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揮著白皙如玉的手臂,一身灰黑色衣褲的少年對著山頭雲霧繚繞處高呼:“阿叔,阿嬸們,我還會回來的……”陣陣回聲幾經才不可聞。
隱隱約約可以看見雲霧繚繞處的人影,揮著臂膀,極為不舍。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秀麗的山水中走出的少年也是顯得清秀,眸子開闔間,閃爍著靈動,空潔。如果你盯著他的瞳孔,仿佛見到了一方星宇,幽深又如碧波潭水。
少年自然就是十六年前出生於此的辛恒。
辛恒出生沒幾年,他的父母就離開了這裏,留他一人,還好有山裏的阿叔阿嬸們的照顧,倒也不算寂寞。
辛恒很是生猛,三拳馴服凶虎,奴為坐騎,一路的狐假虎威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山腳明顯比山上有了生氣,翠湖草碧,花絢爛枝。
拍了拍凶虎額頭的王字,示意可以離去。可凶虎畢竟對他有了畏懼,直到凝視著辛恒倒退了數十米方才轉身極速逃離。
“聽張嬸說我的父母就是去了這個方向。”辛恒踩著碧草,手指指著西方嘀咕道,“好像是去了個叫做玉段山的地方。”
“好,出發。”整了整衣襟,邁開步伐,直奔向西,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辛恒奔跑的速度不比剛才的凶虎慢上多少。
以地為鋪,以天為被。餓了野果野獸充饑,渴了清流潤喉,憑借著天生大力,路程倒也是實在。
六天後,夕陽西下,大地仿佛被鑲上一道金邊,瑰麗無比。
滄洪城!辛恒經過六天的長途跋涉,終於遇到了一個富有人氣的地方。
恢宏大氣!他放緩了腳步,來到城門口,頓時就感覺一股熱流夾雜著各色各味撲麵而來,還有那些略顯驚疑的目光。
原來,曆經長途,他身上的衣物也都破爛得不堪入目。
“老人家,你知道玉段山怎麽走嗎?”辛恒找了客棧安頓了下來,還好聽了李叔的話,將那些子銀幣帶上,還多準備了套衣物,一路也都是係在胸前,沒有什麽受損。他這樣想。
客棧裏有一個木質的略微有些破舊的櫃台裏此時正坐躺著一位白灰長發的老人,閉著眼睛假寐。聽到辛恒的聲音也是緩緩的睜開雙眼,略顯渾濁。
老人像是思考,過了許久才回應:“玉段山?你確定是玉段山?”渾濁的瞳孔中明顯閃爍著驚疑,不解。
“有什麽問題嗎?”辛恒點著頭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有些帶著鼻音問道。就連臉上的紅潤也在一絲絲的褪去。
“我也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這麽個地方,畢竟大陸如此遼闊。”老人點了點頭,轉而又搖了搖頭。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玉橫山,而且我還聽說過在玉橫山有一個橫天宗,想必那裏應該會有你要找的玉段山的信息,因為據他們都是這麽說的,想要什麽信息可以去玉橫山!”老人見他的麵色變得愈發灰黑,也是給了希望,但也是事實。
“不過,如果你想要去玉橫山的話,你就一定要成為一名武者。”老人用手指了指外麵說道,也不知是在指向何處。
辛恒見有了希望,也沒有在意後麵的一句,恢複了些血色就急迫問道:“那這玉橫山在何處?”雙手直接拍到了櫃台上,神情激動。
“陰段城!”老人食指指了指他的背後,西方,很是確定。
“我兒孟庭葦,一年前也是和你一樣要去那個地方,攔也攔不住。”老人補充道。
“他也是……”“不是。他是……算了不說了。”老人截斷了他,用手堵著額頭,實則掩蓋眼睛,因為眼睛有些朦朧了。
“如果你想要去那裏的話,最好可以申請當一名傭兵。”老人以袖拭眼,輕咳了兩聲繼續說道。
“傭兵?”辛恒眼聰目明,有了希望也是恢複了臉色。
老人點了點頭:“滄洪城和陰段城之間可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達到的,中間更是隔了十六座巨型城鎮,而且之間也是凶獸的聚集地‘紀古大森林’阻隔,你如果想要過去,隻能成為傭兵,不然…毫無希望可言。”神情嚴肅。
“那要怎樣才能成為一名傭兵?”辛恒見老人如此嚴肅也是意識到了其中的重要性,連忙問出口,身體也是緩了下來,不過更貼近老人了。
“你要證明你有的出於常人的能力並被得到認可,還有你也可以成為一名武者,那樣的話你也可以無條件成為傭兵了。”放下了手說道。
“武者?”辛恒嘀咕出聲,搖著頭。一時間對自己的無知感到尷尬。
“說實話,對於武者我也不是了解太多,但我知道,如果你可以進入城中心的天驕學院,你就可以成為一名不折不扣的武者。想幾年前,我兒孟庭葦也是其中的一個!”說到他兒子的時候,明顯的有些自豪的意味。
“對了,老人家!”辛恒想到了什麽。
“叫我孟叔就行,和你小子聊聊,心中也是輕鬆了許多。還有別怪孟叔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可一定要成為一名傭兵後按著傭兵的任務前往。”老人用如同枯木枝般的手指指著辛恒的額頭這般提醒。
“嗯嗯,孟叔。我剛好像聽你說去那個什麽玉橫山也是要成為一名武者的對啊?”辛恒神情古怪。
“沒錯,那個地方可是四海英傑聚集的地方。不是武者的人連山都有可能觸見不得。”老人點頭。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第二天,辛恒還未出客棧門就聽見一道哀求的聲音在門外。
與他一同住在這裏的人,也有起的很早的,都在各自果脯,對外麵的哀求聲充耳不聞,少數的抬頭看了一眼辛恒,就又地下了頭。
辛恒確實好奇,邁步出門,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在客棧與另一座閣樓隻見的間隙處,此刻正跪坐著一名少年,至少從表麵上瞧是如此。
少年衣服損壞的很嚴重,也隻有幾處加了補丁,這才看不到裏,上衣的下端掛在了地上,線頭多得快趕上了他那虯亂如同鳥窩的頭發。
一隻破碗,表麵還占了淤泥,孤獨得擺在少年的膝蓋前不遠。
離得近了,辛恒才看見在那隻破碗的底部還有些兩個毫無光澤的銅幣。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少年對於辛恒的接近好像毫無意識,依舊嘴唇傀儡般的微動,目光空洞,凝視著地麵。
“你怎麽要這樣?”辛恒初入塵世,忍不住就問道。
可是,少年還是低著頭,絲毫沒有抬頭的跡象。
“真可憐,還是個聾子。”辛恒也隻好這樣定義。
“還是先去傭兵會瞧瞧,說不準我力氣大可以通過。”辛恒想了想,原本的學院也被推遲放在了後麵。
“鐮刀和錘子交叉組成的標誌。”辛恒左右尋視,欲找出傭兵會的所在。
“嗯?在那。”
安靜!進入傭兵會帶給辛恒的感覺就是安靜,就連大街上的些許喊叫聲也是變得微弱。
環顧著四周,傭兵會內的空間很大,一眼看去顯得空曠,也是有那麽幾個人影,他的到來也隻是引起他們的一視,就又投入到自己的世界裏了。
有閑著無聊下棋的,有閉著眼盤坐像是冥思的,也有相互間低聲細語的……
地方很寬敞,辛恒來到離著門口較遠安置在內的木質精致櫃台前,才看到裏麵坐著的人影。
“我如何才能成為傭兵?”聲音不是很大,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的條件下倒也是所有人都可聞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事用著一種驚異的目光看向辛恒,無一另外。
“姓名,身份,能力?”優柔的聲音響起,就是來自櫃台,不過她並沒有抬起頭。
“穹隆,沒有什麽什麽身份,普通人一個,能力?力氣大算不算?”辛恒站得有規有矩的。
櫃台裏的女子終於抬了頭,辛恒也是瞧見了她的容貌。
飄逸的長發些許垂掛在耳前,一副如同瓜子的臉上,白皙如明玉,高蹺的鼻梁更是增添了一份魅力。
那些先前看著辛恒的人也都因其轉移了目光,變得癡情。辛恒也是呆了會兒才收攏心神。
精美女子打量著辛恒,也是修眉微皺,顯然,對於他的氣力也是有了懷疑。
“那有塊和你一般大小的石頭,搬動它算你過關。”白脂玉般的手指指向了辛恒的身後。
就在這時一位老者,白了長胡,捋著慢步走了過來。
“小曼,算了,那塊石頭沒人能夠搬得動,你也別指望他了。”轉而對辛恒說道:“如果你想要成為一名傭兵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能夠進得了天驕學院的大門,我無條件讓你成為一名傭兵。”白長胡老者很是看不起地搖著頭。
聽了白長胡老人的言語,觀視人也都在內心為辛恒鳴不平:你丫這不說的是廢話嘛,能成為武者的人哪一個不是無條件就可以成為傭兵?不過他們並不敢說出口,因為來到這裏的老者就是這座傭兵會的會長,史良辰!
辛恒思量了許久,凝視著那塊石頭,開口:“我願意試試,不行的話再去學院。”抱拳彎腰,這些都是客棧的他的孟叔教他的。
就這句話就應該得到尊重,眾人也是紛紛點著頭,看他的眼神中也是多了什麽。
“隨便你!”被老者史良辰叫做小曼的女子雙臂將頭搭著,悠悠道。
圓潤,不好抓緊。辛恒將手呈環抱姿勢抱著石塊,暗暗用力。
哢!哢!哢!
什麽聲音?在場人疑惑,尋找著發出奇怪聲音的地方,最後又都凝聚在了辛恒身上,流露異彩,震驚住了。
老者史良辰也是眼睛微縮,女子小曼也是有了一絲興致看著他。
在這一刻,他就成為了焦點。
如果有人離得近的話,就可以看到在他十指的接觸處,明顯有著裂痕,手指也是下陷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