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話怎麽這種調調,到底是誇她還是損她?

唐莘尷尬的抽了抽嘴角。

孫國明瞪了華天勤一眼,對她笑道:“你不用管他,這家夥和周奕麟一樣,經常口沒遮攔的。”

華天勤笑了笑,沒有否認。

唐莘不以為意:“沒關係,你們也對古玩有興趣?”

孫國明笑著搖頭,說:“我們可不懂古玩,但是因為某人千叮萬囑,說來這兒一準能遇見你,所以我才來碰碰語氣的。對了,你身邊這位……”

他表情不善的看向衛寒。

唐莘因為他的調侃耳朵微紅,解釋說:“這是我的保鏢,衛寒。他這次同我一起回老家,幫了我不少忙。”

聽說隻是保鏢,孫國明悄悄鬆了口氣,笑容進一步擴大:“如果有遇到什麽麻煩,千萬別客氣,能幫上忙的,我和天勤都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是能降服周奕麟這個花心鬼的女人呢,他們心裏都相當納罕。

唐莘心念一動,說:“那不如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一行人立馬轉移地點,從古玩一條街移動到一家西餐廳。

荔山縣上唯一的四餐廳,裝潢的有點不倫不類,供應的菜式也少的可憐,但勝在是安靜優雅,沒人打擾。

唐莘將唐氏祠堂的事與他們說了,征詢他們的意見。

孫國明覺得不可思議,“那唐村長可真是鼠目寸光,金絲楠木是多麽珍貴的東西,放眼全球都找不到幾根!”

華天勤也說:“更可惡的是那個李斌吧,如果不是有他做靠山,唐吉德肯定沒這樣大的膽子!張老的辦法確實不錯,但這遠水不解近渴,等北京派人下來,這立柱還是不是原來的,都是兩說。”

孫國明讚同的點點頭,眼珠子一轉,想出個損招:“我倒是有個辦法,既能讓李斌和唐吉德露出狐狸尾巴,又能阻止他們糟蹋金絲楠木。”

唐莘睜大眼睛,“什麽辦法?”

孫國明狡黠一笑,壓低了嗓音說:“就是我和天勤兩人……這樣……再這樣……”

話音一落,華天勤興奮的挑起嘴角:“哇哦,這麽刺激的嗎?”

孫國明衝他擠眼睛,“就知道你會感興趣,幹不幹?”

“幹啊,懲治小人這麽有趣又刺激的事情,必須算我一個!”華天勤在他肩頭用力的拍了一把。

唐莘能說什麽呢,撇撇嘴:不愧都是周奕麟的朋友。

擇日不如撞日,孫國明得知唐光瑞就是唐吉德的外甥,搓搓手,亢奮的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聽說你們唐家村有個祠堂很是了得,用的是上等的金絲楠木做的立柱和房梁?我有點興趣,想親自去參觀參觀,你能帶路麽?”

唐光瑞昨晚後悔的要死,生怕孫國明再不搭理自己,接到這個電話,差點喜極而泣:“能能,太能了!您和華少在哪兒呢,我這就過來!從縣城去唐家村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孫國明笑著對唐莘聳動眉毛,“咳,行啊,我們在緋色西餐廳,那你過來吧,麻利點。”

“好好,我這就到!”

唐光瑞開上車,一路飛馳而來,前後不過五分鍾。

他見到孫國明和華天勤,一張嘴都要笑歪:“沒想到兩位對古建築感興趣,早知道我早就……”

話說的好好的,忽然戛然而止。

“唐莘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哦,我知道了,你們是同鄉,難怪認得。”孫國明故意為唐莘親自打開車門,“唐莘你先上車,往裏頭坐點。”

華天勤隨之而上,“我和衛寒也坐後頭,國明你坐副駕駛,就麻煩你開車了,唐兄弟。”

“好,好的。”

唐光瑞驚懼的看看他又看看唐莘,揣測起他們之間的關係。

唐莘知道他此刻心裏惴惴不安,但就是不說話,隻與孫國明、華天勤熱絡交談。

唐光瑞心裏一時間百爪撓心,要知道唐莘認得這二位,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啊。現在可好,他還特意通知了村長和李斌在祠堂等著迎接貴客,到時可怎麽收場。

孫國明和華天勤有說有笑,時不時遞個話頭給唐莘,談及股票,他們三人都是侃侃而談,互相一交流,發現各有見底,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尤其唐莘在投資方麵的眼光,孫國明是真心佩服的,當初在滬市,他可是親眼目睹唐莘豪賺了幾百萬,那種果斷和魄力,就算是周奕麟,也隻能勉強分庭抗禮。

華天勤沒想到還有這個緣故,感慨道:“難怪啊,我就說周奕麟為什麽會對唐莘心悅臣服,原來是因為這樣!厲害,厲害,沒想到唐莘你這麽會玩股票!可惜了,要是我早點認識你好了,那還有周奕麟什麽事啊,那個臭小子仗著自己長得俊,女朋友多得一茬接一茬的,卻還能萬花叢中過半點不沾身,還時常在我們跟前顯擺,那個得意的鬼樣子啊,氣死人了!”

孫國明連忙撞了他一下,“瞎說什麽呢,在唐莘麵前你也敢胡咧咧!仔細回去了被……扒了皮!”

華天勤立即捂住嘴,訕笑:“對對對,是我胡說。唐莘你可別往心裏去,周奕麟以前是挺混賬的,但自從遇到你,渾身有再多的毛病都改了!”

唐莘萬分無奈,隻好淺笑。

唐光瑞在一邊聽著,心裏愈發震驚,他小心翼翼的掃過衛寒和唐莘的臉,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極大的錯誤。

這倆哪裏像情侶,分明是雇主和保鏢呀!他怎麽會那麽眼瞎?!

很快,他們抵達唐氏祠堂。

李斌和唐吉德都是勢利眼,一眼打量過去就猜出了孫國明和華天勤的身份,殷切的迎了上來。

李斌先伸出了手,“歡迎歡迎,孫少和華少第一次來荔山縣就對唐氏祠堂青睞有加,這可真是唐家村的福氣!剛好鄙人今日無事,特意來為兩位講解一二,還望二位不要嫌棄啊。”

孫國明笑意淡然,隻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華天勤也沒吭聲,反而轉頭往後看去。

唐吉德見他們連李斌這個文物局局長的麵子都不給,有點發懵。

李斌也覺得奇怪,抬起頭往他們身後看,這一看不得了,瞬間表情就僵硬了。

唐莘怎麽也在,莫非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

唐莘知道他們這是特意為自己做臉,微微勾唇:“李局長貴人事忙,怎麽好意思讓您做講解員呢,我從小在唐家村長大,對著祠堂也是熟的很,不如就讓我來吧。”

李斌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孫國明背著手往裏走,“李局長別介意,唐莘是我們的好友,由她來講解,再合適不過了。不過既然李局長來了,也不好讓你白來一趟,要不咱們就一起,如果唐莘有哪兒說漏了,您再給補充補充。喲,這祠堂看著的確古色古香,有厚重的曆史氣息。聽聞這裏的立柱和房梁都是名貴的金絲楠木做成的,具體是哪幾個?”

唐莘無視隱忍著怒氣的李斌,走在最前頭,“來,我指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