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仍舊在金紅鶴那兒看書,中午沏了一壺茉莉花茶,順道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說了出來。
金紅鶴笑罵道:“原來上回你從我這兒挑高仿,這怎麽個緣故!二十四萬呐,跟白撿來似的!你算算,該給我多少分紅啊?”
唐莘一笑,從包裏掏出一隻犀牛角杯擱在桌上,“您瞅瞅,這是不是件好東西?如果是,送您隨便玩玩。”
金紅鶴立馬來了精神,和犀牛角杯,黑不黑紅不紅的,上麵雕著幾條龍,透著太陽光一照,杯子表麵閃現出一層金黃色的光芒,斑斕絢爛,漂亮極了。
“好家夥,真是犀牛角杯啊!嘖嘖嘖,你這眼力,比我當年還要厲害上三分啊。”金紅鶴吃人嘴短,吃下這犀牛角杯,誇讚的話便不要錢的往外掏。
唐莘哄得師父開心了,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給他交代最近的流水:“因為結識了周碧華,我決定花100萬投資她的新項目,修建定城青少年宮。她答應說以後不管我做什麽生意,隻要需要宣傳的,永遠在樓盤上給我留個最大的廣告牌。”
金紅鶴聽得直點頭,“短期內看不到收益,但從長遠來看,你絕對不虧!”
唐莘也是這麽覺得的,金碧園現在已經是定城最有名的商品房了,吸引八方關注,以後廣告牌做起來,不管是什麽公司,都會希望在它的樓頂上打上自己的廣告,肯定比在電視台投放廣告便宜,但效果必然差不了。
“第二,我打算花五十萬,幫助年久東山再起,不過我不讚成他再繼續做瓜子生意,完全可以走多樣化零食路線,學習一下香港那邊休閑食品的經驗,口味要貼近大眾喜好,但種類要更豐富,包裝上前期可以模仿進口商品,後期再發揚中國特色,中英文說明都要有,並且嚴格把控質量關。另外,我還打算讓他增加鹵味,前門大街的老李鹵肉味道就很好,如果他願意,可以加盟到公司裏來,做一條專門生產線,真空包裝,先打開定城本地市場,再銷往全國各地……”
唐莘侃侃而談,儼然做足了功課,而且說出了自己未來五年的規劃。
金紅鶴萬分欣慰,“好,你的思路很清晰,我非常高興!繼續保持,錢還剩多少啊?”
唐莘在計算器上按出一個數字,“唉,這麽一算,沒多久就要見底了,錢可真不禁花。”
“哈哈,這就對了!”金紅鶴笑得牙不見眼,“錢當然是賺得越多越好,永遠都不嫌多。你還這麽年輕,隻要手裏有錢,大有可為,想做什麽都可以大膽的試試!隻要不違法犯紀,成為億萬富翁指日可待啊!”
唐莘氣血上湧,頓時覺得自己擁有了萬丈豪情,“我能嗎?”
金紅鶴信心十足的虛點了下她的心口,“能走多遠,決定於自己的心有多大,眼界有多寬。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了自己,人的潛力是無限的,甭管男人、女人,敢想敢做的人往往能夠走到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唐莘鄭重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師父,我會努力的!對了,您什麽時候讓我辦拜師宴啊,這考驗眼看就要結束了,您這徒弟的名分必須要有。”
金紅鶴嘿嘿一笑,“搞什麽拜師宴啊,我孤家寡人一個,請個見證人過來就行了!就胡老頭吧,他跟我熟,也很喜歡你!至於拜師禮,不要那麽複雜,磕個頭,斟個茶,我給你一個紅包,就得了!”
“這會不會太敷衍了?”唐莘其實也不知道拜師禮到底該如何,“至少場地需要好生布置一下的吧。”
金紅鶴嫌棄的擺擺手,“可拉倒吧,我這屋子裏亂七八糟的,你少折騰,別到時候我想找什麽都找不著了,還得罵人!”
唐莘倍感無奈,這老頭也太不講究了。
但畢竟他是師父,一切還是按照他的心意來。
於是金紅鶴挑了個黃道吉日,把胡含秋請了來,簡簡單單就把拜師禮給辦了。
唐莘看他穿著嶄新的唐裝端坐在上座,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一為敬重,二為感激,三為恭孝。
從今往後她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她有了師父,也算有了一份依靠。
胡含秋看得眼熱,覺得今天的金紅鶴格外礙眼,不客氣的在飯桌上搶走了他最喜歡的醬豬蹄,化鬱悶為食欲,吃得是滿嘴流油。
金紅鶴今兒個高興,破天荒沒和他計較,還一個勁的勸酒,讓他多喝、多吃,爭取多長二兩肉,在體重上超越他。
唐莘看著二老鬥嘴,心裏美滋滋,暖乎乎的,仿佛眨眼間穿越回十幾年前,爺爺還在的時候,日子也是這麽的好——
平淡又生機盎然,熱鬧又不失煙火。
她失而複得的,還遠不於此。
沒過多久,倆老小孩拚酒拚醉了,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唐莘無奈的笑笑,擰來了熱毛巾分別給他們擦臉,哄著他們進屋去睡覺。
金紅鶴的床大著呢,睡兩老頭完全不成問題。唐莘幫他們蓋好了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出門。
收拾好碗筷,擦幹淨桌子,她給年久打了個電話。
年久正等著她呢,手裏還夾著筆,在寫項目策劃,“唐總,您給的建議非常好,我已經決定采納!隻是這預算……估計要超!”
唐莘眉頭都沒動一下,“超就超吧,沒關係。前提投入肯定少不了,但隻要你經營得當,相信很快就能賺回來。怎麽樣,你和老李談的怎麽樣了?他答應和我們一起幹麽。”
年久笑聲高昂:“哎喲喂,老李一聽說咱們要買他的鹵肉做流水線,甭提多高興了!一竄三尺高,我扯都扯不住!我和他商量了一下,暫時先退出鹵雞翅、鹵蛋和鹵鴨脖這三種產品,先試試水,看市場接受度怎麽樣。如果賣的好,以後隨時可以增加新品種。要說還是唐總您厲害啊,這老李鹵味的味道確實很好,我吃了還想吃,停都停不下來,都快上癮啦!”
唐莘也笑了:“那是肯定的,如果不好吃,我怎麽會推薦給你。這幾天你先把執照和衛生許可證跑下來,公司選址也要盡早確定,廠房如果可以話,最好能直接買下來,你多看看,到時候選一個最合適的。”
年久自然全部應下,“對了,我辭職的時候告訴歐陽經理原因,沒關係吧。”
唐莘想了想,說:“應該沒事,我也沒告訴歐陽睿私底下找你的事情,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對了,我交代你的那件事,辦好了嗎?”
“您是說許亞偉吧,辦妥了,已經把您在上海炒股成為百萬富翁的事情讓他知道了,不過他當時沒什麽特別的表現。”年久見多識廣,閱曆豐富,慣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得知唐莘要對付許亞偉的時候,他就頗具先見之明的調查了他一番,發現他是個吃軟飯的男人,心裏萬分鄙夷。
至於他和唐莘有什麽恩怨,年久沒有問,卻能猜到個大概。
唐莘:“好,就這樣夠了,你不需要再在他麵前露麵。”
年久:“唐總放心,他不會再見到我了,本來我就不喜歡打麻將,為了和他湊近乎愣是打了足足一周,都快憋壞了。”
唐莘笑道:“辛苦了,回頭給你買盒太陽神口服液,好好補補。”
年久也沒扭捏,坦坦****的受了。