈鳥,這種鳥體形隻比麻雀大一點點,卻是凶悍絕倫,連巨鷹也輕易不敢招惹,訓練後用以彼此聯絡,不那麽礙眼。
鷹六獻上鳥籠子,籠中一對血烈鳥,果然隻比麻雀稍大,通體赤紅,非常的漂亮。
陳七星本來的想法,隻是用一通說辭,騙得十三血鷹收手隱居而已,但這個聯係的方式不能少,他若說不要,十三血鷹就會動疑,而若帶一隻巨鷹在身邊,他又不願意,這麽小小一對血烈鳥就不礙事了,他首先就想到關瑩瑩:“這鳥兒生得這般好看,瑩瑩一定喜歡,我拿了給瑩瑩去養著,再不放出來,他們同樣找不到我。”這麽想著,心下卻猛地一黯。
不過他臉上神色不動,這時也不接,隻叫鷹六先收回去,明天除了卓名生再說,十三血鷹自也不會懷疑。
隨後十三血鷹叩拜自去,陳七星輸入魄力,弄醒衛小玉,衛小玉打個哈欠,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居然真個睡著了,不好意思。”四麵看了一下:“那人還沒來嗎?”
“來了。”
“哪裏?”衛小玉騰一下跳了起來。
陳七星微微一笑:“又走了。”
衛小玉半信半疑看著他:“大哥你逗我呢,是什麽人?”
“血影殺手。”
“什麽?”衛小玉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向陳七星靠近一步,但四望無人,細聽無聲,她又懷疑了,隻以為陳七星真是逗他,在陳七星胸口輕捶一下:“壞大哥。”身子卻往陳七星懷裏靠過來,俏臉抬起來,眼波中春光**漾,紅唇輕顫,似乎是在盼望著陳七星的親吻。
陳七星心情確實不錯,心情好,不是因為能掌控十三血鷹這股恐怖的力量,也不是因為突然生成了第四個血環,而是因為血鷹靈目和知道了隱藏的凶手。
十三血鷹也好,鬼刑斬也好,到今天為止,他心中始終帶有一點抗拒之意,別說鬼刑斬,就是修成了天刑斬甚至修成了幻日血電,他都不會很高興,但血鷹靈目不同,這東西確實太新奇太有用了,讓他有一種小時候過年穿上新衣服的感覺,而找到了隱藏的凶手,除掉卓名生後他就可以離開了,他再也忍不住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回去看一看,先前隻想離開,到真正離開了,他才知道,身體隔得再遠,心也還在關瑩瑩身上,就算親眼看著關瑩瑩對別人笑,也比這樣什麽都看不到要好。
所以這會兒確實有點逗弄衛小玉的意思,不過看衛小玉的樣子,明顯是動了春情,他到又有些撓頭了,忙道:“是真的,血影殺手是卓名生請了來殺我們的。”
“什麽?”衛小玉猛然一驚,秀目陡然瞪大:“大哥,你剛才說什麽?卓名生?卓伯伯?”
“是。”陳七星點頭,他早已想好了要怎麽說,撒個謊,說在一個特別的情況下,認識了血影殺手的首領,這次血影殺手來殺他,認了出來,賣他一個交情,不但不殺他,還說出了背後雇主的名字,甚至願意幫忙誘出卓名生。
謊撒得再好,總是個謊,如果細細去想,總有漏洞,但衛小玉這會兒情根深種,別人說的她肯定會疑,陳七星說的,便再多十倍漏洞她也深信不疑,卻是激動得全身顫抖:“居然是他?居然是他?為什麽?爹爹哪點兒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