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西樓先他們一步,來到了第一個恐怖屋景點。

這是一間日式風格的單間木屋,因為空間原因,單間木屋建造的時候隻有正常房屋的一半大小。

因為做了做舊處理,這間木屋顯得很簡陋,爬滿了蜘蛛網的窗戶和屋頂都有大麵積的破損現象。

牆壁上則刻意的淋上了一些很像是血的東西,呈現出刺目的黑褐色,就像是皮癬似得。

旁邊掛著一個招牌,寫著血淋淋的大字——鬼屋驚魂。

別西樓站在鬼屋前,麵無表情,眼神卻帶著一絲凝重。

並不是因為他被這種刻意營造的恐怖環境所嚇到,而是因為在靈視狀態下,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畫麵。

靈視狀態下,眼前的這間日式鬼屋給他的感覺完全變了。

雖然人為製造的場景沒變,但整體的感覺更為壓抑陰沉,尤其是鬼屋裏放著的榻榻米床。

在那下麵,別西樓看到了一個臉上畫著白臉妝的女人,藏在暗格裏,伸著腦袋看著上方。

靈視並不代表著透視,它是以近乎“看”的形式,直麵邪煞的存在。

換言之……它不是人。

可想到這,別西樓卻皺了皺眉,以往他接觸過的,遇到的邪煞,基本在靈視狀態下,也能看到自己,發現自己。

可是這東西,對此卻沒有任何反應。

“是邪靈?!”

別西樓想起了哈克神父給的那本書裏,有關於邪煞的介紹。

“邪煞具有智慧、目的性、傳播性。”

“在形態上更簡陋的某些存在,我們稱之為邪靈,實際上我們一直懷疑,當邪靈出現了某種變化,它就是新的邪煞。”

“簡陋,意味著粗糙,邪靈的存在僅僅是單一的邪惡,但危險性並不弱。”

但是工作人員呢?為什麽變成了邪靈?!

別西樓腦海中隱隱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但在目前信息不足的情況下,他無法去下定結論。

自從進了恐怖屋之後,他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就越來越嚴重了。

他的目的隻是為了接觸安娜貝爾,有可能的情況下可以嚐試抓住它,可現在恐怖屋裏出現了一隻邪靈。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別西樓的意料。

就在這時,查爾斯四人也來到了這間日式恐怖鬼屋前。

看著麵無表情,站在原地不動的別西樓,那名之前被他懟了一句的混血女孩嘖了一聲,她覺得自己應該找回場子。

“先生,來恐怖屋玩,你不進去怎麽能行?!”

說著,混血女孩聳了聳肩,率先走了進去。

她一邊走還一邊揶揄嘲諷道:“嘖嘖嘖,你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我先進去替你體驗一下咯?!”

“嗯哼……麗薩,我猜他肯定不會介意。”

查爾斯跟著笑了笑,他沒有惡意,隻是這個年紀的人,多少都會有點浮躁,喜歡表現自己。

別西樓扭過頭去,麵無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在意,反而把目光看向那名走進鬼屋要坐在榻榻米**的女孩。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去碰它。”

“啊?!”

麗薩下意識的扭過頭來,身子卻已經坐在了上麵:“為什麽不能碰?!”

“這是恐怖屋的體驗項目之一吧?榻榻米下麵有假扮成鬼的工作人員。”

和別西樓不一樣,他們一開始就對這所恐怖屋有過了解,大概都知道裏麵的各項環節。

然而,在靈視狀態下,別西樓卻看到榻榻米床下麵的那隻畫著白臉妝的邪靈,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一樣,眯著眼睛,嘴角勾勒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詭異微笑的弧度越來越大,就像是撕裂了一樣,伸出手,向著上方抓了過去。

那名女孩根本看不到這些,她甚至還敲了敲床,自顧自的說道:“怎麽回事,難道沒有工作人員嗎?!”

“又或者是這個體驗項目被取消了?”

她感覺很奇怪,甚至是有些無聊。

可就在下一秒,一雙看不見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雙腳。

但很快這雙手就退了回去。

她似乎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在忌憚著什麽。

“嘶……”

混血女孩麗薩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她的雙腿爬滿了脊背,激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什麽東西?!”

她連忙站了起來,驚恐的抖了抖雙腿,臉色無比悚然。

“怎麽了?”

查爾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拉了她一下。

“剛剛有什麽東西,我……我的腳踝好像被抓了一下,就好像……好像一雙死人的手。”

麗薩拽著查爾斯跑出了木屋,遠遠看著榻榻米床,臉色十分蒼白。

“這個鬼屋好像有點不正常。”

“我記得之前介紹的是,榻榻米床下麵有畫著鬼妝的工作人員,隻要有人坐上去,她就會拉開暗層,用尖叫嚇人……可剛剛……很不對勁!”

查爾斯奇怪的說道:“可能是新的嚇人方法吧,你別大驚小怪的,恐怖屋不就是這樣。”

“是……是這樣嗎?”

麗薩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心裏也認同這個說法。

隻是她總覺得很奇怪,剛剛明明什麽都沒看到,卻感覺被一雙手抓住了腳踝。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雙手想要把它拉下去一樣。

剩下的同伴,那一男一女笑著道:“可能是工作人員和你開了一個玩笑,趁你沒注意抓了你一下也說不定,別大驚小怪的。”

“或許吧,反正我沒被嚇到。”

麗薩點了點頭,也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我隻是沒做好準備……你們懂的,隻是這樣。”

聽到這話,別西樓麵無表情的說道:“這個恐怖屋有點不對勁,我建議你們最好回到入口,待在那裏不要走動。”

麗薩不耐煩的說道:“怎麽又是你?!”

“你自己不敢上,能不能不要說風涼話?”

“還有,這句話同樣送給你,不過我建議你離我們越遠越好。”

說著,她又搖頭說道:“還有,這位先生你知道嗎?對一名女性來說,你的表現真的很不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